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劫镖 ...
-
大力梗着脖子回他:“你欺瞒我在先。”
众人见他们俩斗得像乌眼鸡一般,笑声更是不断,夏知也抿嘴笑,并不接话,也不接那东西。
初嘉硕也跟着众人笑,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夏知,将手中一袋果脯塞给她,低声说:
“夏姑娘,给你路上解闷吃。”
夏知的笑一时凝在了脸上,她勉强扯起嘴角,望着初嘉硕的脸,低声说:
“少镖头,无功不受禄,我怎好收您的东西。”
初嘉硕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难道就这么几颗果脯子还要立功才能吃?”
夏知尴尬地呐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初嘉硕丢下一句:“无须多想,不过是个吃食,喜欢便吃,不喜扔了也罢。”便起身走开了。
夏知拿着烫手的果脯默默回到了车上,此刻已是隐约明白了初嘉硕的心意。
但夏知毫无在此地寻找爱人的心思。
一则前世穿越的情伤还有残余在心中,二则她感觉自个的姻缘线怕是遭了诅咒,全然没有稳妥过,心中也是惧了。
虽然路上不赶巧,无奈有过几次风餐露宿,但好在黄丁和初嘉硕都是豪爽大气之人,一路不管饮食还是住宿全都不曾刻意亏待过大伙。
对夏知更是如此,考虑到她是队里唯一的女子,初嘉硕一路都安排她单独就餐,住宿也是尽量安排在他隔壁,护她安全,夏知心下也是感动。
但除此之外,初嘉硕也没什么特别的示好举动。
夏知心里嘀咕大概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放下了心思,两人相处起来反倒更轻松了一些。
一路向北,行进还算顺利。
一是因着三源镖局响当当的旗号,二也是因着现在这世道尚算安稳。
路程行进大半,快要进入川北地区前日一夜,黄丁郑重的将大伙召集起来,
“都是老镖师了,想必大家伙心里也清楚,这一旦入了川北的地界,咱那旗号便没那么好使了。尤其那翻江沿岸,颇有几个不讲交情、硬吃硬摘的蛮汉,这要劫了镖一跑,咱们外地户子怕是连他们的老窝都寻不到,所以大家伙从明日起要打起精神,加倍小心。”
这次随镖的都是有经验的老镖师了,自是明白此行的凶险,听了黄丁的话,这晚俱是早早歇了,准备养好精神明日上路。
夏知也是早早闩了门,但她着实睡不着,便点着油灯坐在桌前看书。
正看到精彩处,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夏知警觉地问:“谁?”
“夏姑娘,是我,初嘉硕。”
夏知松口气,起身去开门:“少镖头,您有何事?”
初嘉硕递一把短刀给她,短刀瞧着精巧又灵便,很适合女子随身携带:
“川北地界不太平,我自会尽力护你周全,但你身边没有合适的防身武器也是不行。这是前几日我们路过平顶时买的,你拿着防身用。”
夏知略一思忖就收下了:“谢过少镖头,那夏知就却之不恭了。”
初嘉硕点头,望着夏知欲言又止,夏知见状便主动问道:“少镖头,您还有何事?”
“我能否进去说话?”初嘉硕迟疑地问道。
夏知犹豫了一下闪身:“您请进。”
初嘉硕进到房中坐定,夏知帮他倒了一杯茶水,他握着茶杯犹豫半响才说:
“夏姑娘,我今年二十有一,未曾定过亲,家中只有父母二人,三源镖局是家父所开,想必这些你也清楚。你聪慧善良,我……本是应该向你父母提亲,但听肖先生说,你父母双亡,单身一人,所以我,我也只得和你来说,我对你甚为心悦,你对我可满意?”
一番话说完初嘉硕已是满面飞红。
夏知万没想到初嘉硕进来竟是对她讲了这样一番话,她不由怔住:
“少镖头,我,我没想过您会有如此想法,我……”
初嘉硕忙不迭点头:
“无事,无事,本就是我太过冒昧。但我思虑一路,还是想对你一吐衷肠,你不必急着回复于我,且想几日再答复我就好。”
夏知默默点头。
初嘉硕一气说完,如释重负般吐一口气,便慌慌张张地起身告辞而去了。
初嘉硕走后,夏知也无心看书了。
初嘉硕为人真诚,虽然他年纪不大,但镖师们都对他很是信服。待她也是周到细心,作为三源镖局的少东家,自然也是财大气粗的。
按目前这情景来看,初嘉硕肯看上她,简直是她撞了极品大运了。
但夏知扪心自问,她对初嘉硕,实在是只有朋友之情,毫无男女之爱。
心里主意定了,夏知便安心地歇了,想着找个时间便与初嘉硕说个明白。
第二日三源镖局诸人急行了半日,一直未曾停歇。
只因着川北林子众多,黄丁谨慎,深恐林中有埋伏,一心寻个开阔之处才肯休息。
一直等到那负责探路的马六折回禀告黄丁和初嘉硕,前方一公里处有一条河,河岸边开阔敞亮,那处可以让马儿喝喝水,人也歇歇脚,黄丁才号召众人加快脚步,赶到了河边休憩。
众人停在岸边休息吃喝,岸边来往打水之人并不多,大多粗布烂衫,匆匆忙忙的样子。
只一个壮汉,担着两只水桶,似在河边打水,那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镖车。
初嘉硕和黄丁很快就发现了那壮汉的异样,那人体格魁梧,双目有神,满脸胡子。
黄丁悄然走向初嘉硕,在他耳边低语:
“这位是个练家子,怕是有人盯上我们了,白天尚好,今儿晚上我们万要小心行事。“
初家硕点头:
“师叔说的是,这人绝不是挑水汉,他那双手虎口处满是老茧,恐是使惯了刀剑的,今夜我亲自带人守夜,您好生休息。”
他们二人商议完毕,又将诸位镖师也一一叮嘱过后才启程。
这日晚间,他们选了一处客栈,将那货物全部集中守护,人也安排了轮流值夜。
防护了一个通宵,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川北大风的吼叫声响彻整夜。
第二日黄丁纳闷道:“也许是我们看错了?”
初嘉硕摇头:“不然,师叔,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挨到天明,众人早早醒来,准备出发。
夏知见初嘉硕熬得通红的双眼,忍不住问道:“少镖头,昨夜可有事?”
初嘉硕摇头,用那冷水擦一把脸,直接上马。
夏知上前:“您在我马车里歇息一下吧,养养精神。”
初嘉硕本是不肯,黄丁也在一旁劝他:“
你熬了一宿,白天想来也安全,你且在夏姑娘车里歇息一下吧,外面有我照看。”
初嘉硕才是勉强同意。
这日行进到黄昏时分,又碰上了一片密林。
那请来的本地向导,说穿过这密林须得半个时辰,不过穿过林子对面就是个镇子,可以落脚歇息。
若是绕过密林,则须西行两个时辰才能到达镇子上,落脚就须得天黑了。
初嘉硕在夏知车内歇了半天,此刻已是出来。
听闻那向导所言拍马上前和黄丁商议:
“师叔,这林子太密,此刻天色渐暗,我们贸然进去,地形不熟,若有埋伏,怕是要吃亏,不如我们绕路而行,虽是时间略长,但求个稳妥。”
黄丁点头:“正是,我也有此意,西行皆是大路,虽是天黑,但却难以藏人,我们就绕路而行吧。”
二人商议定了,便继续西行,眼看天色擦黑,那趟子手怀抱着镖局大旗不住声的接连喊得更加起劲:“京都三源,京都三源,请江湖朋友赏脸。”
黄丁和初嘉硕将众镖师分派在各镖车前,他二人也是一头一尾在队伍两端,整队警觉前行。
天彻底黑了下来,空旷的大路上只有趟子手的声音来回荡着。
行在最前面的初嘉硕最先发现了不对:
一队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在路两旁,一路跟了不知多久,虽并不上前,但却一直不元不近地跟着。
初嘉硕拿行话点逗道:“哪位朋友?不如出来谈谈?”
昨天见到的那大汉率先冲了出来,口出蛮言:
“官家道路大伙儿走,敢是你们三源镖局包下的么?看见你们的镖旗了,叫你们镖头出来,咱们见见。”
初嘉硕沉声答:
“这位朋友,家父远在京都,此趟乃是我和师叔押镖,今日路过此处,不知贵窑设在何处,未能投贴拜访,我这里先赔礼了。请兄台看在江湖义气上行个方便,待我们保镖归来,必定登门重谢。“
对方仰天大笑:“却也不必登门,且将你这镖车留下就是。”
这边有性子急的镖师闻言拔出刀来:
“少镖头,这贼子就为劫镖而来,我们无须与他们废话,直接动手吧,他们也找不了便宜来。”
这护镖行当,干的是提头的买卖,一向是卖得起命,赔不起镖。
不到万不得已,初嘉硕不想与那贼人相斗。
他拍马上前:“兄台,我三源镖局虽是小镖号,但家父与贵地的永和镖局总镖头林永和林世伯也是过命的交情,改日小弟请林镖头相陪一同登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