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清秀少年动 ...
-
“此番前来麻烦贵派,已是太过冒昧。更何况这生死在天,富贵有命,这看病哪有一定要医者瞧好的道理?秦大师肯出手帮小女瞧上一瞧,已是小女运气。”
夏知赶紧表态。
“如此,你二人便带夏姑娘过去你秦师叔那里吧。”吴恒摆摆手。
凌山派开山不过数十年,开山祖师便是吴恒和秦志的师父徐大海。
徐大海出身贫家,得遇机缘才学得一身武艺,因着为人颇有义气,在江湖中很是有几分地位。
后来落脚凌山,收了两位弟子,便是吴恒和秦志。
吴恒天生武学奇才,自是继承了徐大海衣钵。
但秦志却志不在此,他武功平平,倒是对医药很有兴趣,常年沉迷研究药道。徐大海并不叱他,反倒为他寻来诸多医术。
平日里,秦志练武远不如看医术的时辰多,慢慢的,也学出了一点门道。
徐大海逝去后,吴恒继承衣钵,成了这凌山的掌门人。
吴恒有勇有谋,武功又高,江湖上凡不平事,甚至朝廷中抓铺悍匪盗首都会寻他相助。
但凡正义之事,吴恒少有推脱,渐渐把凌山派发扬光大。
秦志甚少出山,门下也只收了一位弟子,便是吴恒的亲子吴辛。
此时师徒二人正在配药,远远见到省蒙晨三人,吴恒赶紧走去门去迎接招呼:
“大师兄,小师妹。”
姚旗见到吴辛,扔下夏知,快步跑上前去。
她眼睛里射出星光点点,甜笑着问:
“吴师兄,我回来了,你这些日子可好?”
吴辛是一个眉目骨骼都十分清秀的少年,和他爹娘俱是不同,白皙面皮,弯弯的眼睛带着灵性,红艳的唇瓣似女儿家一般,好在他身量高挑,才少去了娘气之感。
他低头看向对着他眉开眼笑的丫头,眼里是遮不住的宠溺和笑意:
“我在山中待着,自是好的,你呢?路上可有受苦?可有听大师兄的话?可淘气了?”
夏知见他们模样,心中顿悟:
原来这是一对相互有意的懵懂少年男女,怪道当日自己说心仪这吴辛之时,姚旗那般追问个不停呢!
姚旗哪里好意思在心上人面前说自己的囧事,只含糊地说道:
“没有淘气,一切都好。”
然后赶紧转换话题,高兴拉过夏知介绍道:
“吴师兄,这是我上次路上结识的友夏知,也是我们有缘,这次又碰上了。”
夏知赶紧和吴辛见礼,他并不多话,却笑得温煦:“夏姑娘好。”
四人一同往堂内走去。
姚旗偷偷拉住吴辛衣袖,落后几步,悄声问:“吴师兄,你看,知知她可漂亮?”
吴辛微楞,而后回她:“夏姑娘确实生的漂亮。”
姚旗默默点头:“我也觉得,她比二师姐还要好看上几分。”遂不再说话。
吴辛饶是再怎么聪慧机灵,也是无法体谅到这多变少女的心事。
他见到姚旗本是满心欢喜,见姚旗拉他衣角,心中更是激动,以为要同他说说体己的话,谁知姚旗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再不搭理他了。
吴辛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只小心从一旁看着姚旗,不敢上前搭话。
姚旗却当吴辛喜欢夏知的漂亮,又想到夏知说他们俩看法一致,有共同语言,心中顿时有些沮丧,更加不肯理睬吴辛。
省蒙晨眼角瞥见吴辛和姚旗后退了几步,他也记起之前夏知在障日山下所说的。
便不动声色的靠近夏知,状似无意地低声说道:
“吴辛师弟和小师妹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好,这许久不见怕是有悄悄话要说,我们先进去寻师叔吧。”
夏知知道障日山那天,他在轿外听到了二人对话。
此刻见他如此,心中断定他这是怕自己横插一刀,坏了姚旗的姻缘,这才故意在拿话点她。
她暗中翻个白眼,心道:
老娘难道连这点苗头都看不出么?还要你多嘴,哼。
嘴上却说道:“多谢省少侠提醒,我们便走吧。”
省蒙晨见她一副明了的样子,心中甚是高兴,便先一步去和秦志打招呼去了。
夏知在他身后一个白眼没忍住,终是翻了过去。
秦志瞧着不到五旬的样子,唇上微有短须,慈眉善目,脸上略略青白,形容有些单薄。
省蒙晨行礼过后说明来意。
秦志对各种病症向来痴迷,却因鲜少下山而少于实践,门中弟子又个个身强体健,此刻听闻寻来一个病人,竟是露出了几分喜气洋洋。
他热情上前:
“老夫对忘症尤为感兴趣,今日得遇夏姑娘,也是缘分,定当全力一试。”
夏知面对他的热情简直有点不知所措,只连连点头称谢。
“夏姑娘,你便住在老夫这院中吧,也方便咱们问诊观察。”
夏知乞求地望向姚旗:“小旗,你能陪我同住么?”
秦志生怕夏知不同意,耽误了他问诊,便看姚旗一眼直接命令:
“旗丫头,我这院中没有女娃,你便同你师父去说说,陪这姑娘同住上几日吧。”
姚旗爽快答应。
秦志问过诊后,便探手为夏知试脉。
省蒙晨陪在一侧,眼看秦志地眉头越皱越深,还当夏知有什么内伤,紧张地望着秦志,生怕他下一刻就要说出夏知有什么不治之症的话语来。
秦志撤回探脉的手,喊吴辛上前:
“辛儿,你带夏姑娘和姚旗安置,明日开始,我为夏姑娘配药。”
夏知一听有门,喜得赶紧道谢,跟着姚旗和吴辛一同出去了。
省蒙晨本欲同他们前去,抬头却看到秦志正点头冲他示意,他便留了下来。
“这夏姑娘是何来历?”秦志严肃问他。
省蒙晨回忆了一下相识,简明同秦志说了说后,急切问道:“师叔,她身体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志摇头:“她身体并无不妥,相反,她脉象雄厚,体内真气激荡,已是通至全身各处,我细观她太阳穴也是微微凸起,这夏姑娘的内功,怕是在你之上,就算你师父,也怕只是与她不相伯仲罢了。”
省蒙晨呆愣住,许久才喃喃道:
“不能啊,这一路危机,她数次险些丧命,从未见她施展过功夫。”
“她自称失忆,若果真如此,空有内里,招式都不记得,也是枉然。”
“可我看过她双手,细腻润滑,绝非练武之人的手。”
“女子精于养护也是常有,若精心配置呵护方子,双手保持润滑也并非难事。”
省蒙晨一时思绪万千,一路来,拈花宫部众,各路贼寇,神秘失踪,似乎一切都说明,夏知,并非一个单纯的女子。
但他脑中浮现着她娇俏的笑颜,想到她那倔强的个性,贪吃爱玩的样子,心中实在不愿相信她是江湖中传闻那个心狠毒辣的女魔头。
他沉思许久才开口问道:“师叔,可有法子治她的失忆?”
“当可一试。”
“师叔,人若失忆,可会性格大变化?”
“若是失忆,前尘往事俱不记得,自是可能会同以往性格全然不同。”
“若,若是忆起前事,会当如何?”
“书中记载各人有不同,有人忆起往事后,反倒把失忆后发生的诸事皆是忘记了。也有忆起往事后,便正常了。”
“哦,那,师叔,您准备如何治她这失忆之症?”
“这个失忆之症,最好的法子便是催眠回忆,关于这催眠,世间也无多少医书有记载,我也不过是略懂,权且一试吧。”
“好,那您施术之时,我可否在旁?”
“你一旁不出声便可。”
“好,师叔,那明日我再过来。”
吴辛将两个姑娘安置在了与自己相近的两间客房。
姚旗高兴能与吴辛多处一些时光,心中又烦恼夏知也喜欢吴辛该如何办。
见吴辛跑前跑后去安置她们行礼,她忍不住偷偷问夏知:
“知知,见到我吴师兄了,你可,可还喜欢他么?”
夏知怎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故意开口逗她:
“嗯,多亏小旗你推荐,这吴师兄看着俊俏温和,说话也是风趣,我心中很是满意。”
姚旗结结巴巴道:
“其,其实,他也没那么好,他,他功夫就不行,他,他功夫也就比我能强上一分罢了,比大师兄,三师兄,六师兄他们都差上许多。”
“无妨,我也不惹事生非,不需要功夫那么好的夫君。”
夏知眼角瞥着姚旗涨红的脸蛋,心中暗暗发笑。
“我,我还有许多师兄,你,你要么在选选?”姚旗不死心地建议道。
“不选了,不选了,他便蛮好。”
夏知一面摆摆手,一面偷偷去看姚旗一副吃瘪的样子,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姚旗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笑一个傻丫头,明明喜欢人家,还嘴硬不肯说呢。”
姚旗此时才反应过来夏知是取笑她,她羞得满脸通红:
“不理你了,人家当你好姐妹,你却偷偷笑我。”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就是。我看你那吴师兄对你也甚是关心,你们郎情妾意的,情同意和的,我怎会去横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