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妻天下第一之江湖篇》乔家大乔

12、第 12 章 你莫怕，我

　　省蒙晨看夏知两只无辜大眼望着他，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话到嘴边又改了：“走吧。”

　　俩人选了一户人家上前敲门，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出来开门，一脸警惕的神情：“你们寻谁？”

　　省蒙晨上前作揖：

　　“大娘，我们俩是赶路的，途径贵庄，想同您买点吃食，不拘什么，只求温热就好。”

　　那妇人听省蒙晨说完，又上下打量他们一番，许是觉得他们二人瞧着不像坏人。

　　妇人表情慢慢放松了下来，带着几分热情地将门大敞开：“进来吧，我给你们下两碗面。”

　　省蒙晨和夏知赶忙道谢，跟着走了进去。

　　小院里养了几只鸡鸭，热热闹闹的样子。

　　妇人性格似乎颇为爽朗，一边手脚麻利地擀面，一面喊着：

　　“小成子，去地里拔几颗青菜，再去鸡窝摸两个鸡蛋过来。”

　　听到喊声，一个半大的小子飞快地从屋里窜了出来，一阵风似的去拔了青菜，拿了鸡蛋。

　　妇人很快将两碗热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上了小桌：“赶路辛苦，快吃吧。”

　　夏知一路吃了许多零嘴，并不多饿，但端上来的面碗里小菜碧绿，鸡蛋嫩黄，瞧着甚是诱人。

　　她抄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边吃边称赞：“大娘，这面真好吃。”

　　那妇人见状笑道：

　　“小娘子怕是饿得狠了，这乡间的粗茶淡饭，将就着能吃罢了，哪里值得娘子一夸。”

　　省蒙晨则斯斯文文地吃着，并不多言。

　　那名唤小成子的男孩站在一旁眼神热切地盯着省蒙晨身侧的剑。

　　省蒙晨感受到他目光，随手将佩剑解下递给他：“喜欢剑？打开看看吧。”

　　那妇人赶紧阻止：“使不得，使不得。”

　　小成子听了妇人的话，那本已伸出的手立马又缩了回去。

　　省蒙晨微笑着将剑拔出来，再次递给他：“无事，你试试。”

　　小成子抬头去看那妇女，妇人见自家孩子祈求的眼神，终是不忍：“既是客人许了，你便看看吧。”

　　小成子兴奋起来，接过那宝剑，拿起来乱挥一气，口中还“嘿嘿哈哈”个不停。

　　夏知瞧着有趣，口中含着面就笑了起来，不妨竟突然被面给呛住了，顿时咳个不停。

　　省蒙晨连忙伸手轻拍她后背帮她顺气，然后又向那妇人要了一碗清水。

　　妇人将水端来，笑眯眯地夸省蒙晨：“小娘子好福气，你这小相公真是好生体贴。”

　　夏知并未多加解释，反而也笑嘻嘻回她：“是啊，他还会赶车呢。”

　　虽然妇人觉得会赶车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本事，但见夏知如此得意的神情，也连连点头：

　　“小相公果然极有本事。小相公也好福气，小娘子不但生的好看，还这般招人疼。”

　　省蒙晨的耳根又红了起来，但亦没有开口解释他们并非夫妻。

　　俩人吃好面，省蒙晨拿了二两银子出来递给妇人。

　　那妇人连连推辞：“不要不要，两碗面罢了，哪里用的了这些银子。”

　　夏知上前塞进她手里：“大娘，你拿着吧，这面好吃呢，大酒楼里二两怕是还买不来呢。”

　　妇人红着脸握住银子，口中喃喃道谢。

　　见他们要走，小成子恋恋不舍得将剑抱在怀中，一直跟在二人身后将送他们到了马车旁才将剑还给省蒙晨。

　　夏知进马车拿了一大包零嘴塞给小成子，小成子面色赤红，连连摆手，却不说话，只做出一副拒绝样子。

　　后来见推脱不掉才接过那包袱，而后连着给夏知鞠了三个躬才转身回家。

　　二人重新上路，走了不大一会功夫，夏知突然从车厢里钻出来，坐在省蒙晨身旁。

　　她问道：“你说，那小成子可是哑巴？”

　　“许是吧，也或许是不爱讲话。”省蒙晨随口答道。

　　“哦，他和他娘生的一点不像，瞧着，倒比他娘要好看上许多。”

　　夏知歪着头同省蒙晨闲话。

　　“许是像他爹。”省蒙晨半天憋出一句。

　　见省蒙晨如此冷淡，夏知突然颇有些不忿地说：

　　“你怎得对我特别冷漠？我可是哪里得罪过你？”

　　省蒙晨闻言，面红耳赤地解释：

　　“我，我没有，夏姑娘，你莫误会，我一向都不大爱说话，不是针对你。”

　　夏知冷哼一声：

　　“那日为何对我那般冷漠，见死都不救？今日倒是和善，连随身的佩剑都舍得借人家把玩。”

　　省蒙晨没想到她会提这事，楞了片刻耐心同她解释：

　　“你当日出现那地是有名的荒尸地，若不是着急赶路，我和姚旗断然不会打那里过。那里鲜少有活人出现，如有活人，多半也是一些宵小，你乍然出现，且是那副形象，实在是……。”

　　“我同你说过了啊，我是被人抛尸那里的，谁料想我又活了过来呢？”

　　夏知对这回复不满，噘嘴顶他。

　　“你我当时素昧平生，我如何能信你？”直男省蒙晨认真回复夏知。

　　“你？我手无寸铁，身无功夫，于你，也没什么危险啊？”听着回复，夏知却愈加生气。

　　“所以，我后来同意姚旗送你一程。”省蒙晨点点头。

　　夏知歪头一想，似是有些道理，气便消了一点。

　　随后她又不解地问道：

　　“那你今日为何连佩剑都肯给给那陌生的小子玩？”

　　“我观察过他动作，没有功夫底子。他身处在这偏僻之地，应只是平常农家孩子，不会是坏人，对佩剑怕只是好奇，给他看看也无妨。”

　　见夏知终于不生气了，省蒙晨暗自松了口气，轻声同她解释道。

　　夏知撇撇嘴：“你倒是会看人，我问你啊，你们剑客日常都做些什么呢？”

　　省蒙晨低头沉思一会吐出两个字：“练剑。”

　　夏知翻个白眼：“除了练剑呢？”

　　“遵师命，行正义。”

　　“你都不赚钱，那你日常花用银钱哪里来的？”夏知好奇道。

　　“师傅有给月银。”省蒙晨并不看她，专心盯着路面。

　　“你一月多少银子啊？若是成婚，可养的活娘子？”

　　夏知喋喋不休地追问着。

　　省蒙晨一听，又开始蹙眉：“夏姑娘，你一个姑娘家，要自重。”

　　夏知闻言不悦道：

　　“我不过好奇问问你罢了，这问话也不行么？怎得就不自重了？”

　　“这成婚一事应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来问我这话是何意思？”

　　省蒙晨脖子上青筋都憋出来了，红着脸说道。

　　夏知见他那样子不由失笑：

　　“你莫不是以为我问那话的意思是想嫁你？”

　　听夏知这话，省蒙晨那白皙的脸上此刻红得恨不能滴出血来。

　　夏知忍不住轻笑起来：

　　“省少侠，你莫怕，我虽无父无母，可也不是一定要嫁人。我自个能养活自个，万不会赖上你的。”

　　说罢，夏知别过头去不再同省蒙晨说话。

　　这时节乍暖还寒，在车外静坐了一会，夏知觉得身上冷飕飕的，便翻身爬进了车厢。

　　省蒙晨见夏知进了车里，那僵硬的后背才略略放松了一下，他微皱着眉头，暗自懊恼自己刚才说的话。

　　晚间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子，镇上的客栈不大，省蒙晨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

　　夏知自觉与省蒙晨话不投机，不肯再搭理他。

　　省蒙晨本就是个闷葫芦，结果俩人默默无言地用过晚餐，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省蒙晨敲开夏知房门，面露难色：

　　“夏姑娘，我昨夜收到师傅来信，让我即刻赶往陕南同师弟师妹们汇合，说是有……”

　　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夏知骤然清醒：“你不回京城了？”

　　“我本也不是去往京城，不过凌山离京城不远，我本想先送你回京再赶回凌山。但此刻师命在身，怕是不能相送了，实在是对不住。”

　　省蒙晨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那日说去京城，其实是特意为了送我？”夏知侧头看他一眼。

　　“是，你一个姑娘家孤身上路不安全，我虽不去京城，但也算顺路。”

　　省蒙晨迟疑一会又说道：

　　“夏姑娘，我在本地镖局寻一个女镖师，陪你一同返京可好？”

　　“你去陕南可是因为公务？若是带上我可会不便？”夏知不答反问。

　　“师傅信中未说明具体事务，只要我先同同们汇合。你愿意同我一起去陕南？”

　　省蒙晨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惊喜。

　　夏知叹口气，点点头：

　　“若无不便，我还是同你一道吧。你为人虽木讷呆板了一点，但我现在却只信你一个，他人我是万万不敢信的。”

　　省蒙晨啼笑皆非地望着她说：

　　“承蒙夏姑娘看得起，省某自当尽力护姑娘安全，待我们在陕南办完事，我定亲自送姑娘回京。”

　　定好行程，夏知开始收拾东西，俩人匆忙用过早饭就赶路了。

　　这次因着着急，省蒙晨车赶得又快又急，一路上片刻都不曾歇息。

　　虽然夏知铺了无数层垫子，但到了晚间客栈落脚时，夏知还是浑身像散架一般疼痛。

　　省蒙晨停下马车等了许久才见夏知掀开帘子走出来。

　　夏知抱着包袱踉踉跄跄地往下跳，一个不稳，人整个歪了下去，眼看就要跌倒，省蒙晨赶紧上前去拉她，夏知便整个人直接歪进了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