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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魂之术 魂归一处, ...

  •   圆一原本也是正派人物,只执拗不过萧赭卿,他执着了五年,等待了五年,直到三年前的贾语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苗。自此,他一直筹谋让彭楚楚复生的事。
      圆一说过,这丫头的魂魄换到另一人的身上,不还是那个人吗?
      萧赭卿执着地认为,彭楚楚肯定会影响到这个灵魂的。替身也罢,只要这副身躯还是活着就好。未曾拥抱过的滋味,后悔莫及的感受今生感受一次便好。人生哪里可以重来,他对贾语这三年来的利用不过为了今日一遭,即便遭她憎恨也在所不辞。命理之事难以描述,合该她应是这副身躯的主人吧。
      一人穿越一次,中途还魂两人。这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个陨灭,一个复生。这该如何交代,好歹圆一吊着贾语的一口气,好让众人有所准备,这丫头之前惦记小丫鬟们的事,好多事还没做就换身,以后,皆不可言语。一切得从头再来。看来自己高估了自己,也错将一颗心信任别人。她一个异世而来的魂魄,有什么资格在这皇权至上的世界与人叫衡,一开始的吐露秘密就是埋葬自己的陌路,能怪的了别人吗?只怪自己太轻信人,人心险恶,这回,再回不去从前。
      过了一个月,贾语实在是撑不住,圆一也回天无力,整个王府哀声一片,将军府也是不能接受事实。这丫头还没享福就陨身,也没留下一儿半女,实在是可怜。
      彭楚楚幽而转醒已经月余,面色极其惨白,样貌清秀,依旧停留在15岁的年纪,五年有余,今年20岁,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应该是孩子的母亲了。萧赭卿的痴情专在一人之身,贾语的记忆混沌,彭楚楚的记忆附加在自己的灵魂深处,贾语感觉力不从心。就这样缠绵病榻月余,贾语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颓废,之前因为赌气,严重的背叛感,现在看淡了许多。或许这就是命。
      贾语的性子比之前沉静了许多,就像刘星说的,反正我生来就是给人当儿子的,给谁当不是当呢。
      贾语附身在这个也是自己,附身在那个也是自己,自己还执着个什么劲呢。或许因为一样的名字,母亲的名字也是一样的?人一贯是注重自身的,别人一旦没得商量便行利己之事,这是没法容忍的。虽没有直接侵犯自己的利益,人格上也是觉得受了屈辱的。感情就更是如此,我对你一片冰心,你背后对我抵刀尖。不平等的感情的付出,计较也是没有用的,唯独管好自己的心,不要乱放。
      这边办着贾语的丧事,那边京郊别院住着彭楚楚。萧赭卿计划以什么办法恢复彭楚楚的身份,而贾语惦记的是那几个丫鬟的事。
      “叫你们王爷过来一趟吧,我有要事相商。”
      “好的,主子。”萧赭卿思虑周全,彭楚楚的身边全是他的人,于贾语来说,又要重新建立关系,甚烦。
      圣上借此次贾语陨身之事,又削弱了崇山王的势力,看来圣上对崇山王甚不放心。
      秋日里,寒气也是透心凉的,贾语一点不觉得,在和风亭煮着茶,慢清慢摇,与这秋日和为一体,衣裳也是枯黄的色,配上稚嫩的脸庞,倒没显出老气。一朵荷花盛开在裙底。贾语让人将所有的衣服都在右下角的裙边秀了荷花。所有衣服样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王爷,请。”
      萧赭卿看着彭楚楚的脸庞发愣,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虽然脸上表情严肃,脸是那个人的脸,声音也是那个人的声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嘛。
      秋风摇曳,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舞,风曳起她的长发。衣衫也轻飘,有些飘渺,似梦似幻。
      “我想问王爷对我作何打算的呢?”
      这是两人间的尴尬之处,本可以避而不谈,实则也必须要相商的事情。贾语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萧赭卿也是了然,性子还是贾语的性子。
      “你又想做什么呢?”
      “我想的,王爷未必想给!还是王爷说吧。还有,我现在到底叫什么呢?”
      “彭楚楚,你若不喜欢,选一个你喜欢的也可以。”
      “贾语,可以吗?”这分明是在挑衅。
      “不可以!”萧赭卿不容致辞。
      “那小名,唤若茹,总可以吧。”
      “嗯。”其实,萧赭卿很想问,但是问不出口。为什么她如此偏爱若茹呢。按理,借身体还魂的人,尝试一下不一样的身份而应该也是件有趣的事情,这丫头不是一向喜欢有趣的事情的嘛。
      这三年贾语已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若茹,其实她喜欢若茹这个小名,之前做的就是为了若茹这丫头,感情也在这一朝一夕间培养了。而彭楚楚是萧赭卿拉来的,虽然一开始是莫名其妙的来,但是主动被人控制,这又是另一说。本来,也非什么本来,不说逆天改命的事,也非无常。哪里有天理一说呢。
      若茹这个身份是回不去了,贾语这个现代身份也是回不去了,看着目前的情势,自己唯有安分守己,不然,小命儿也要休矣。
      “最近,感觉好些了吗?”萧赭卿虽然很想抱抱这丫头,但是止住了。身体是楚楚的身体,可是人心却是贾语的,也非若茹,只是多了念想。
      “好些了,只是最近老闷在院子里,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可以吗?”贾语不再似以前说话无所顾忌,有商有量,服软才能稳住男人的心。
      “你且再忍忍,过几日,等我有空闲便带你出去。”
      “好!”贾语有些雀跃,几乎又恢复了孩子般的天真。
      “王爷,我身边那两个丫鬟还没婚配人家,希望王爷替我安排好。”
      “这个自然!”
      彭楚楚是何许人也?贾语也弄不清,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圆一,也闭口不谈,这让贾语很扫兴。之前不是传言萧赭卿喜欢平阳王妃李艺玲的嘛,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每日每日,贾语都让人寻来好玩有趣的趣志,功夫什么的也没落下。虽然不想重拾,若是一个身体一个身体的练功夫,真是了无生趣。可是没有保命的本事也不行,贾语想清楚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未来不可期,现在只珍惜。
      怨天尤人,已经过去,那一个多月里,忽然醒悟过来,自己若是没有能力,最后不过是别人利用的工具,抑或是盘中餐。
      过了五日,贾语真的是数着日子过。萧赭卿真的带她出去了,不过换上的是一身男装,盘着长长的束发,还是清秀些了,贾语好歹也会化妆的,便稍微修饰,真的好想画上妖孽的眼影,贾语怕某人的眼神,还是作罢,这下,虽然清秀,但少了女子的阴柔之美。萧赭卿等着她墨迹好久正要发作,远远地看着画中人走到跟前,嘴角微不可扬。
      这次是骑马,贾语之前就骑过,所以不在话下。这匹倒是性子温柔,好像认得她一样。
      “这是你那时帮忙接生的小马,如今已经这般健壮,如许,已经五岁,你当初起名叫楚卿,还说楚是储君的储,卿是青草的青。”
      “怪不得他待我如此温柔。”贾语心想。一切不过是甜蜜的圈套,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楚楚本是母妃跟前常姑姑的女儿,自小与我们一起长大,这丫头古灵精怪,可是遇事处事都极温柔,要不是五年前因为当今圣上的无故猜忌,楚楚也不会就这样沉睡。彭家一家灭门,母妃劝说也无果,自此后,母妃身体每况愈下,一年之后也薨逝。母妃当时没告诉楚楚,带着她在茨露寺修行。楚楚避开一劫。但是当回京慢慢知晓此事时,没哭没闹,默默地过了三个月,我们都心惊胆战,这丫头依旧表现地没心没肺,倒是让圣上没有疑虑。圣上还不放心,为了求和匈奴,让她当和亲公主。这是压死她最后一根稻草。我想那时若是我,向皇兄求情,应该有用的吧。不知道我的地位是可以交换的。”萧赭卿看着远方。平静地叙说,感觉,云淡风轻。
      贾语也不会安慰人,三年间的书信来往,原以为摸清楚了一个人的秉性,但刻意隐藏着的怎么可能让别人发现端倪。彭楚楚是值得同情,那是帝王和皇权下的牺牲品。那她—贾语呢,真是冤枉至极。
      以将军府大小姐贾语的身份,运筹帷幄三年,他,说毁就毁,没有一丝的商量。以现在她的身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又能改变什么呢。一样的霸道,一样的自私。这一刻,贾语一秒也不想和这个人呆一处。
      贾语默默地一个人驾着马狂奔,想要奔到无止尽的地方,真希望奇迹发生,把她带回去。萧赭卿看着贾语骑马的姿势,的确是训练过的。而彭楚楚,都是让人带着才敢骑。背后的萧赭卿以为贾语恣意,看着越来越远的一人一马,萧赭卿心里有点慌。或许,强扭的瓜不甜。
      萧赭卿淡定地在后面狂追,贾语似魔怔,只一心逃离。没法萧赭卿吹起了笛声,控制了“楚卿”。
      等到萧赭卿追上时,贾语已经泪流满面,知道萧赭卿已经追上时,更是号啕大哭,就那么无所顾忌,哭了一刻钟。
      萧赭卿只是平静地陪着,等到抽泣声终于没了,才递上一方手绢。贾语毫不客气地胡乱地擦着,还擤了擤鼻涕。然后就随手一丢,拿着手绢撒气。
      “回去吧。”
      贾语还能说不嘛,只能能乖乖地跟在后面。
      这样子慢坨坨地骑着马,贾语才发现自己已经骑了很远,这里有点荒凉。眼看着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倒是美不胜收,但忽然间又觉得自己可笑。就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地笑出来声。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人和若是不知缘故的人,该可惜地叹息,“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就疯了呢!”
      “我饿了。”在贾语的肚子咕噜咕噜之前,贾语蔫歪歪地开了口。
      “这附近没有吃的,我们还要再走一段,楚卿刚刚猛然奔跑,估计气力不够,你先到我的马上来,这样快些。这是楚卿的哥哥,比它长两岁。”
      贾语还没说呢,这边,就看到两匹并排的马上,一个女子被抱起来,从一匹马换到另一匹,眨眼间的功夫,贾语还本能地配合,但是方向反了,腿回旋的方向错了,这样子就与萧赭卿抱了满怀,“等等,你先让它停下来……”
      萧赭卿早已夹紧马肚,牵紧缰绳,驭马驰骋。耳畔的风呼呼的,但是因为背着风,倒是还好。
      “你不是说饿了嘛,赶在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吃上全福德的小桥流水宴。”
      “嗯?”贾语抬头的瞬间,额头擦过萧赭卿的脸,贾语已经很自觉地把头别过去,用腿和腰部的力量尽量坐直,与萧赭卿之间还是可以塞一个拳头。这样子因为要说话,反而拉近距离了,萧赭卿一呼一吸就在贾语的耳边吹着,痒痒的。贾语只得什么也不说,继续自己别扭的坐姿。贾语还是好心地把自己的头发捋到右手边,这样避免一路狂奔之时,发丝唬了他的脸,遮挡了视线。
      贾语感叹,萧赭卿的骑术果然了得,要不就是马匹厉害,不觉得很颠,道路并不是现代的柏油大路,一些地方坑坑洼洼,就和开车一样的道理嘛,一般男人的技术都比女人好些,反应的速度也快。那些坑坑洼洼似乎都没有贾语知道,也看到,马儿完美地避开了。
      快到城门口,贾语拍拍萧赭卿,这时速度已经慢慢减下。萧赭卿会意,反手一抱,给放了下来。这段得自己走了。贾语正要迈腿,那边一辆马车赶了过来。贾语和萧赭卿一前一后进入了全福德。
      桌上已经备好一些小点心,贾语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看到旁边乘着的铜水盆,贾语还是装模作样地洗了手。饿极的贾语,愣是逼着自己淑女地吃着食物,不然就是一顿狼吞虎咽。不自在,不自由啊。现代的女性还是很幸福的。民主,自由,平等。以前只是觉得是名词而已,现在愈发知道社会真的进步很多,女性的地位也提高了很多。
      这样子细嚼慢咽,反而很快吃饱了。小桥流水宴,不过讨的是氤氲的意境。就和现在网红餐一样,冒烟的冰激凌,冒烟的食物,有蓬莱仙境的意味。大家吃的不是食物而是意境。
      食材别出心裁地制作,餐具别具一格,似盆景,吃的是味道,赏的是意境。
      贾语看这家菜单有桃子酒,不知道和自己在莫里斯喝的是不是一样好喝。就点了,味道也不错,甜甜的,不醉人。大概喝了500cc就是一斤的样子,贾语当饮料喝了,贾语本还想再喝,萧赭卿不让,贾语只好打包了五斤回去,留着慢慢喝。盛酒的瓶子很独特,桃花开,淡绿色的釉,淡雅清新。喝酒的小杯也不似喝白酒的小杯,稍大一些,略估有100cc的容量。因为一斤,正好倒五次就没了。小杯也是同样的花纹,图案,应该是定制一套的。贾语就问可以卖一套给她吗?肯定是可以的,这家就是萧赭卿的地产。
      贾语满意地离开,心情还算不错。萧赭卿叮嘱着暗卫,送她回郊外的清泉居。现在还不是公开她身份的时候,人言可畏。若是没找好时机,说不定要葬送她一生,这回萧赭卿慎重又慎重。
      不明白的人,想王爷真是朝三暮四,一点也不专情。最近坊间就开始传言,有说萧赭卿好男风,又有说京郊别院养了女人。将军府的人,倒是不相信的,首先萧赭卿三个月中,时常还来探望。在贾语老父亲的面前也保证过,一年之内不娶。萧赭卿的样子做的极好。将军府的人倒不敢对萧赭卿有所要求,老夫人倒愿意将别的姐姐妹妹许出去呢,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老夫人觉得甚是可惜,等待着崇山王,重新振作。
      最近,突厥的和亲公主粘着贾昀灵,两人最近感情不错,准备向皇上奏请。贾昀灵现在叫萧十逸。编的身份是萧赭卿的门客,其实圣上已经派人探过他的底。发现此人不会武,也没有内力。经营上有两把刷子,长的也还不错,可是放眼京城,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这边小情侣打打闹闹,那边萧赭卿计划着以什么身份将贾语露在世人面前。
      萧赭卿说还是出生将军府吧,计划了一场偶遇。
      月余,萧赭卿约贾胜连打猎,这是京郊萧赭卿专属打猎的地方,山中也是有樵夫住在这里的。当贾胜连一人单枪匹马入深林的时候,暗影就放了竹叶青。其实这个竹叶青已经被处理过,所以毒性几乎没有了。贾语知道计划的时候,不想配合也得配合。山中临时找来一处没人住的破屋,打扫打扫,再侍弄些贾语生前喜爱的东西,妆容也是尽量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
      其实暗影心里犯嘀咕,要是看上彭姐姐可怎么办?这一点,萧赭卿计划地很好。贾语耳后有一处胎记,而彭楚楚也恰好同一个位置也是如此的胎记。贾语自己是不知道的,之前还是翠琴念叨,才知道。而彭楚楚,她自己只能看到正脸,那些伺候的人,也不多言。所以并不知晓。萧赭卿也觉得纳闷,两个不相干的人,都在左耳后长了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作为父亲,肯定知道贾语这一处胎记的。
      果然如此,贾胜连一开始就愣住了。彭楚楚不需要模仿,她就是贾语。贾语倒是觉得亲切,“您和我父亲差不多年岁,看着您就像看到我的父亲。”
      “你一个人小姑娘如何在这里生存?”
      “这附近的樵夫大爷一家偶尔会帮助我,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就病逝了,父亲也在前两年随母亲去了。”
      “你一个姑娘家倒是很不容易。”
      “人生在世,人各有命吧。”这话从一个小姑娘的嘴里说出来,老气横秋,又有些凄凉。
      贾语在这里还做些糕点什么的,做多的就跑去给一公里外的樵夫大爷一家送去。让贾胜连震惊的是,她做的口味和贾语一样,所以贾胜连就想认她为义女。
      等到王爷一行人找到贾胜连的时候,天已黑。本来准备赶路的他们被告知,这大半夜的,山中有猛虎出入,还是白天再出山的好。这是人家小姑娘家家,怎好意思打扰呢。这些人就在外面守着。贾胜连因为受伤,所以在破烂的床上将养着。据说是她过世的父亲的床。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虽然屋子破败不少,但小姑娘打理的很好,倒是别有一番田园意趣。各种就地取材,废物利用,做成各种小装饰,每一个都擦拭的很干净。虽然她的衣服很旧,但是浆洗的干净。看着这个小姑娘,贾胜连有点心疼,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贾语还得做四五个人的饭,所以暗影也出去帮忙找食材了。
      贾语乘之前送糕点的时候,和大爷家买了些食材回来,美其名曰,赠送,忽悠贾胜连。
      贾胜连将贾语的一些行为和事都和萧赭卿谈着,自己想要认她为义女的事,也说出来了。
      萧赭卿倒是反对。其实他就是反着说。不然贾胜连该起疑心。
      “小姑娘在这里生活挺好,能干,能养活自己,这里生活单纯。还有人愿意帮助她,她自己未必愿意去。”
      “我想,去将军府,好歹吃住上不会短缺。你看看人家小姑娘瘦的,应该也吃不到什么好的。”
      “岳丈,你是和我一起出来打猎的,莫名带一个丫头回去,你不怕京城的唾沫星子淹死你啊!再说,过一阵子,您就要回江陵老宅了,到时候这丫头没根基的,您意欲何为呢?”
      贾胜连想了想的确也是,可是这一夜,贾胜连翻来覆去一夜未睡,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要问问小丫头。
      清晨,晨光熹微,贾语就已经烧水,做一伙人的早饭了。萧赭卿和贾胜连听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忽然觉得,这里才有人间烟火气。萧赭卿蛮好奇,这丫头还真出乎自己的预料。这种烧火的事情也会做。
      听着切菜的声音,感觉刀工也不错。
      等到他们大男人围着吃的时候,一锅类似八宝粥,放了各种豆,红豆为主,还有黑豆,花生……
      鸡蛋,煎的荷包蛋,每一个光泽金黄,两面都火候恰好,一点也没有焦。
      小菜,炒的蔬菜,配的酱料。一大锅的粥就吃的一干二净。吃完心里,胃里,都是暖和和的。
      萧赭卿出神地想,貌似和这丫头在这里生活也很好呢。
      贾语为什么会烧大锅,那时候在外公外婆家生活一段时间,他们住在乡下,贾语一边看,一边学,有时候还帮忙,后来,贾语可以自己独立做饭了。外公和外婆还直夸自己比自己的老妈厉害。说自己的老妈没有做饭的天分,怎么就没遗传到外公的手艺呢!欢声笑语充斥每一天。贾语那觉得那时候乡村的天很蓝,日出很美,日子很慢,老两口很甜。无人打扰,邻里之间关系好,你帮我,我助你。
      后来就是一个梗:城市套路深,我们回农村。
      生活里摸不清道不明,贾语似乎在哪里也可以很好地生存。不涉及感情,没有勾心斗角,只是单纯地生活便好。
      等到大伙都吃完,贾语看着他们吃的很香,妈妈笑挂满脸上,一颗老母亲的心,尤为自豪。
      “你不吃吗?”
      “我减肥。”贾语爆出这一句惊天骇语,就转身收拾去了,留下几个大男人在风中摇曳。
      “不知姑娘名讳,可否告知贾某?”
      “您不要说的这么文邹邹的,我叫贾……,我叫什么来着的?”当她说贾的时候,萧赭卿猛然憋了一口气。然后她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似是求助,又像找什么东西似的。
      众人忽然噗嗤笑出了声,贾语有些害羞,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发,“姑凉我一人生活在深山老林,我父亲一直喊我小宝,又没人问我大名,我自是忘了我叫什么了。有什么可笑的。”萧赭卿倒是笑的收敛一些。
      “你们再笑,就把早晨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姑娘且慢,贾某有一事想要和姑娘商量下。”
      “您说。”
      “姑娘看年岁,与我的女儿年岁相仿,不知做我的义女,去我家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其实彩排的时候,萧赭卿演贾语的爹,贾胜连,那时可是很乖巧的。
      “那就当,贾某没有提起过!若是惹了姑娘生气,还忘莫要见怪。”
      “我说你这个老爹,怎么说话一定要这么文邹邹的呢。”
      贾语这样子忽然像变了个人,萧赭卿都有些摸不着边际。
      “其实吧,姑娘我虽看似柔弱,可是呢,人家可厉害了,我会打猎,认识一些草药,时而卖卖这些东西,就够我生活一段时间了。这里空气新鲜,就我一人,不嘈杂,没有鸡毛蒜皮,我生活地真的很好,若是老爹日后想来看看我,您就直接来。我看到您也蛮有亲切感,有种被爹疼爱的感觉。”贾语忽然娇滴滴地说话,怪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今日收你为义女,可好。你若是何时高兴了,就去我家里住,若是不开心,就住在这里。怎么样?”
      贾语认真地想了下,点了点头,“老爹,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吧,不需要问问她们的意见吗?”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让你做我的女儿,她们自然也是高兴的。”贾语心中腹诽,你家里女儿这么多,谁会高兴你再带一个义女回去啊!
      “今日我们就先回去,三日后,我派人来接,若是你想法改变了,就来我家里住,若是没有,我有空尽量来看看,也会定期派人送些小物过来。你意下如何?”
      “嗯,可以呀!”
      贾语目送他们离开。
      这里还不错,就是屋子破了些。家里的小摆设都是贾语手工制作,一点一点弄。萧赭卿有时候觉得贾语真的是一个宝藏,一会儿会弄这个,一会儿会弄那个,似乎全能。这些日子在山里相处,暗影明显和贾语的关系和睦,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她!
      萧赭卿一行人走了,还有几个暗影保护贾语。他们一走,贾语他们开始吃早餐。
      吃完,开始捣鼓起房子,凳子,各种摆设,贾语似乎也会木工的活,一个丫头,干什么说上手就上手。一点也不娇气。
      几人干地可带劲了。一个时辰后,贾语开始准备午饭,他们还在敲敲打打。“你们是准备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吗?”
      萧赭卿的声音吓的几人掉这个掉那个,还有一人的木头掉下来,砸到脚边,幸好反应灵活,躲了过去。
      “王爷您消消气,喝口茶!我们要做的逼真些。”
      “你这是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你让贾胜连怎么同情你?”
      “这是我三日后送的礼物!”
      “什么?”大家疑惑地看着贾语。
      “三日后,我肯定不会改变主意嘛,这没有生活变故,我怎么好离开呢。”
      “好,这事,我来办!”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两人是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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