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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幕后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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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爷还未说话,一旁的方少爷又开口了:
“夏姑娘,你这里查得也可是无差?”
夏知低着头,她本不是善于撒谎之人,但也不愿多嘴惹事,此刻心中纠结万分。
黄丁见她不语,出言点她:
“夏姑娘,方少爷问你话那,你还不赶快回话。若你未曾查清,但说无妨,方老爷也不会怪罪,毕竟你是个女儿家。”
夏知抬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黄丁怕她坏事,急忙插言:
“方老爷莫怪,这丫头这次是头回出镖,查账也是第一趟,想必是没有清查明白,又不好意思直言。您老就权当我们镖局未带账房罢了,唉,是我们镖局欠妥,欠妥啊,此事我回去定会向总镖头禀报,给您老一个交待。”
方老爷浓眉皱起,右手一摆:
“罢了,此事你们镖局确实有失妥当,我却也不能与一个小丫头为难。这事暂且算了,夏姑娘先去歇着吧。”
那方少爷却慢步走到夏知跟前,盯着她问:
“夏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夏知鼓足勇气喊了一声:
“方老爷,我盘下来,那金丝锻少了。”
厅堂里霎时安静下来,初嘉硕悄悄上前护在夏知身侧。
方老爷蹙眉:“夏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方老爷,那金丝锻少了十匹。当初您从林家一共定了一百二十匹的金丝缎,现下我盘的只余一百一十匹了。”
夏知一气说完,额头汗珠都渗了出来。
黄丁狠狠瞪着夏知,怪她多事,却不得不陪着笑上前:
“夏姑娘,你莫不是查错了?这两位账房的大先生都说没差,如何到你这里就少了?”
方老爷也是一脸怀疑地盯着她。
“既是两个结果,却也简单,将那金丝锻全部拿来当场全部清点一遍就是。若是其他布匹少个十匹八匹倒也算了,这金丝锻一匹价值百金,却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方少爷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那本来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林家账房突然上前:
“方少爷,您这说的简单。可这金丝锻因为太过珍贵,但我们担心路上镖车遇劫给人一锅端了,故此初总镖头和我家老爷来时是分了十几个镖车安的放,这一时之间却是如何将金丝锻全部找齐清算?”
方家少爷端茶的手顿了一顿,鼻子“哼”一声唤来自家管家说道:
“王伯,寻伙计来,将这镖车卸了,连夜入库,金丝锻给我单独撂挑出来。”
林家账房一脸为难地接着开口:
“方少爷,您的人这都卸货入库了,若有差池,届时怕是说不清楚。”
方家少爷闻言大怒:“你这话何意?难不成我方家还能监守自盗?哼。”
林家账房慌忙跪地磕头:“小人不敢,只是这规矩向来是卸货盘点,入库两清……”
黄丁也插言:“方少爷,林账房这话确实没错,规矩正是如此。”
方家少爷狠狠瞪他们二人一眼:
“好,咱们这些人今日谁也莫走,就在此等着卸货,看到底少是没少。”
见方少爷言行实在有些失分寸,方老爷出言喝止:“陆儿,不得无礼。”
夏知踌躇再三终是上前:
“却也不必如此麻烦,我能将那金丝锻尽数找到。
方少爷面露喜色,走上前去鼓励地望着夏知说道:
“好,夏姑娘,你放手去找,有事我替你担着。”
夏知冲他点个头,拿着手中的册子去到镖车旁边仔细查看起来。
原来出发前夏知在几十辆镖车不显眼的位置都标注了数字序号。
她根据那序号,对照出发前做的盘点清单,一一对应车号和车上绸缎,很快便将一百一十匹金丝锻全部找了出来。
方林两家的账房见状全都两股战战,满头大汗,一副欲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黄丁脸色也是极其难堪,但他犹有不甘地说:“万一遗漏在哪辆镖车上了呢?”
夏知肯定地说:
“不会的,所有镖车我都做了标记,还有十匹应该是在三十三号镖车的中部,现在那处已是被人塞了繁锦缎,繁锦缎比预定的一千匹恰好多出来十匹。”
见夏知如此肯定,方家少爷冷笑着上前对方老爷说道:
“爹,这足足少了十匹金丝锻,两个积年的账房先生竟是都没能盘出来,也是蹊跷了。”
方老爷面色阴沉,他冲着儿子点点头,一声令下,几十名护院上前将众人团团围住:
“黄镖头,少镖头,得罪了,事情查清楚之前,方某怕是要请诸位在此多待几天了。”
黄丁白着一张脸争辩:
“方老爷,这金丝锻如何丢失的,我等却也不知。你扣押我等实在没有道理。”
方老爷瞥他一眼:
“查清这金丝锻去向之前,你们谁也不能离开我方家半步。”
“方老爷,这金丝锻少了,还是我们镖局的账房查出来的,若是我们镖局监守自盗,我们岂会言明丝缎少了?我们按下不报岂不便利?”
初嘉硕忍不住出言辩解。
“这金丝锻少了是夏姑娘发现的不错,但这失窃是否与你们三源镖局有关却是不好说的。”
方少爷斜睨着初嘉硕,冷冷地说道。
初嘉硕怒气满面:“你这是何意?”
省蒙晨突然站了出来:
“方老爷,在下凌山派省蒙晨,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方老爷吃了一惊,转身去看省蒙晨,拱手道:
“省少侠如何在此?老夫眼拙,竟是未曾认出。”
省蒙晨摆手:
“是我让黄镖头不要提及,以免给方老爷徒增困扰。我和众师弟为追踪盗匪一路跟到川北,恰逢黄镖头他们一行遇劫,我便同他们一道来了贵府。”
方老爷亲自上前拉过省蒙晨,请他入座:
“省少侠,上座,上座,贵派吴恒师傅可还好?”
省蒙晨客气落座:
“家师他老人家还好,只是已鲜少下山。”
方老爷惊喜:“今日竟然有幸得遇吴师傅嫡传弟子,老夫定要好好招待一番。当年若非吴师傅救我一命,如何有我今日?省少侠有话但说无妨。”
省蒙晨想了一下,缓缓说道:
“蒙晨虽不知事情真相如何,但与三源镖局诸人同行这几日,也是眼见他们尽心护镖,方老爷不如暂请诸位先行安置歇息,且等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在行定夺。”
方老爷点头:
“既是省少侠提了,我自是要给这个面子,来人,将三源镖局诸位安置在后面厢房。”
初嘉硕和黄丁相视一眼,不再多言,随着方家下人去了厢房安歇。
夏知踌躇半响,也欲同去,方少爷却出言阻止:
“夏姑娘,你今晚去我姊姊院中与她同住吧。”
夏知抬头看他,正不知如何是好,省蒙晨也开口:
“还是方少爷想的周到,夏姑娘是个女儿家,这样安排甚好。”
方老爷连连点头:“好,那就如此吧。”
夏知只得上前称谢。
晚间,方少爷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方家的账房先吐了口。
原来他与林家账房是老相识,这次是林家账房先生给了他一千辆银子,让他盘货时不要将少的那十匹金丝锻上报,他利欲熏心竟是应了下来。
林家那账房一听方家账房全都招了,腿都吓软了。
他哆哆嗦嗦地也全部交待了个彻底,原来竟是黄丁给了他五千两银子收买他瞒下此事。
初嘉硕开始先是不信,说那林家账房污蔑,后来那账房将五千两的银票拿出来时,初嘉硕才是无言。
林家账房拿出来的那银票乃是大同票号为着镖局特制的,确实只有三源镖局的人才有。
初嘉硕望着黄丁,满是痛色和不解:
“师叔,您行镖多年,自是比我清楚这事关系咱镖局的名声,您,您为何还要如此行事?”
黄丁见事情败露,倒也没有推脱,痛快地认了:
“有人想买这金丝锻,你爹不应,人家找到我这儿,出的价高,我便应了。”
初嘉硕依然不能明白:
“师叔,是哪家要买这金丝锻?金丝锻虽难寻,但若诚心买,林老爷那里也是可以买得,如何会求到咱们镖局来?”
黄丁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是,是杨家。”
这话一出初嘉硕和方老爷都变了颜色,这杨家和林家在生意场上是几辈子的老对头了,莫说京城,就连这遥远的川北也是人人皆知。
为着林家金丝锻的手艺,两家明里暗里不知斗过多少回。
这杨家是想拆布学艺,却因着实在买不到,才想到这歪法子。
初广志为人仗义正直,自然不可能答应这等龌龊事,却不想黄丁竟是应了。
初嘉硕面皮涨紫,给方老爷跪地行了个大礼:
“方世伯,此事因我三源镖局而起,自然该我三源镖局担责。但我师叔乃我长辈,爹爹眼下不在,我不好擅自处置,请世伯体谅,我带师叔回京回禀过父亲后,三源镖局定会给您和林世伯一个交待。”
方老爷为难:
“此事与我,不过千金的损失罢了。与林家,却是干系到生意命脉大事。你若贸然将黄丁带走,我对林兄怕是也不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