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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身世之谜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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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确实很有几分能耐,他对着夏知施展催眠之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夏知竟是真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秦志见状,开始轻声缓缓问道:
“夏姑娘,你是何人?”
“我名夏知,乃是拈花宫宫主。”
秦志惊异,略微愣神,但医者仁心,他并没有多做犹豫,径自问了下去:
“夏姑娘,你家住何处?”
“我往常多是住在拈花宫。”
“你最近可是碰到了何事?如何会失去记忆?”
睡梦中的夏知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脸上表情颇为痛苦:
“我被人下毒追杀……”
“后来发生何事?”
“后来被省蒙晨和姚旗所救。”
秦志见起了作用,便慢慢又引导她回答了几个问题,见她竟是慢慢全部记了起来,遂不再问。
只轻轻对省蒙晨低语:
“等她醒来,应是能记起一些过往。不必唤她,等她自然醒来就好,我先出去为她配药。”
省蒙晨已是决定无论她是何身份都陪她共同面对,此刻也不觉她自报家门有多难以接受。
反而看她睡相很是可爱,又想着秦师叔刚才问话很是简单的样子。
他心中一动,便也偷偷上前问道:
“夏姑娘,你可喜欢省蒙晨?”
他却是不知,这催眠问话是有技巧的,语速,语调和情绪引导都至关重要。此刻他这一问,正把沉睡的夏知惊醒。
夏知听他问话,心中好笑,却不戳破,仍是闭眼答道:
“自然是……”夏知故意拉长音调。
省蒙晨紧张倾身上前追问:
“自然是什么?”
夏知装作刚醒来的样子揉着眼睛,一双大眼无辜地望着他:
“啊,我这是怎的了?怎么睡着了?我似乎听你刚才在同我说话,你刚才问我什么?”
省蒙晨见她醒来,顿时又是失望又是心虚,一时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
夏知故意瞥他一眼说:“刚才不是你在同我说话么?我明明听着是你的声音啊,你说的什么?”
省蒙晨平生从未撒过谎,此刻也只得局促的含糊说道:
“我,我问你,问你,心中可喜欢我?”
夏知本想逗上他一逗,却猛然记起自己了真实身份,虽然一切颇有些匪夷所思,但她确实已经恢复了原身记忆。
这一世她接手的身体乃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女魔头。
她心中苦笑:小越神仙还真是给了她一个肆意江湖的身份。
想到这尴尬的身份,她不由低了声音:“如今我怕也由不得自己了”
省蒙晨见她小脸落寞,神情黯然,走上前温声道:
“我今早同你说过,任何事我都同你一起面对,你无须担心。”
夏知自己一向乐天,此刻也不想徒增烦恼,甩甩头说道:“明日事明日忧吧。”
姚旗正趴在门口往里张望。
夏知抬头瞄到了她的影子,回头看一眼省蒙晨低声道:
“莫将我身份告知姚旗可好?我再留两日便离开,若是可以,想请你师叔于我走后在向众人公布我的身份。”
“好,我去同师叔说。两日后我陪你一同下山。”省蒙晨眼中盛满温柔与坚定。
夏知知他一向尊师重道,恪守规矩,最是讲究正义,此刻却愿为了自己打破常规,心中也是感动。
她暗暗对自己说:再勇敢爱一次吧,也许,这次,山长情意真,自己真的碰上了对的人呢?
夏知心中想着,便扬起笑脸正对着省蒙晨:“好。”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姚旗瞪大眼睛上前:
“知知,刚才师叔说你醒来便能记起往事了,你现在可记起了?”
省蒙晨抢着回答:
“小师妹,你莫急,全部恢复还要几日。我先去寻师叔再问问情况,一会我回来带你和夏姑娘去逛逛凌山。”
“大师兄,我们去后山好不好?后山上有野兔,还能看见苍鹰,还有芨芨草,还有野果呢。”
姚旗一听能去玩,立马什么问题都忘了,一蹦三尺高。
“好,我今日要去后山采药,也同你们一道去。”吴辛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吴师兄,那我们正好去寻那会发光的虫子啊。”
姚旗飞快蹿到吴辛身边。
“傻丫头,既是会发光的,自然是只有夜晚才能见着,白日里就算它发光,你也瞧不见啊。”
吴辛笑道。
见他们三人讨论后山虫子讨论的热烈。
省蒙晨转身匆忙去寻秦志,却正碰到秦志将夏知身份禀告吴恒。
听了省蒙晨的请求,吴恒先是沉默,后严肃对他说道:
“晨儿,拈花宫作恶多端,江湖正义之士本该人人得而诛之,为师亦本该如此。但念其此次前来乃是为救治失忆之症,暂且不与她为难,你去让她即刻下山,以后江湖再见,我绝不会留手。”
“师父,您老时常对我们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夏姑娘,我同她聊过,她已是知错了,您不能给她一次机会么?”
省蒙晨跪地求道。
“晨儿,近两年江湖上多少血雨腥风都是拈花宫一手造成,就连朝廷事务也时有他们的影子。你觉得,夏知她一句知错,众人便能将她放过,一切太平了么?”
“师父,她,她本性不坏,不过是任性妄为了一些,以后,我定时常规劝与她,再不会那般行事。师父,我求您,给她一个机会吧。”
省蒙晨苦求不起。
吴恒上前将他拉起,亦是苦心劝他:
“晨儿,你的心思为师明白。若她只是寻常女子,即使她不如青儿那般合我心意,师父也不会逆你心意。但夏知不同,她身份如此特殊,你便是在心仪她,我也万万不能同意。”
“师父,晨儿自小从未求过您,只这一次,您就允了我吧。我向您保证,日后,她定不会再做任何危害武林之事。”
省蒙晨抓住吴恒袖管,面带急切,苦苦哀求。
“晨儿,你自幼便懂事,根骨又是上佳,为师在你身上所费心血,你不是不知,此时提出这般要求,实在是让为师失望。”
吴恒大怒,将袖子用力一甩,把省蒙晨甩得立时倒退几步。
省蒙晨再次跪地,眼中含泪:
“师父,晨儿不孝,但晨儿愿拿性命担保,夏知她真的,真的并非万恶不赦之人,她以往过错,我愿陪她一同赎罪,求您了,师父。”
“你若执意如此,便是与我凌山为敌,与我为敌,你我师徒情分也只能就此罢了。”
吴恒年轻时脾气急躁火爆,随着年岁渐长,已是好了许多,此刻见最看重的大徒弟如此不通事理,又是勃然大怒起来。
“师兄,你消消气,晨儿他年少冲动,你不要同他置气。晨儿,快过来,同你师父道歉。”
秦志见事不好,赶紧上前劝道。
“师父,您莫生气,是徒儿不孝,但徒儿绝非冲动,所说之话句句为真,求师父成全。”
省蒙晨不肯退让,倔强坚持道。
“好好好,拈花宫好大的本事,贻害江湖我且不说,不过数月功夫,竟能让我自小带大的徒儿神魂颠倒,背叛师门。我吴恒只当没有你这个孽徒。与其让你去助纣为虐,不如我亲自清理门户。”
吴恒见此刻省蒙晨都不肯悔悟,怒上心头,抬手便是一掌劈了过去。
秦志功夫不济,阻拦不得,省蒙晨也不敢躲避,生生捱了一掌,一口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
正巧吴夫人进来送茶,见状大惊,她上前拉开还要继续打下去的吴恒:
“你这老头子,疯了不成,好好的为何将晨儿打伤?”
“你不要管,都是你平日溺爱,让他如此不明大义,今日我一定要打死他。”
吴恒火气难遏,暴喝道。
“晨儿他做了何事?你竟要打死他?我看你是疯魔了。”
吴夫人毫不相让。
“这孽障,竟要同那拈花宫的宫主双宿双飞,且让我饶过那要宫主。你且说说,是我疯魔还是他疯魔了?”
“晨儿他定是被人蛊惑,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打自家孩子,还是你疯了。”
“你,不可理喻。”吴恒气的用手指着吴夫人。
“我如何不可理喻了?你有话不会同孩子好好说嘛,非要动手,他都这般大了,你不要脸面,这样吵嚷,孩子还要脸面呢。”
吴夫人一向护短,此刻更甚。
吴恒一向惧内,心中也是真心疼爱省蒙晨,见状也只端坐一旁不再出言。
“晨儿,你告诉师娘,你师父说的可是真的?”
吴夫人拿帕子擦掉省蒙晨嘴角的血痕,心疼地问道。
“师娘,我,我确实心仪夏知。”省蒙晨艰难吐字。
“晨儿,那夏姑娘的来历,青儿之前便告知我了。她若是普通人家姑娘,我们凌山派绝不会另眼相待,但她可是拈花宫的宫主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多少灭门惨案都出于她之手。你若执意同她一道,那以后永远宁日啊。”
吴夫人苦口婆心规劝他。
“师娘,夏知她本性善良,以往是年少不知事,才犯错,我愿陪她一同赎罪,日后,有我在她身旁,她定不会再犯错。求您,劝劝师父,给她一次机会可好?”
省蒙晨跪地抱住吴夫人双腿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