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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爱慕者甚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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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也看到了那张纸,她自信地对初嘉硕点着头说:“少镖头,他们怕是算错了。”
初嘉硕性子柔和,他一向好说话,极少与人为难.
此刻他虽是对夏知的计算结果心存疑虑,但也不好当面质疑,只笑笑说:
“夏姑娘好生厉害,这么短时间就能算的出来,不过林家也是老字号了,想来这账单也是有经验的老账房算的,不若等肖先生回来在定夺。”
夏知明白他这是不信任她,便也不在多言,行个礼就退了下去。
夏知生得漂亮,初嘉硕乍见之下十分惊艳,这镖局里本就鲜少见到女子,初家也只得初嘉硕一个,没有姐姐妹妹,所以初嘉硕毫无和女子相处的经验。
见夏知脸色淡淡地进了隔间,初嘉硕不自然得摸着鼻子,心里思忖:怎么看她样子像是不高兴了?
等肖盛从票号回来听说了此事,赶忙拿起算盘,一直到了晚间才报给初嘉硕:三十六万一千九百八十二两。
初嘉硕颇有点尴尬,上午他那番话明显是对夏知不太相信的,但她竟是对了,虽然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但结果是正确的。
他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去了夏知的小庭院。
夏知刚吃过晚饭,正在庭院里做瑜伽,这个时代没有电子产品可消磨时间,只得晚间做做瑜伽活动一下了。
听到敲门声,夏知立刻问:“谁?”
虽然住在镖局内院很是安全,但毕竟人心隔肚皮,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是我,初嘉硕。”
夏知犹豫地问:“少镖头,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好,我没什么事,肖先生说你今日算的那账是对的,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不信你,你莫放在心上。”
初嘉硕语含歉意。
夏知踌躇一下还是开了门:“您进来说吧。”
初嘉硕没料到夏知还是开了门,他立在门框旁边没有进去:
“夏姑娘,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望你原谅。”
夏知摇头:“无事,您不了解我,林家又是老客,一时难以判定也是正常的。”
初嘉硕点点头:“你不往心里去就好,我先走了,你门关好。”
说完抬手指着南面那庭院又加了一句:“我就住在南面院子最北边这庭院里,你有事可以喊我。”
夏知笑着点头:“好,谢谢少镖头。”
初嘉硕见夏知又扬起了笑脸,一时又呆住了,他傻站着半天没动。
夏知只得在他眼前摇手:“少镖头?少镖头你怎得了?”
初嘉硕脸红红地低头快步走了。
第二日初广志从林家带回一单大生意:
川北方家从林家订了数万金的绸纺,这方林两家皆是三源镖局的常客,和初广志也是熟稔,自是拜托于他。只是本次因着金额巨大,两家许下重聘,要求初广志亲自出马,同时还要求镖局带一位账房先生,货物交接清算时一并盘点和清算,也算是给两家做一个中人。
初广志回了镖局便找了李伯,肖盛和初嘉硕一同商议此事。
初广志现在已是鲜少出山,大多都是初嘉硕和镖局众镖师出镖,但此次事关重大,他决定亲去,初嘉硕留在家中看守。
账房先生一事,因为肖盛前一阵染了咳疾,一直未好,初广志担心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怕他加重了病情而犹豫不决。
肖盛感激初广志的知遇之恩,极力坚持自己无碍要求同去。
初广志虽粗犷,但待人极其真诚,他力劝肖盛:
“肖先生,你们文人本就体弱,你这咳疾若是未好,路上怕是性命都堪忧,初某不愿你如此犯险。”
肖盛急地连咳几声都止不住:
“初镖头,咱们镖局账房,夏知虽聪明伶俐但是个姑娘家,多有不便。王小虽是男儿,但恐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还是只能我亲去。”
初广志沉思片刻问:“那夏姑娘可是能担此重任?”
“若不是因着女儿身多有不便,她怕是才能还在肖某之上。”
肖盛对夏知很是认可,一听初广志问起,立马夸赞道。
一旁的初嘉硕也突然开口:
“爹,我曾见过夏姑娘算账,不过片刻功夫,十一船货的总价就算的一清二楚,丝毫不错。”
初广志一拍掌,命人去唤夏知前来。
夏知刚进来,初广志便开口问道:“夏姑娘,你可愿跟初某出趟镖?”
夏知微愣片刻回到:“总镖头,夏知不会武,怕是不但帮不了您,还会成为您的累赘。”
初广志简单将事情一说,然后继续问她:
“如此,你可愿意前去?那川北甚远,来回路上怕是要至少三个月不说,沿途我们常常要风餐露宿,你可能吃苦?若你不愿,但说无妨。”
夏知犹豫半响,她一个女子,跟着出镖其实是多有不便的。
但她一直迷茫自己的身份,若一直在镖局内院,怕是也难以分辨出身份,索性外出押镖,说不定你个还能有所收获。
夏知心一横,点头道:“小女愿意和总镖头一同出镖。”
初广志哈哈大笑:“好,有胆识,肖先生慧眼啊,为我三源镖局带来一位女诸葛女英豪!!!”
夏知被他夸得脸都红了,立在一旁不再多言。
初嘉硕晚间去寻初广志:
“爹,您年岁已高,实在不适宜这远途押镖,不如孩儿前去吧?”
初广志能做成京城第一镖局,自然是有几分才能的,他一向是粗中有细。
此刻他盯着自己的儿子,直接问道:“你这是为你爹考虑呢?还是想同那夏知一道?”
初夫人一听,停了倒茶的手,坐下来盯着儿子:
“夏知?可是那新来的账房小姑娘?嘉硕喜欢她么?不过人生得倒确是美貌。”
初嘉硕看一眼自家精明如狐的老爹,再瞅一眼自家急切抱孙的老娘,认命地垂头:
“爹,都有原因,一是这长途押镖甚是吃累,儿子不忍您一把年纪还要遭受这罪。二是,儿子确实心仪夏知,但她现在半点不知,儿子便想同她一道行镖,也好,也好能趁机表现一下,让她知晓儿子心意。”
“好小子,有想法。夏知这姑娘,你爹我也满意,有胆有能。这趟镖我让你师叔和你同去,再带上大力和正平他们六个,人手也是够了。老爹我告诉你,这趟镖,你要给我安安全全送到川北;押完镖,这人,你要给我稳稳当当娶进家门。”
初广志用力拍拍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着嘱咐他。
初嘉硕听完这话,喜的立马跪下给爹娘磕头:
“儿子定不辜负爹的期望。”
第二天初广志亲自去了林府解释,告知林老板除初嘉硕之外,还增派了自己的师弟,连同之前的六个镖师,三十多个伙计和初嘉硕一同前去。
林老板一听是少镖头初嘉硕和二镖头黄丁一起带队,也是应了下来。
等林家将货全部备好,夏知和肖盛一同亲去盘点的。
盘点过后,肖盛做了一份记录交给了初嘉硕,夏知却是自己做了一份记录留存了起来。
夏知出发前一日去了肖家同云容告别,云容恋恋不舍地嘱咐她:
“夏姐姐,你一回来,一定马上来我家找我。若有便利,你给我捎信报个平安。”
夏知笑着应她:“好,云容你不必多虑,我定会无事的,待我回来,给你带川北的新鲜玩意和零嘴。”
云容噘嘴:“我不要什么玩意和零嘴,我宁愿夏姐姐不要去。”
夏知低头哄了她好一会才回镖局。
第二日一早八位镖师带领三十多伙计押着货物就出发了。
夏知单独一辆马车,二镖头黄丁前面带队,初嘉硕则策马跟在夏知的车旁边。
一路上,因怕无聊,夏知准备了不少话本册子和游记,她时而翻翻书,时而看看车外,时间过得倒是也快。
但因着押镖都是走得最快的路线,一路上人少路偏,着实没什么风景可言。
中午时分,因为前后无镇子村庄,黄丁选了路边一处空旷地招呼大家伙停下来休息,镖师们将随身携带的干粮拿出来就着冷水开始吃。
夏知也下了马车和大家一同就餐。
见夏知出来,精瘦机灵的张正平第一个冲过去,拿着一个纸包,讨好地递给夏知:
“夏姑娘,这是我昨日特意去锦糕堂买的点心,那店里伙计帮我选的,说这是姑娘们最爱吃的酥饼和糖糕,你试试。”
憨厚敦实的大力气呼呼跑过来冲着张正平直喊:
“昨儿还是我问你要不要去买糕饼给夏姑娘路上吃,你说不用,夏姑娘不爱甜食。结果,你这厮竟是糊弄我的,背着我偷偷去买了糕饼。”
张正平挤眉弄眼冲他笑:“大力,你别气,我也就是问问,万一夏姑娘真不爱吃呢。”
众人哄堂大笑,大力却突然神气地扬着头,也递给夏知一个纸包:
“夏姑娘,我昨儿去卤货铺子特意帮你买的牛肉,鸭腿,鸡翅。那甜食吃多了坏牙反胃,这个当零嘴却是正好。”
张正平跳了起来:“大力,你说出去备点干粮,竟是去给夏姑娘买卤货了,你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