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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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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永和镖局乃川北第一大镖局。
林镖头和初广志确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若此次是初广志出镖定是会前去拜会林镖头。
初嘉硕虽从小耳闻他二人交情,却从没见过林镖头,因此这趟出镖也未曾前去拜会,此刻却不得已借用了林镖头大名。
若是普通江湖劫匪,听闻本地大镖局的名号,多少都会卖几分面子。
谁知,报了林镖头大号以后对方也并未理睬,反而又有几个壮汉直接跳了出来,挡在大路中间,口中胡乱嚷着:
“我们兄弟不管他什么林镖头,木镖头的,既是你们镖头不在,也没得谈了,直接将镖车都留下吧。”
“大哥,何须与他们废话,直接动手就是。”
初嘉硕心里暗叫不好,这怕是遇到了流窜的匪盗。
这种匪盗最是难缠,不拜山头不讲情面,劫了镖就跑,连窑都没有,叫人无法根寻,是行镖人最怕碰到的一种。
眼看今晚少不了一场大战,初嘉硕拍马后退两步,大喝一声:
“众镖师听命,盗匪强横,无须留手,护镖要紧。”
后面的众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今晚这怕是碰上了硬茬子了,纷纷拿好武器,打起精神,准备着大战一场。
车里的夏知自也是听到了车外初嘉硕的喊声,她心里怕的要命,人却不敢动。
她身无武功,下车也帮不上忙,若引起贼人注意,恐怕还要添乱,此时也只能静静待在车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车外已经战成一团,是何什么情形夏知看不到,只听到一阵阵的“锵锵”“唰唰”的兵器相撞的声音。
夏知手里牢牢抓着初嘉硕送她的那把短刀,缩在车子的一角里。
突然车帘子被掀了开来,一个面如炭灰,青绢包头的矮小汉子窜了进来。
那人一见到夏知先是微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口大黄牙:“竟是藏了个小妞。”
贼人“嘿嘿”笑着,又转头往车外高声喊道:
“哥哥们,这车里的货色盘亮,竟是个标致的小妞。”
话音未落,那人便被一柄长剑挑了出去,紧接着夏知听到初嘉硕愤怒的声音:“无耻贼徒,自寻死路。”
夏知颤抖着牙齿趴着车门往外看:
外面天色大黑,一片混战。
夏知粗略一看,外面估摸着有个五六十人的样子。
她心中盘算着:这其中镖局这边大致有个三四十人,那想来贼人应是比镖局人少的,她心中略安。
再看下去,夏知却很快发现:
镖局人数虽众,但那伙贼人武功更高,不大一会功夫,镖局的伙计们已是倒了个七七八八。
眼下车外除了初家硕和黄丁就只剩几个镖师还在强撑战斗。
又过一会,已是几个贼人围攻一个镖师的场景,初嘉硕更是同时与四五个贼人鏖战中。
一个面横杀气的壮汉突然一跃跳上了夏知的马车,探手抓住了夏知肩膀,将她拖出了车外,口中胡乱叫着:
“镖行小儿,你的相好被老子抓了,你还不赶紧停手。”
初嘉硕见夏知被抓,心急如焚,转身准备去救她,却被身旁的贼人们绊住,一时无法脱身。
他心中一急,一个大力,剑尖直取敌人咽喉,一剑就解决掉一个贼人。
其他贼人见状一时俱被唬得后退了几步,犹豫着不敢再上前去。
初嘉硕抓住时机往夏知身边奔去,这时一个贼人却突然上前,照着初嘉硕的后背就是一刀。
初嘉硕后背中招,顿时血流如注。
黄丁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一路厮杀着来到初嘉硕身旁护住他:“嘉硕,你可要紧?”
初嘉硕忍痛答道:“师叔,我无事,您老不必担心。”
一个黄青脸的汉子冲了上来,二话不说,一刀劈向初嘉硕,初嘉硕虽勉力提剑抵挡,却被那一刀震下了马背。
眼见他横躺在地就要没命,夏知突然摸出那柄短刀反手刺进了挟持她的大汉腹中。
那大汉怪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跌落在地,这一叫引得那黄青脸的汉子也楞了神。
夏知趁此机会,握着短刀跳下马车直奔初嘉硕。
待夏知将他扶起才发现,初嘉硕受了重伤,虽勉强站立,却浑身颤抖,剑都握不稳当了。
那黄青脸的汉子先是嘲笑挟持夏知那壮汉:
“你莫不是被那小娘们身上的香气熏的晕了?竟连个娘们都看不住。”
说完便恶煞一般直冲夏知和初嘉硕而去。
夏知心中叫苦不迭:这次怕是真的要没命了,吓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等了一会却发现并没有利刃砍下来。
夏知偷偷睁开眼睛,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身旁竟然站了七八个姑娘。
打头的正是那天夜里自称露秋的那位黄衣姑娘。
露秋此时正面色不耐,她娇声喝道:“拈花宫露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滚开。”
此言一出,本来激战的众人顿时停手,四周霎时寂静一片。
劫镖的那几个莽汉子当场跪地,不停磕头:
“我等不知露秋姑娘也是看上了此趟镖物,竟是擅自出手,差点劫了姑娘心爱之物,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姑娘高抬贵手,饶恕小人们一命。”
露秋面露不屑,瞥一眼跪地的贼人,只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那众贼人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地叩首后,纷纷拿起兵器,屁滚尿流地准备逃去。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群人影,几个手持长剑的青衣人不知从何处而来,远远地就亮出了长剑,挡住了逃跑的贼人。
为首的男子声音低沉浑厚:“一个也不可放过。”
不知来的是何人,但剑气如虹,看着绝非泛泛之辈。
贼人们胆怯地聚在一起,望着前方,不知所措。
其中一个贼人似是认了出来,突然惊恐地大声喊道:“凌山派的人,大哥,他们是凌山派的人。”
那伙贼人见是凌山派的人,忽又转身往后跑。
为首的汉子直跑到露秋身边,跪地哀求:
“露秋姑娘救命,只要露秋姑娘肯出手相救,我等以后愿以拈花宫马首是瞻。”
露秋冷笑:“拈花宫哪里需要你们这等废物?”
为首贼人无奈,只得咬牙提着双刀高喊:“弟兄们,今日无论如何都是一死,我们和他们拼了。”
说着率先提刀往前冲去,一群贼人也紧随其后。
凌山派那几人却并不慌张,不急不慢地走上前来迎战。
夏知此时才是看清,凌山派为首那人竟是省蒙晨,她惊喜地招手唤道:“省蒙晨。”
省蒙晨听到呼声抬头,看一眼夏知,再看一眼她扶着的初嘉硕,皱着眉头问:“你怎在此?”
夏知喊道:“此事说来话长,有空我们在详说,姚旗姑娘可也来了?”
“未曾。”省蒙晨惜字如金,答完两字后不再理睬她。
夏知见状也只得识趣闭嘴。
凌山派人虽不多,却俱是高手,长剑疾如闪电。
几声哐呛声过后,一阵火花乱射,还未等夏知看个明白,贼人们已是俱被捆做了一堆。
黄丁和初嘉硕此刻也是一脸迷茫困惑,凌山派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名门正派,嫉恶如仇,向来以匡扶正义与公道为己任,此时他们出现,黄丁和初嘉硕当然是欣喜万分。
可这拈花宫为何也同时出现了?
拈花宫在江湖中也赫赫有名,不过却是恶名,那拈花宫中上至宫主下至散仆行事皆是不问正邪,只凭好恶,做了不少滥杀无辜、行凶灭门之事,向来在武林中没有好名声。
拈花宫不但恶名昭著,且非常神秘,江湖上还从没有人见过拈花宫宫主的真面貌。
只传闻教主是个极为美貌的年轻女子,以一身拈花功独步天下。据传言那宫主性格喜怒无常,心情不悦时不问缘由便可杀人如麻,江湖中人对她皆是闻风丧胆。
且那宫中教众皆是女子,其中宫主手下有四大护法春夏秋冬,四人武功乃是那教主亲自调教,亦是深不可测。
今日自报家门的露秋便是其一。
初嘉硕和黄丁望着拈花宫几人心中很有几分忐忑,不知这露秋出现在此处却是为何?
黄丁审时度势,先行上前同省蒙晨一行人寒暄。
原来省蒙晨一行人追踪这伙江湖大盗已有数日。
这伙贼人数月前在陕南犯下了大案,为着抢劫财物竟是将一村的人都屠杀尽净,这种残暴行径在当地引起了极大的民愤。
官府悬赏了巨额的赏金,却一直无人能提供这伙盗贼的信息,无奈之下向凌山派求助。
之前夏知路上碰到省蒙晨和姚旗,便是当时凌山派弟子正分散各处寻找这伙盗贼的下落。
凌山众弟子一直寻了数月才查到这伙贼人竟是跑到了川北来。
寻到贼人踪迹以后,省蒙晨奉师命带了几位师弟匆忙赶来川北捉拿这群恶贼,这才恰好碰见他们来劫杀夏知和初嘉硕一行。
将贼人们捆绑好后省蒙晨朝着夏知走来,露秋见状,闪身插在两人中间:
“站住,不可再往前行进,若想对我宫主不利,可休怪拈花宫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