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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惊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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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是下楼谢过那掌柜,而后又在蒙南城里逛了一会吃食。
捱到中午又去吃了一碗原汤米线,摸着滚圆的肚子,估摸着省蒙晨早已走远了,这才信步往城门外走去。
夏知是初到这世道不久,一切皆是好奇,姚旗则是自小在凌山长大,鲜少下山,偶有任务,也是师兄师姐们约束着。
这二人凑在一起,乍没了束管,顿时如那脱缰野马一般,一路上招猫逗狗,采花摘草,玩得不亦乐乎。
两人本就是走着,又一路畅玩,出发的又晚,到了天黑时才惊觉:
四周没有城镇,更无半户人家。
俩人此时才有点害怕,夏知凑到姚旗跟前低声道:
“这荒野之地,四下无人,我有点怕。”
姚旗本也是怕的,但见夏知如此说,也只好强做大胆样:
“知知莫怕,我有功夫在身,一般毛贼奈何不得我们,就是今晚怕要露宿了。”
夏知在现代时有过野外露宿经验,但那是有帐篷有安排。
此刻俩人别说帐篷,毯子也没一张,何处落脚?火源如何取?都是问题。
她想了一会说:“小旗,我们不能露宿,我们没有火,没有取暖的物件,夜晚露宿怕是要出事。”
姚旗咬咬牙:“那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大不了走一夜,明儿白天在休息。”
夏知点头,两人紧紧的牵着手,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两人真的走了整整一夜才看到一个小镇子。
双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强撑着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倒头便睡,直睡了个天昏地暗,人事不知。
待她们二人醒来时已是下半晌。
俩人互相往往对方的狼狈相,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唤小二送了两大桶水,走时不觉得,睡着也感觉不到,泡进水桶中才有知觉,那脚底鼓了数个水泡,有几个不知何时破了,此刻脚底钻心疼痛。
姚旗疼得呜呜哭:
“知知,我脚好疼,我想我师娘了。”
姚旗自三岁上山学武,和师娘感情甚是深厚,这受了委屈,自然就想起来师娘。
“小旗,你别哭,我们一会先去吃饭,吃完咱们雇请一辆马车,明儿开始咱们坐马车赶路,再不走路可好?”
夏知姐姐般安抚着她。
姚旗摸摸眼泪,点点头:“知知,我还想我师兄了。”
“唉,你师兄此刻怕是已经追上你二师姐他们了,咱们还是靠自己吧。”
俩人又泡了半响,肚子实在饥饿难耐,这才忍着疼,穿好衣衫鞋袜,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下楼点吃的。
这两人走了一宿,又睡了一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落座便点了红烧蹄髈,炕锅豆腐,猪油萝卜,烧鸡一只,另还叫了两大碗饭,并一个鸡蛋汤。
小二听的直愣神,忍不住问道:“两位姑娘可还有旁人同行?”
“没有。”姚旗老实回道。
“那姑娘们这菜怕是点多了,咱们镇子虽不大,菜盘却大,两位姑娘俩菜一汤已是足够。”
小二好心建议道。
“无妨,上吧,吃不掉也不怪你。”夏知说道。
那小二一听这话,便爽快地喊堂去了。
不大一会功夫,桌上便摆满了菜。
果然如那小二所言,菜盘颇大。
这两人也不言语,端着饭碗一个劲的吃,放下饭碗时桌上的菜已经是去了个干净。
小二来回上菜间还不忘时常瞅她们俩一眼,见她们二人竟是将满桌菜肴一扫而空,也是惊呆了许久。
“嗝,嗝,知知,我总算是知晓为何初见你那日,你竟是那般能吃了。这行走上一夜,饿上两日,我也能吃掉这许多。”
姚旗打着嗝说道。
“嗯嗯,饿的狠了,也是能吃的,何况我们是青春少女,正长身体呢!”
两人正坐着打闲嗑,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脸上堆满谦卑的笑:
“两位姑娘用不用大车?”
姚旗一听乐了:“知知,你瞧,咱们这运气可真好,我们需要什么,什么便来了。”
转头去问那汉子:“你这车钱怎么算?”
“姑娘,小人这车包一天一两银子,但凭姑娘用多少天,便按着多少天算就是。”
汉子点头哈腰的说着。
“赶车的,我们若用的日子长还能给便宜点不?”
姚旗没有经验,生怕给人骗了,赶紧装作老江湖的样子还价。
夏知却在心嘀咕,这也太巧合了些,他们刚打算用车呢,这赶大车的就来问了?且这价钱还比她上回租车便宜一半还多。
未等那赶车人回话,夏知突然问道:
“你如何得知我们要雇车?”
“姑娘笑谈,小人如何能知姑娘要用车?小人到处揽活,不过凑巧过来问上一问。”
赶车人陪着笑解释道。
“京城路途遥远,你可去?”
“只要能挣钱,小人哪里也去的。”
“好,那明日一早,你来这里等我们。”
“好来,小人明儿一早准来。”
姚旗见赶车人走才小声说:“知知,你怀疑这人来历?”
“这实在是太过凑巧了。不过也有那赶大车的日日出来揽活,这客栈酒店本就是他们寻常多来的地方。”
“我观察过那人,走路后脚着地,行时乏力,应是不会功夫,且今儿跑了一天。是赶车的错不了。”
姚旗说道。
“小旗长进了,都会观察敌情了。”夏知笑起来。
“那是,出门在外,咱们两个女儿家,自是要小心为上。”姚旗得意道。
第二日一早那赶车人果然在门口候着她们二人。
那赶车汉子看着粗糙,人倒是细致,车子干净利索,里面还铺着厚厚的垫子,放着一张小炕桌。
姚旗乐的直眯眼:“你这大叔还真是细致。”
“小人哪里懂这个?不过是一位小官人,哦,是小人娘子拾辍的罢了。二位姑娘,咱们今日可是打算歇在子西城?”
“是啊,咱何时能到子西?”姚旗问道。
“咱们若是一路快赶,尚能赶去吃个晌饭,若是路上停停歇歇,下午时分也就到了。”
“知知,咱便赶去吃个晌饭吧,这路上也没甚好吃的。”
姚旗砸吧砸吧嘴说道。
“成,这车上垫子厚实,便是快赶我们也是不颠。”
那汉子是个老把式,虽是快赶,却一路顺畅,半点不曾颠簸。
姚旗舒坦地半躺着感慨:
“知知,我们先前真是傻,竟不晓得租辆车马。你瞧,这才是游玩,多么自在舒适。”
夏知笑她:
“你银子可是带足了?咱俩这一路下来,莫要把你嫁妆银子都给花光了。”
姚旗大大咧咧道:
“自是带足了,除却我的私房,师娘出门前还偷偷塞了我一百两,用不上嫁妆银子。”
两人一路调笑着,时光过的倒也快。
真如那赶车人说的一般,晌午十分便到了子西城。
“大叔,你赶车看到卖油酥粑粑的摊子千万停一下。”
姚旗兴奋地掀开马车帘子喊到。
“姑娘放心,小人若看到了,一准停车喊您。”
不大会功夫,马车停了下来。
赶车人为她们打着帘门:“姑娘,这摊子是子西城里最是有名油酥粑粑的摊子,粑粑做的香,酥,甜,极为好吃,小人曾吃过几回,您试试?”
赶车人热情介绍道。
姚旗起身跳下车。
摊主热情招呼:“姑娘要几个?”
姚旗爽气地拿了一两银子出来:“便买这些吧。”
摊主一见银子顿时喜的见牙不见眼,口齿也甚是伶俐:
“姑娘,您今儿把小的这摊子算包圆了。不过您这一百个,小人需得一些辰光才能全部做好,现成的只得二十个,您先吃着,小人这就帮你做余下的,您稍候。您若不耐烦等着,便告知小人住哪里,小人这边好了自会给您送去。”
姚旗闻言呆住:
“我,我要不了这许多。”
“姑娘,我这摊子摆了十几年了,从来是童叟无欺,您给我一两银子,我定要给足给您一百个,绝不少您一个。”
那摊主一脸正气的说道。
“我,我这,确实吃不了这许多。”姚旗发愁。
夏知懒得下车,隔着马车帘子喊道:
“小旗,你便将剩下的送给路过的行人便是。”
“对,我只要四个,余下的,有人来,你不收她钱就是。”
姚旗眉头展开,高兴说道。
“钱是您的,全凭您说了算。”小贩也乐呵。
“那烦您给吆喝一声,有要来领的,在此排队便是。”
姚旗双手拿着四个油酥粑粑,忍不住先咬了一口,嘴里含糊的说道。
“好嘞,各位乡邻。今日这位姑娘请客,在小人我这里买了一百个油酥粑粑,大伙儿排队,不要钱来领咯。”
小贩嗓门很是惊人,一开嗓,整条街都听得清楚。
姚旗刚要转身,就发现自己瞬时被人群给围了起来。
这街上本来零零落落看着行人并不算多,如今小贩这一嗓子,竟不知从何处蹿出这许多人。
摊子不大,顿时就水泄不通了。
旁边还有人不断涌来,赶车的也被挤了个东倒西歪。
那马失了控制,又被人推来桑去,一时发了狂,扬起蹄子不住嘶吼。
夏知在车内被晃得七荤八素,眼见马车无人驾驭,马儿就要狂奔。
姚旗急地大叫起来:“知知,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