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使人快乐》柑柠梓

8、第 8 章 “阿尧，你

　　“阿尧，你是不是发现那院子有不对劲的地方啊？”楚钺见到姜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母亲居住的院落，忍不住也跟着紧张起来。

　　“叫哥哥。”姜尧无奈地敲了一下楚钺握得死紧的手。自从两个人熟悉了一些之后，自己委婉地表示比太习惯别人文绉绉地喊自己“姜公子”，结果这小子顺杆爬得比猴儿还快，明明比自己小一岁多，却连一声“哥”都省略不喊了。

　　“哦，好，好吧，姜兄，阿尧哥，你让我喊你叔叔大爷祖宗都没问题，你可千万别在这事上吊我胃口，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事关亲娘，楚钺果断抛弃节操。

　　姜尧被喊得后背发麻，赶紧退开一步，借着时辰的便利又仔细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之后，终于肯定地说道：“应该没错，令堂院子里面确实是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阿尧，这等大事，不可开玩笑的！”楚钺直接听得炸了毛，也不听姜尧再详细解释，直接抓起姜尧的手，顾不得什么端正缓行的礼仪教导，溜墙边穿花圃朝着父亲的书房就冲。姜尧穿的是文士的衣衫，下摆偏长，被拉扯得险些脚下拌蒜摔跟头，在后面一叠声让他慢点，楚钺也只是口中赔礼道歉，反而跑得更快了。

　　楚家主这时候的确是正在书房，他自知习武天赋有限，这两年干脆就把中心放在了经营镖局上面，这时候还在书房里面听着底下的几处分舵们汇报情况。冷不防儿子紧抓着贵客的手一脑袋就冲了进来，别说是正在汇报的几个总镖头，就连楚晨舟自己也吓了一跳。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楚晨舟沉下脸来训斥道。

　　“事急从权！”楚钺朝着自己不太认识的几位叔伯们团团行了个礼，便疾步走到父亲身边，小声说道：“父亲，阿尧跟我说母亲住着的园子里面不太干净！”

　　楚晨舟听得眉头一皱，连忙挥手让那几个总镖头先下去，今天的汇报到此为止。几个总镖头耳力有限，听不到楚钺的低语，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大少爷这是突然有了多么重要的事情能让家主把生意上的正事儿都给扔到一边。

　　不过他们这些人说是总镖头，到底也就是给人家打工的，用不着去操那主人家的心，互相又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其他人的意见，便一起干净利落地告退离开了。

　　屏退了外人，楚晨舟连忙将一路上跑得有些喘息的姜尧让进来坐下。之前姜尧一直在养伤，精神不济，自己也不好开口；这两天眼看伤势痊愈，他正有心请姜尧帮忙给夫人看看，没想到对方竟然先一步提了出来。不过一想到之前请到的骗吃骗喝兼骗钱的神棍，楚晨舟忍不住又要确认一下，便问儿子说道：“姜公子为何突然说起了你母亲的事情？难道是你先透露了消息？”

　　“并非我先提起，”楚钺摇头说道，“今日我和阿尧从藏书阁出来稍微晚了一些，原想着抄个近路去我的院子吃晚膳的，结果正好路过母亲居所的外围，阿尧便看出不对来了。”

　　姜尧也听出了楚晨舟话里怀疑的意味，忍不住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才说道：“楚公子说得没错，我身为部族少祭司，多少懂得一点望气之术，今天确实是在路过时机缘巧合发觉一个院落里面气息有异，后来才知道那竟然是楚夫人的居所。”

　　所谓望气之术，指的可不仅仅是阴阳二气，还包括各种灵气妖气、戾气煞气，甚至代表人间帝王国运的龙气等等，算是应用极广的一种初级小法术，但是易学难精，不同修为用起来效果天差地别。

　　之前说过，姜尧不曾引气入体，不算真正踏上修仙之路，能够察觉的此地气息有异，靠的纯粹是天生的体质，和多年修习祭祀之舞练就的对于灵气的敏锐感知。再加上今日他和楚钺路过楚夫人院落的时候正值傍晚，正是阴阳轮替交感之时，一切与之相关的不和谐都会成倍放大，这才被姜尧这个半吊子的小神棍给感觉到。

　　楚钺对于母亲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父母为了不让儿子太担心，之前一直说的是感染风寒，身体不适，吃几副药养一养就好了；楚钺早晚给母亲请安问候，也从来都是被挡在外间，隔着一扇屏风，就怕把病气过给了儿子。但是楚晨舟对于夫人的病症却是心中有数，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是何种阴邪之物作祟，但是对方不可以常理度之却是可以肯定的。

　　在姜尧出现之前，楚晨舟也请过好些个所谓的“高人”，却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那些高人们到了家中一看，要么就是胡说八道干脆摸不着路子，要么就是烧符念咒却根本没啥作用。最靠谱的一个倒确实是找准了目标，但是明显功力有所不逮，没抓住对方，反而让对方给戏耍了一番。

　　楚晨舟害怕再折腾下去会惹恼了对方，真要是在夫人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他们这些肉体凡胎的，还不是转眼就被害了性命？于是只能是暂时按兵不动，暗地里却三山五岳地打听真正修仙问道的高人，只要对方能给除了这妖邪，救了夫人，哪怕舍了这全部身家他也认了。

　　只是金阳城这地界儿，对于周边的普通百姓来说或许还算是了不得的大城市，放在整个大陆上，却像是一粒豆子扔进了田地，压根儿不打眼。再加上向来没有什么灵药宝物出产，那些高来高去的仙家人物更是不可能关注这么个小地方。所以到目前为止，哪怕砸了大把的金银下去，真正的仙长高人还是没个影子，如不是机缘巧合遇见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姜尧，只怕再过一阵子，楚夫人的情况就要急转直下，回天乏术了。

　　姜尧听了楚晨舟的讲述，倒是稍微有些不太一样的想法。他的感知向来还是比较敏锐的，今天在楚夫人院中盘旋徘徊的那股气息虽然阴气较重，但是却并没有多少邪煞之气，对于见多了北疆凶兽的姜尧来说，这种程度的东西就算是邪物，估计也就跟混迹在部族附近卖萌讨生活的黑足雪猫差不多。不过凡事无绝的，真要答应了人家帮忙除妖驱邪，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相当需要的。

　　“小仙长这是答应出手了？！有任何要求请尽管提出来，在下一定尽力为小仙长准备齐全！”楚晨舟自然听懂了姜尧的意思，大喜过望之恨不得倒身下拜，却立刻被姜尧侧身躲开，同时死死拉住。毕竟对方是长辈，哪怕此刻有求于己，若是当真坦然受了对方的大礼，估计也是要折寿的。

　　姜尧掐算了一下日子，三月同天的异象十年一回，而且刚过去不久，最近的一个阴日应该是在三天以后。错过了这一次就要再等上将近两个月，楚晨舟和楚钺自然是不愿意再拖上两个月的，于是就和楚晨舟定下了三天以后的夜里子时，在楚夫人的院中举行驱邪仪式。

　　为了感谢姜尧出手，楚晨舟晚上在城内最高档的酒楼临时订了一桌席面，说是补上给姜尧的洗尘宴。面对着一桌子基本不认识的山珍河鲜，姜尧这个真·土包子拿出了上辈子的装逼功力，表现得淡定异常，既没有因为见了新鲜事物而雀跃，也不因为自己不懂得品鉴这些在当地人眼中只是寻常的东西而窘迫。这份宠辱不惊的架势，让楚晨舟又高看了他几分。

　　吃了晚饭，楚晨舟亲自送姜尧回到客房休息，楚钺却直接赖着没走，在屋里桌子边上拉磨似的转了几圈之后终于憋出来一句，问道：“阿尧……哥，你真的会驱邪？”

　　姜尧看楚钺一脸纠结就觉得有趣，坐在桌子边上单手支颐笑道：“这个么，大概算得上是……家学渊源？”

　　万把人部族的少祭司，驱邪什么的还真就算是基本功了。

　　“这么说，你还真的是修仙的啊……”楚钺一屁股坐在姜尧对面，眼睛发亮地问道：“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姜尧看着楚钺闪亮有神的大眼睛，倒是和自己小时候养过一阵又自己跑掉了的赤纹豹幼兽类似，忍不住上手呼噜了一把那看着就手感极好的头毛，笑着说道：“既然楚大少爷这个地头蛇都发话了，那明天少不得要陪我去买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