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卖妹求财的 ...
-
夏知心中暗想:
这一路若真的要成日对着省蒙晨那张严肃的扑克脸,确实也难得玩好,索性同姚旗逃了也是痛快。
加上她对姚旗功夫的盲目信任,夏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那咱就找机会逃了他身边。”
“你俩在干嘛?还不赶快上车。”省蒙晨催促道。
“好好,我们马上就来。”姚旗冲夏知眨眨眼,俩人拉着手上了马车。
坐马车本就是比骑马要慢一些,三人为了能赶在天黑之前去蒙南城落脚,一路上片刻也不曾休息,一路直奔蒙南而去。
终于在天刚刚擦黑时分赶到了蒙南。
省蒙晨寻了一家客栈,三人安置好后。
姚旗迫不及待地拉着夏知和省蒙晨一同去寻她当初曾吃过原汤米线的铺子。
铺子的掌柜是一对老夫妻,见到姚旗前来,那老伯乐呵呵地上前迎客。
他竟然还记得姚旗,热情问了一句:
“姑娘又来了?”
“老伯,今儿我带朋友来了,给我们上三碗米线。”姚旗兴奋地搓搓手说道。
“好嘞,三位坐,米线马上就好。”
不大一会功夫,三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就上了桌。
清亮亮的一大碗鸡汤泡着满满的米线,无一点油腻感,米线和各色蔬菜规规整整地排列着,颜色新嫩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虽然那米线表面看着没有一丝热气,但夏知拿着勺子舀汤时还是很小心地吹了几下才入口。
姚旗惊异道:“知知,你也来蒙南吃过米线?”
老火鸡汤材料丰富,鲜美的滋味让夏知恨不得吞掉舌头。
她含着一口米线,一脸陶醉地摇着头:“未曾来过。”
“那奇了怪了,我初次吃这米线,差点没将舌头烫掉,这汤面上瞧着一丝丝热气也无,却不想里面竟是滚烫无比。你是如何知晓这汤要小心吹拂再吃的?”
姚旗好奇问道。
“我之前曾在一本《食志》里看过这米线的介绍,便知晓了。”夏知随口答道。
“咦,竟然还有这等好书?那等你回京后,将那书借我可好?”姚旗高兴说道。
“当然,我已是看完了,送你也是可以。”
夏知一时吃得高兴顺口接话,竟是忘了那《食志》原是现代的一本杂志,介绍的也是并非什么蒙南米线,而是云南的米线。
虽然夏知没去过云南也没来过蒙南,但这两者确是有相似之处,美食皆是米线,想来米线做法也都有共通之处,所以夏知才对那着那碗鸡汤小心翼翼。
只不过夏知很快便回神:如今这时代可无处去寻那《食志》啊?
夏知歪头想了片刻,不知该去哪里找一本这样的书来给姚旗。
但转念一想兴许过些日子姚旗也就忘了此事呢?遂不再想,只埋头大吃起来。
三人吃完米线,沿街一起慢慢悠悠晃了回去。
省蒙晨再三叮嘱她们二人晚上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要早起赶路。
姚旗听了,连声催促着他赶紧回房。
省蒙晨回房后,姚旗和夏知也立马回了房间,做出早早安歇的样子。
俩人在房里等到了半夜。
一直等到夜半中天,估摸着省蒙晨熟睡了,才蹑手蹑脚地跑出了客栈。
姚旗本想一路直奔下一站,夏知却拉住她说:
“你脚程可有你师兄骑马快?”
姚旗纳闷摇头:“那自然是没有的。”
“那,就算我们一路不停,奔波这半夜,你师兄多久可以追赶上?”
“最多一个时辰。”
姚旗想了一会,垂着头郁闷地回夏知。
“那就是了,我们若一直往前去,他随时都会追来。但我们现在是要避开他,所以我们可以等他先行啊。”
“师兄见不到我们,定会到处寻我们的,我们如何躲去?”
“最危险的地方呢,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我们就去对面客栈住,明日一早看着他离开后,我们再出发就是。”
夏知笑嘻嘻地挑着眼梢看姚旗,心中为自己这个主意得意。
“这个法子好,知知,还是你聪明。”
姚旗领悟到她用意也高兴起来。
俩人商量好,便扭头去了对面客栈。
因着俩人在房内已更换了男装,所以此刻姚旗故意压低嗓门喊道:
“掌柜,来一间上房。”
那掌柜是个老江湖了,如何看不出这是二位姑娘家,但他也不戳破,口中应着,马上就让人去准备上房。
夏知见他掌柜一副我已明了的样子,转念想了想,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递给了那掌柜。
而后,她语气沉痛地说道:
“掌柜的,实不相瞒,我们姐妹二人乃是为了逃婚出来的。我家大哥为了多收点彩礼钱,竟是将我二人一同许给了一户人家。这也便罢了,可谁知那家儿子竟是个傻子,我姐妹二人实难接受,这才想方设法逃了出来。”
姚旗听着一脸懵,她抬头见夏知冲她挤眼,立马明了,赶紧配合地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是啊,我们姐妹何其命苦啊,我和妹妹历经艰辛,好不容易才逃到贵宝地,还望掌柜的能够帮扶一把。”
老掌柜心软,一看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个哀叹一个哭,赶紧说道:
“两位姑娘有事但说无妨,只要老朽能帮得上的,定当尽力。”
“也无须掌柜的做些什么,不过我那大哥定不会善罢甘休,若他寻来,还请掌柜的帮忙遮掩一二。”
夏知使劲揉揉干涩的眼眶,语带恳求地说道。
“这是自然,二位姑娘放心,老朽绝不会同任何人提及两位姑娘在小店留宿之事。”
“多谢掌柜的。”
夏知和姚旗对视一眼,欣喜地谢过那老掌柜。
俩人选了一间正对着原先那客栈的房间,赶紧上床眯了一会。
清晨,两人早早醒来,紧张地盯着对面客栈那大门。
很快便清楚地看到了一脸青黑的省蒙晨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省蒙晨先是在街上四下查探了一番,而后翻身上马,直奔城门而去。
夏知和姚旗两人兴奋地对望一眼:“他走了。”
两人刚要下楼,夏知忽然又说:
“不行,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不妥。我们还是在等等看,万一他是去城门询问我们是否夜半出城呢?”
姚旗闻言也停了脚步,她揉着肚子说:“可是我好饿啊。”
夏知从包袱里抓几块糕饼给她:
“先垫垫吧,再忍耐半日,你师兄定会离去的。”
俩人回房,又开始紧张地盯着那窗户。
竟然真的被夏知说准了,不过半刻钟的功夫,省蒙晨又骑马折返了回来。
他这次竟然拍马停在了夏知他们入住的客栈,将马绳扔给小二,径直朝着客栈厅堂走了进去。
姚旗口中的糕饼都不敢吞了,双眼瞪得滴溜圆,悄声对夏知说:
“知知,你怕是诸葛亮再世了,算得如此神准。”
“嘘,你师兄武功高强,耳力过人,我们千万小心。”
夏知赶紧捂住姚旗的嘴巴。
两人大气都不敢多喘几声,肩并肩硬挺着背一起坐在床上。
姚旗感觉自己心脏都紧张地砰砰乱跳。
客栈大堂处,省蒙晨上前给老掌柜行礼:
“敢问掌柜,昨天半夜可有两位姑娘?哦,也可能是两位姑娘装扮成了少年的模样。她们两人瞧上去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头也差不多高,说的是京话,可曾来过贵店投宿?”
老掌柜本在低着头打算盘,闻言立刻警觉地抬头看他,见省蒙晨瞧上去竟是俊朗潇洒,一脸正气的样子。
老掌柜微微楞了一下,但很快回神摇头:“没有,小店昨天半夜无人前来投宿。”
“掌柜的,那麻烦您再问问小二,小二昨夜是否有接待这样两人?”
省蒙晨温声恳求道。
“昨夜是老朽守了一夜,确实无人来投宿,客官不如别处问问。”
见省蒙晨语气诚恳,态度温和,实在不像是那般恶劣之人,老掌柜心中有些犯嘀咕。
但想到姚旗和夏知的嘱托,他还是坚定地回了省蒙晨。
省蒙晨见状,也只得无奈走了出去。
因他一心记挂着两个淘气的丫头,没有留意老掌柜在背后摇头轻语:
“这世道,人心不古,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瞧瞧,这看着多帅气面善的小子啊,竟如此狠心待自家妹子。”
等了许久,夏知估摸着省蒙晨已经走了,便偷偷上前将那窗户调开一角,往外张望。
恰巧正看见省蒙晨翻身上马,恍惚间夏知觉得省蒙晨似乎抬头看了一眼,她吓得赶紧缩回头,那窗户也瞬时合上。
“怎么了?可是被我师兄看到了?”见夏知如此,姚旗赶紧上前问她。
“许是没有吧,我没有露出脸,你师兄不过是偶一抬头,应不至于看清是我。”
夏知不确定地说道。
“我再看看。”姚旗挑开一角,正看到省蒙晨远去的背影,她兴奋大叫:
“知知,我们骗过他了,我师兄他骑马往城门去了,定是前去追赶我们了。”
夏知压住自己心底的那一丝不确定,也笑着说:
“我们等上两个时辰在走,免得他着意在前面等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