《若水三千——茹你所愿》柳柳茹荑

10、秋水伊人

　　炎炎夏日就那般过去，八月初八，真是好吉利的日子。贾语在睡梦中梦见自己穿上嫁衣，就是自己绣制的那件，可是对面的新郎怎么也看不清，看着外形高高瘦瘦，可是那张脸，是怎么也瞧不清楚。贾语就穿着嫁衣追着他，可是就是看不清。他牵着她，她看不清。
　　梦醒尤觉得梦中人的温暖。
　　萧赭卿随贾胜连来到将军府，李桓也凑热闹过来，虽然，萧赭卿的眼神要毙了他。贾语这边正要享用自己美味的早餐呢。被人打断，刚拿起筷子就放下。
　　看着两位不速之客，还有跟班，贾语即便不爽，倒不方便发作，也是一样的眼神剜向李桓，以为是李桓招他过来的。
　　“哇，这么多好吃的，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啊……”边说边拿起贾语称之为提拉米苏千层蛋糕的东西，贾语好久没做了，也没吃过了。最近想放纵一下自己。还是磨了翠琴和荷玉好久，因为婚礼前要保持身材。自己在现代也就一米6左右，这丫头大概随她娘，已经一米65左右了。已经虚17岁了。居然要嫁人，明明还没长开好不。贾语是现代人自然不能体会好多女人17岁，娃都满地跑了。
　　萧赭卿倒是越看这娃娃越觉得喜欢了，萝莉的外表，成熟的心。
　　贾语看着又多了两张吃饭的嘴，还有跟随的下人，甚是忧桑。最后自己都没有吃到什么，李桓大快朵颐，萧赭卿也不谦让。真是辛苦自己为了别人甜。
　　“茹丫头，要不你就经常去找你苗姐姐玩吧，她一个人在家挺无聊的。”
　　翠琴擦嘴道，“你们世子府一大家子人陪着这个少奶奶，谁敢不陪！”
　　李桓，心想，就是平日里对这丫头太好了，导致她身边的人都怼自己一点也不含糊。
　　对比萧赭卿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端茶沏水，俨然他是这里的主人，贾语都要被晾一边了。
　　“今日听岳丈讲起，你想回江陵看看，是吗？”
　　贾语，心想，这个大嘴巴的爹，表面风和日丽。“贾语自小就身体孱弱，没有出过远门，都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噗嗤，你，你身体孱弱，你小时候那是身壮如牛！”
　　贾语对他翻白眼，真是煞风景的一个人，“真不知道，苗姐姐看上你什么了，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你说什么？”
　　贾语自知自己说漏了嘴。她本来最看不得别人在感情上磨磨叽叽，欲说还休。欲擒故纵，互相误会的桥段真是时刻在上演。
　　“哼，就不告诉你。让你肠子都悔青去吧！”
　　“若茹，不可以对世子如此说话……”如此温柔的萧赭卿贾语真是不习惯。
　　“寒影，还不快把碍眼的人给我踢飞出去！”贾语心中大喜，有人给自己撑腰呢。
　　“好一个妇唱夫随呀！”李桓咆哮着逃走了。
　　妇唱夫随的话言犹在耳，倒是让两人明显不自在了。
　　“咳咳，要不我带你去花园转转吧。”
　　萧赭卿就跟在小丫头的后面，她的头，也刚到自己的肩头。萧赭卿忽然想到梦里搂着她，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默默看夕阳的样子。好像一对老夫妻的感觉。
　　“你要真想去江陵看看，等我们大婚之后，我便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去。可好？”
　　“好好，好呀！”贾语一时得意忘形，兴奋地要跳起来，忽然转身的时候，一个不稳，趔趄而来，眼看着要倒地，自己还没运起轻功，萧赭卿就把自己拦腰接住，真是电视剧里老掉牙的桥段，可是就会心动啊！主要人都是看脸的，颜胜一切，如果此人还对自己很好的话，心动不如行动。
　　放下的瞬间，贾语觉得自己头上插个一个东西，想要你下来看看，萧赭卿害羞，没让她拿下来。
　　“我就看看嘛，既然是送给我的礼物，那就是我的了，我自然可以看看的嘛。”
　　“回去再看，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簪子。”萧赭卿是哄着娃娃的意思了。
　　后来贾语知道，这个簪子一点也不普通。自此自己就被拴住。当时的萧赭卿无意中曾将自己的血滴落在簪子上，贾语一次破手，也将血滴落在同一处，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有缘，即使跨越了时空，亦可相恋。有缘，千难万阻，最后也会在一起。
　　和俊男漫步在秋日的花园里，看到的景都是美的，贾语的心也是非常愉悦的。清晨的阳光，明媚刺眼，但不灼人。金桂飘香，贾语想若是谈一场恋爱也是不错的。暂时还是有这个余裕的吧。反正圆一也没找到办法。
　　近日里，萧赭卿都来将军府呆着，一呆便是一天。贾语就要时常弄些吃的。各种花样，烙饼，抖音看来的东西，还是有用的。这里有香蕉，菠萝，可以做菠萝饭。贾语学习的历史中，可没有涉及到关于水果方面的知识，就算有，大抵也是记不住的嘛。连朝代更替也只记得“尧舜禹，唐宋元明清……”
　　贾语也知道他为了掩人耳目的吧，不过看他时不时露出的浅笑，也觉得这样也好，不然到时候一点感情也没有，真住一起，还是尴尬的。和亲公主最近老是往贾语的院子里跑，也是心大，贾语的伊冉院真是越发热闹，万弗苗也时常来，不过左顾右盼的是李桓，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贾昀灵也来过几次，都是被和亲公主拖过来的。这里完全变成小情侣谈情说爱的地方了。自己的姐姐妹妹，还没有出嫁的，也到自己的院子里打秋风。一次两次，贾语乐意招呼，后面让她们随意，吃食也全让家里的厨子准备。李艺玲还来过一回，团宠的儿子，倒是依旧很黏贾语，这让萧赭卿有些吃醋。李艺玲看着小两口日常的样子，就没有兴趣来了。本想留下一个可人的侍女的，反而是萧赭卿一口回绝了，“若茹过几日就要成亲，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谢过王妃姑姑的好意，圣上最近才赏了十位侍女，若是再收下姑姑的侍女，恐惹了圣上的一番好意，还以为嫌弃圣上赏赐不够！”
　　“姑姑就莫叫了吧，你若嫁入王府，自然是姐妹相称的了。”这句话可说的暧昧不明，不明所以的还以为贾语嫁的是平阳王呢。
　　“平阳王妃此言差矣，姐妹哪里如姑侄的照拂呢！况且，平阳王也和赭卿哥哥不是一个爹呀！”
　　这怼的李艺玲闭了嘴。
　　“还是苗姐姐厉害！小女若是男子大概会爱上你的！”
　　“去去去，看把你得瑟的，我只是立场不一样，你要说她，她该计较了。说你小肚鸡肠……于你名声亦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谢谢苗姐姐啦，”说着贾语就吧唧一口亲在了万弗苗的脸上。
　　李桓不乐意了，“管管你的王妃！”
　　“正和我意！”萧赭卿也有些吃味。
　　………………………
　　日子就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这几日不停有人送礼物来自，有点像婚前单身派对的感觉。
　　婚礼前两日，萧赭卿终于没有再来了。婚房的设计按着贾语的喜好来的。星空的感觉，帘子，罩纱，全部是纱纱的感觉，和亲公主已亲眼见过，说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婚房。也不知这丫头是如何混进王府的。
　　婚礼当日，贾语大概五点就被拉起洗漱，本来更早的贾语前几日就叮嘱过，所以挨到五点（卯时—五行属木），寓意欣欣向荣。迷迷糊糊地被人打扮梳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贾语总觉得，感觉有泪滴在自己的脸上。那么忧桑。（其实，现实的世界里，她的妈妈正抚摸着女儿的脸蛋，抑制不住的泪，滴滴落在贾语的脸上，她和现实世界的她，还是有些感觉的，只是不那么清晰？）
　　忧桑化不开，贾语的心里也感觉有什么堵住一样，非常难受。贾语误以为是婚前恐惧。
　　一点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做，忽然想离家出走，心中闷闷地不舒服极了。
　　可是贾语的不高兴都掩饰起来，没有办法表露出来。
　　（原来，贾语的母亲也请了人做法，算到她的灵魂已不在，只是天机不可泄露，还是别的不可说，大师就说八月初八，一定要将她唤醒，如果没唤醒，那这辈子也唤不醒了）
　　所以贾语闷闷的心情来自于现代，因为妈妈的呼唤。可是她听不见。本来没有那只簪子，可能还能醒过来，可是，贾语一早还是选了这个簪子别在头上，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外面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于贾语来说都是煎熬。忍忍忍，没法只得吃定心丸。稍微缓解一下，怎么上的花轿。怎么拜的堂，都稀里糊涂的，被牵入洞房那一刻，贾语觉得快到极限了。扯了一下萧赭卿的衣袖，想要抓他的手，可是，落了空，倒是萧赭卿握住她的手，才发觉已冰凉透了。赶紧抱起她，终于解脱了。贾语一下子感觉自己晕过去了。
　　她不知这是自己灵魂出窍，萧赭卿手里的贾语此时只是一具空壳了。
　　现代的贾语，渐渐心电图的波形起伏大了，然后眼球在眼皮底下眨巴眨巴了半天，贾语的妈妈（虞缨妍），一直瞅着贾语，害怕自己的女儿真的真的就那么再也醒不过来了，第一个孩子的感情是无与伦比的。这种牵挂，这种亏欠，即便一切都给了她，还是觉得不够的心理。
　　现实的世界里，贾语依旧是昏迷的，只是眼球眨巴转动的厉害。而穿越的世界里，贾语也是魂牵一线。
　　这崇山王府要被御医堂的人踏平了。最后萧赭卿找来了圆一，此时圆一也是素手无策，说要看天意。
　　“赭卿，你二人本应无缘，算缘分，应是你与那大小姐的缘分，而大小姐，三年前就魂归青天，这女子乃异世一缕魂魄附身于大小姐的身上，如今许是气数已尽。还是节哀顺变。”
　　“圆一也说世人之俗言，若是真没有缘分，我和她就不该遇见。你之前劝我，惜福。如今这是劝我放手？三年的行军生活，本也是做戏给人看的，鸿雁传书也有一百多封，我从未像现在的感觉，若是我继续守在边关，继续这鸿雁传书，是不是不见面更好些的呢。我原以为这小丫头不过是小孩，可是三年再看，我果然错了。她一开始便与我说了，她不是小孩。你看连李桓也围着她转，每日里别人家送来的帖子，送与她的倾慕之信，均被暗影扣下。她应该也是知道的。我知她一直想离开这里，三年前的我同意了，现在的我，还想再看看她，这样的人我想留在我身边，是我耽搁得太久了吗？”
　　“赭卿，你害怕面对自己的内心，是她让你看清楚的。但事实不可强求。”
　　“圆一，你说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们是过不去的，过去也是灰飞烟灭。魂魄穿越也是身之将死。冥冥之中自有定论。”
　　………………………………
　　半月已过，现代的贾语已经清醒了十日，只是什么也记不清了，好像记忆缺失了一样。贾语的妈妈虞缨妍是一刻也不敢放松。不过看这几日贾语的状态还不错，贾语也提议去看看弟弟，所以已经买好飞往加拿大的飞机票，明日就走。
　　妈妈看她心情很好，两人就去逛街了，进入Zara的店里，贾语看着试衣镜的自己，好像许多年没见过一样，镜子里似乎自己不该是这个模样，脑海里有模糊的片段闪过。低频浅笑，古代的装扮。
　　贾语脸色突变，不似先前那般愉悦，虞缨妍立刻赶过来，抚摸着贾语的背，赶紧让她坐下来。
　　贾语休息了一会儿，逛街的兴致就没了，母女两人都先回家了。准备准备明日出国之行。
　　屋子还是从前的屋子，贾语就是在家里被人抬去了医院，幸好有小伙伴联系不上她，不然就是躺家里变成冰冷的尸体了。发现她的是从前不怎么联系的堂姐贾霈颖。妈妈说晚上请了堂姐吃饭，不过贾语身体不适，不想出去，订好的餐位也得取消了。贾语站在窗里，看着屋外霓虹闪烁，车如流水，缓行慢止，想还是出去吃吧。欠着这么大的恩情。
　　妈妈选的一家日料店，都说这家的海鲜特别新鲜，地道。贾语看到贾霈颖的瞬间有些恍惚。时空似乎在重叠，记忆似乎在苏醒。
　　吃完饭后，贾语的妈妈说今日小语身体还是有一丢丢的不舒服，要先回去了，请贾霈颖下次去加拿大去玩。贾霈颖拿出一个袋子，漂亮精致的盒子里睡着的正是那个漂亮的簪子。
　　“小语，你还记得这个吗？小时候原本是你的，我那时候喜欢极了，就找你要了去。”
　　贾语原本遗忘的记忆似打开的闸门，喷涌而至。这小时候原本属于自己，一次全家出行去极琼寺（与穿越的地方她找圆一的寺庙同名）里游玩，偶然间看到，便买了。
　　后来一直沉睡在家里，贾霈颖看到也喜欢，两人争执，不小心划伤了小贾语的手，那时候便放手了。
　　贾霈颖会送回来，是这次偶然间别上发，去了寺庙里祭拜，被高僧看见，便送她一句，物归原主，不然，命运多舛。
　　这样一想，的确是拿了这个簪子后，家道中落，父亲生意不顺，在外还养了小三，母亲以泪洗面，自己现在也没遇到心中的白马王子。事事不顺。
　　这是还东西的缘由。
　　贾语拿到盒子没想要打开，顺手丢在了箱子里，带去加拿大吧。
　　一切都很顺利，过了几天，继父带着一家子去威士拿雪山度假。
　　这时候意外的发生，是谁也没预料的，然而似乎也是命中注定。贾语并不会滑雪，就临时找了个教练教她。贾语看着白茫茫的雪山，心一下子纯净了。看着远处近处滑雪的人们，胆子放大，慢慢滑起来，贾语体会到滑雪的乐趣，越来越放的开。贾语弓身弯腿一个坡子下来，就华丽丽地眼看着的要衰落下来，呃，怎么感觉软软的，好像动弹不得，难道自己骨折了。睁开眼，嗯？这是这是这是哪里呢？
　　贾语并没有忆起之前的事情，圆一也说过，灵魂的穿越，很伤身体的，可能会造成什么伤害也未可知。
　　翠琴一下子激动地落泪，一直紧抓贾语的手不放，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众人纷纷以为王妃出了什么大事，结果荷玉看到王妃醒了，立刻派人通知王爷，萧赭卿昨日又守了一夜，这会儿要处理公务，才离开片刻。
　　贾语看到此时的场景，如此熟悉，但感觉好微妙，不会自己摔坏脑子了吧。左摇摇头，右摆摆手，拍拍自己的脸，有温度啊，怎么回事呢？对于掐大腿醒梦的做法，贾语一向鄙弃的，今日没法，只得如法炮制别人的手法了！真的好痛呀，看来这是穿越了？
　　又来一遍一开始的内心哭嚎，苍天啊，大地呀。你怎可以如此对我……
　　然后再入眼就是一张帅气的脸庞，这可如何是好，一颗少女心要炸裂。那关心的眼神，“若茹可是醒了？”
　　我叫若茹？我叫贾语啊。贾语也就是在心中如此说，而且此人的话不是奇怪嘛，明明不是看到自己醒了嘛。还这样子问。
　　“嗯，醒了。不过可以让她们都出去吗？”贾语指了指一屋子的人。
　　“都下去吧。”简单的话语，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气势。
　　“茹儿想同我讲什么？”温柔地抚摸着贾语的头，给她掖掖被角，贾语想要端坐起来，这样子看人说话不累。
　　一股清新的香味靠近，原来男生也可以如此宁静致远。
　　“呃，我这是在哪里呀？你们又是谁呢？”
　　虽然圆一说过来回这样子魂归，会造成身体的伤害，但是没想到贾语居然会失忆。这样也好。
　　“我的茹儿不记得夫君了？”
　　贾语看着捡了这么帅的一丈夫，觉得自己赚了，不会有陷阱吧。
　　“我们成亲已近一月，茹儿可记得？”
　　贾语摇摇头。
　　“那洞房花烛，哎，……”
　　贾语被他这样子的叹息弄的一愣一愣的。
　　也许这样子挺好的。
　　遗忘，总归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贾语不排斥萧赭卿亲昵的安抚，前尘往事，又算得什么呢，没有比相伴左右更重要的了，这是萧赭卿经历了这一回，顿悟的事情。
　　萧赭卿一件一件地帮贾语梳理，能省略的则尽量省略。贾语也算是理出了头绪，可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是会回到这里。按理，她一个现代人，于这，就是一缕幽魂，亲情嘛，那是前一个贾语的，爱情嘛，不是没开始嘛。这里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回到这里真是奇怪的一件事情。
　　“茹儿，可是想吃什么了？”如此温柔的人，贾语在这脆弱的时刻，真心地满足。或许这就是缘分，异世的缘分，虽不知能持续多久，人活着还是珍惜当下吧。
　　这几日，贾语对萧赭卿十分依赖，让翠琴这丫头都有些吃醋，以前小姐可是非常黏她们的，这次小姐病了之后。换了个人似的。时而满脸花痴地看着萧赭卿，时而一人忧桑地看着屋外。不似之前斗志昂扬。所有的店铺也由萧赭卿打理了。
　　温柔里总是陷阱多的。
　　贾语不知此时的自己是瓮中之鳖。亦不知，懒散的自己是待宰的羔羊。
　　萧赭卿借着贾语身体微恙的理由，带着贾语去了城外一处温泉池，话说可以调理身体。
　　贾语这些日子里，精神不济，很容易嗜睡，贾语试探地问问圆一，圆一也只说是温泉调理了身体的缘故。从表面的言辞上，贾语感觉有什么，自己还是掉以轻心了。
　　月圆之夜还未至，贾语觉得最近萧赭卿愈发地温柔了，总觉得好像透过自己看远方。
　　贾语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脑子也是混乱的。浑浑噩噩，贾语都害怕睡觉了。其实每日都是萧赭卿哄着她入睡。
　　满月之夜，今晚的月色尤为怡人。“今夜明珠色，当随满月开。”张谔的《满月》诗如是描述。在景素宫的地下室，沉着一具没有灵魂的活死人。靠着圆一的功法，以及隔层千决的棺石护着，勉强吊着一口气。若是仔细地瞧上容颜，居然和现代的贾语的容貌十分相似。萧赭卿和圆一已经等待了三年，自从贾语第一次以拒绝为名，道出她的秘密之时，萧赭卿心里就有一丝计较。贾语此时还不知自己已为刀俎，任人鱼肉。
　　圆一以替贾语度力为由，打发了一众人，贴身的小丫鬟们都在门房外候着，萧赭卿自是在房内。他们二人，将机关暗室打开，三人便凭空消失，转移到地下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