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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惹出轩然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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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众人脸色巨变,均是吃了一惊。
省蒙晨亦蹙眉,抬手指向夏知:“她是你们宫主?”
露秋点头:“正是。”
夏知慌得直摇手:“露秋姑娘,你们上次不是说过了么?你们是认错人了,怎的现在还如此说?”
露秋犹豫了一下回她:“夏姑娘,惊春姐姐让我还是护您周全。”
夏知心中大急,她松开初嘉硕,跑到露秋旁边:
“姑娘,我非常感谢你们今夜救了我。可是我真的不是你们的宫主,你们都确认过了,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可好?”
露秋回想了惊春的嘱托,又想到惊春提过宫主怕是有其他不便直言的安排,权衡再三终于点头答应:
“对不住,夏姑娘,多有打扰,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便带着人径直离开了。
见拈花宫众人竟是没有为难夏知就径自离开了,省蒙晨狐疑地望着她:
“你到底是何人?如何会认识拈花宫的人?”
夏知唯恐引起误会,急忙将认错人之事解释了一遍。
一旁的初嘉硕最先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夏姑娘不可能是那什么宫主,她全无武功,怎可能是她们宫主?”
夏知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她们几人一直说那宫主是什么武功天下第一,我却是丝毫不懂武功的。”
省蒙晨此前见过夏知狼狈不堪的样子,自然也是不信她会是那独步天下的拈花宫主,遂不在纠结此事,只问道:
“你如何会出现在此处?”
夏知撇一眼初嘉硕,又将自个去京城应聘之事告诉了他。
省蒙晨望她一眼,调侃道:“你这般得竟还能做账房先生?”
虽是笑言,但言词间颇有几分不屑意味。
夏知听他此言,心中不愉。
但见三源镖局死伤众多,后续说不得还要麻烦省蒙晨出手相帮,实在不好得罪他,便憋气没有回嘴,只自己一旁气鼓鼓地不说话。
初嘉硕却是忍不住回敬一句:
“夏姑娘极有本事,她能速算,比那积年的老账房速度还要快上许多,且从不出错。”
省蒙晨闻言楞了片刻,随后笑道:“那竟是我小瞧了她。”
他们几人说话的功夫,黄丁已是手脚利落地安排人将现场收拾干净了。
六位镖师俱都挂彩,三十多伙计更是死伤过半。
黄丁看着零落的队伍,伤残的镖师,担心前途再有差错,有心求省蒙晨相送一程。
他迈步上前拱手行礼:“省少侠,此次三源镖局能逃过此劫,多亏凌山派诸位少侠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缘定当舍命相报。”
省蒙晨回礼:“黄镖头客气,我等愧不敢当,凌山派晚来一步,差点酿成大祸,说起来还是多亏那拈花宫……”
他适时住了口,那黄丁也只当没有听到,一味和他客套了几句之后。
两人客套过后,黄丁面有羞色地开口相求:
“省少侠,按理我等已是受了贵派恩惠,本不该再提其他。可眼下我这镖师和伙计们伤的伤,死的死,就连我那侄儿也是深受重伤,老夫实在无奈,只得厚着面皮央求省少侠再助我三源镖局一把,能否陪同我等同行几日?”
省蒙晨听他说完没有立即回应,思忖片刻后说:
“黄镖头客气,且容我和师弟们相商下再回复您。”
黄丁一听有希望,连连作揖:“该当,该当,您先请,您先请。”
省蒙晨很快来寻黄丁:
“黄镖头,已是说好,我的诸位师弟先行将那伙贼人押送去往陕南,我陪同诸位继续前行。”
黄丁大喜过望,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省少侠相帮,黄某感激不尽。”
因着受伤坐在一旁休息的初嘉硕也赶忙起身,他背后受伤弯不得腰,只能点头:
“嘉硕多谢省少侠出手相帮,实在是感激涕零。”
省蒙晨伸手搀扶住他:“二位不必客气,济弱锄强本就是我凌山一派的宗旨。”
安排好一切,两拨人分道扬镳。
省蒙晨众师弟押着贼人们直奔陕南,三源镖局一行人则同省蒙晨一道前往镇子上去投宿。
初嘉硕伤势颇为严重,骑马已是不能,只能坐车。
夏知欲上前去扶初嘉硕,省蒙晨眉头轻轻皱起,主动上前。
他一边扶着初嘉硕,一边开口斥道:“夏姑娘,请自重。”
夏知隐怒,狠狠咬住下唇才忍住了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初嘉硕却避开省蒙晨的手,佝偻着背,自己艰难挪上车上,同样一脸的怒色。
掀开门帘之时初嘉硕终是忍不住对省蒙晨说道:
“省少侠,初某非常感激您此次出手相帮。但夏姑娘她人很好,性子柔顺不爱说话,初某实在要说一句,还请您莫一再的欺她。”
省蒙晨懵怔在原地,好一会没有反应。
当夜达到落脚的镇子已是半夜时分。
众人寻了一处客栈,简单吃了一点饭食便立马都安歇了。
夏知又惊又累,困乏得很,倒头便睡了过去,一觉到了天亮。
她醒来发现自己房内竟然一片狼藉,包袱全部被翻了开来,衣裳也被扔了一地。
夏知快速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发现除了几本游记,什么也没少,心中惊异:
这盗匪莫非是个书生?只爱书本不爱金钱?
几次三番的遇袭让夏知心中警惕,她这身体的原主不知是何身份?这诸多寻她的人也分不清哪是敌哪是友?
夏知打定主意,自己没有寻到确切的证明前,任凭是谁相认她也不从。
有了省蒙晨同行,三源镖局一行人终是一路顺畅地到了川北方家。
方家老爷带着儿子方陆亲自来迎。
黄丁与初嘉硕上前和方家老爷寒暄,林方两家的账房连同夏知则一起照规矩开始盘点货物。
夏知一手拿笔一手拿本边走边飞快地记录着。
省蒙晨见她认真的样子不由好奇上前去看,却看到她本子上记录了一堆看不懂的奇异符号。
夏知不理睬他,只心无旁骛地快速写着,一边写一边还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样子,省蒙晨见状有些好笑。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夏知就列了一份清单,但不知为何她眉头紧紧皱着,手中攥着那清单没有往前递交。
初嘉硕看到她的异样,走到她身旁轻声问她:“夏姑娘,可是有什么问题?”
夏知在他耳畔低声说:“少镖头,少了十匹金丝锻。”
初嘉硕一惊:“十匹金丝锻?”
不怪初嘉硕惊异,虽只十匹,但金丝锻乃是此次押镖的重头。
这批绸缎虽号称价值万金,但其中真正值钱的就是这百来匹的金丝锻。
这金丝锻顾名思义乃是掺杂了金线制成,用金并不多,贵在工艺。
如今这世上能做金丝锻的也只有林家一家而已,金丝锻极其考较织娘的手艺,上好的织娘一年也不过能做十匹,因此这金丝锻在市面上一直是奇货可居,有价无货。
除了御前供奉的,其他人家也就方家这样的世交能从林家订到这多数量。
初嘉硕急忙将黄丁唤了出来,低声说道:
“师叔,夏姑娘刚点算那金丝锻少了十匹。”
黄丁也是一下愣住:
“这丫头点算得可准?这才多大功夫,竟是查清了么?别是查错了吧?”
初嘉硕点头为夏知做保:“夏姑娘天生神算功夫,不会出差错。”
黄丁摆手:
“不急不急,不是还有林家和方家的账房先生没盘完呢么?且等着他们盘完再说。”
初嘉硕急:
“师叔,这若是盘出来少了货,我们该如何是好?当初盘完货可是我爹亲手押的封条,如何东西会不见了?”
黄丁拍拍他肩膀:
“你莫慌神,夏姑娘也未必盘得清楚,这几十车的货物,盘错也是有的,且等等看,等其他先生盘完在做计较。”
初嘉硕一时也无法,只得坐回方家厅堂中候着。
又过了约摸两个时辰,林方两家的账房先生一同走了进来。
方家账房上前一步行礼:“老爷,盘过了,无差。”
那林家账房也是紧接着上前行礼:“回禀方家老爷,我这厢也是无差。”
方家老爷高兴:
“好好好,黄镖头和初少镖头一路辛苦了,老夫和犬子已在东明楼设宴,咱们今晚一醉方休。”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方少爷却突然说道:
“爹,这三源镖局带的账房还未曾来禀呢。”
方老爷顿了一下,转身问黄丁:“贵号带的账房先生可在?”
黄丁转身,唤夏知过来:“夏姑娘,还不赶紧上来拜见方老爷。”
夏知攥着那单子上前,经过黄丁身边时,听他低声一句:“小心回话。”
夏知明白,此刻若是自己也一句“无差”便皆大欢喜了,若是自己多嘴一句,今日恐怕要起轩然大波。
方老爷见夏知竟是女儿身,不由问道:“贵号竟请的女先生?”
黄丁扬笑上前:
“我们镖局本应是肖先生来的,奈何肖先生身体有恙,这才指派了夏姑娘来。方老爷您千万莫怪,我们总镖头是想着有林家和方家两位大先生在,便是我们镖局不带账房,定然也是出不了什么差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