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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林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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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不恼,他自有治她的办法,阿姐的婚事已有了着落,阿衡的自然也要记入日程,别的不说,这几日姨娘左右的试探,不信阿衡听不出来。
“随你如何说,等阿爹给你许了人家,兴许倒时我皮痒还没人帮我松一松。”
林蘅果然色变,一个说不得的念头在脑子里划来划去,见小弟抱着新得来的稀奇玩意儿在美人靠上艰难地打滚儿,十足十的天真,便试探着道:
“我且问你,你那同窗杨公子,可是比你还小?”
林方脸枕着光珠,挺翘的鼻头被照得白幽幽的,闻言身子一顿,抬首道:“比我大,年初满了十五,怎的?你那闺中好友还不死心?”
林蘅一噎,心虚道:“想来像是未有死心。”
林方想着快刀斩乱麻,以免留下后患,便道:“你叫你那好友去查查杨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她便知道,杨光元到底嫁不嫁得。”
话已至此,林蘅不敢再多问,心里又记挂着,没和林方多说两句便出了院子。
星子满天,林方瞧着手中拳头大小,散发这皎白荧光的珠子,也有些困惑,那夜醉酒,一觉醒来被窝里便多了两个这样的物件,而他的小青龙却不见了。
莫不是自己喝得烂醉,硬拿着龙去讹龙?林方有些难为情,他从未喝醉过,没想到自己喝醉后连脸都不要了。
且琼明州能容他喝醉,还是因为林方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思及此,他不免有些坐立不安,抱着光珠坐起来朝琼家宅子看了一眼,林方哎了一声。
“怎是黑漆漆一片?”
“他不在?”
“阿墨!”
小书童早已洗漱好,闻言趿拉着布鞋从耳房里出来,“怎的少爷?可是要水?”
林方道:“将鞋穿好,随我走一趟。”
阿墨不解,“这时候了,咱去哪儿啊?”
林方想着那日琼家宅子的阴森,不由想吓他一吓,便说:“听说隔壁空出来的宅子闹鬼,你可晓得?”
阿墨一呆,“不曾。”
林方笑笑,“那你现在知道了,快收拾收拾,咱们捉鬼去!”
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跟班儿,阿墨也是个鼠胆,听他这么说,当即脸色就不好,可耐不住林方直催,只得接过一颗光珠,两小子偷偷摸摸从偏门出了府。
林方本想翻墙进去,没想到琼明州心大,大门就做做样子随意掩上,实则轻轻一推便开了。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林方撞着胆子往前走,那日琼民州在,所以头顶敞亮,今儿只有两个小贼,带路的那个只好时不时说两句话来壮胆。
“阿墨。”
“哎。”
“跟紧我啊,黑漆漆的,别走丢了。”
“知,知道了,少爷。”
林方捏紧了光珠,放轻了脚步往前走,那日也没见得有多远,怎么今日这抄手游廊像没有尽头似的,他偷偷咽下一口唾沫,仔细辨认脚下的路,终于在十几步后到了曾经摔过一跤的台阶处。
“没错,就是这儿了,阿墨,你走快点,”林方精神一振,回头道,“都听不见你的动静……”
然而身后空空荡荡,小书童微胖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哪还能有什么动静,刹那间林方只觉喉头发紧,嘴唇发干。
“阿墨……你,你别跟我开玩笑啊?”
“嗒嗒……”
背后忽地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林方身子一僵,此刻着实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伸手抚了抚心口,他深吸了口气,捏着光珠往回走。
说闹鬼是吓唬人玩儿的,可阿墨凭空不见,要出了什么事儿……
这样想着,林方不由焦急地小声唤:“阿墨?”
他歪着脑袋,“你在哪儿呢……赶紧出来,不然我可走了?”
无人应答,四周黑漆漆的,隐约能瞧见树影,而廊下的圆柱乍看像什么人站在廊下偷偷窥伺,夜风一吹,侧前方又传来水声。
林方顿住步子,抬手想扶着柱子倚靠,却不知从何处来的一股大力往他背上一推,林方“哎呀”一声下意识闭上眼。
鼻间香气清冽,是琼明州身上的味道。
他连忙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敞的拔步床上,屋里明亮,床边燃着白烛,两步下床,小桌上放了杯喝了一半的茶水,侧头看去,一道披着黑色外衫的颀长背影站在窗边。
“大人?”他一喜。
对方身形一顿,接着伸手将支摘窗的木棍放下,关上窗户。
林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见了他便不自觉要诉苦,报委屈,“大人,您这院子也太吓了,我走了半天,阿墨也——啊呀!”
“琼明州”拢着外衫转身,二指长、紫乌的舌头挂在口外,嘴巴大张,一双眼只余眼白看向林方。
后者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不稳倒上拔步床,而身后忽然拥过来一具身体,肩膀被桎梏,林方呼吸一窒,当即昏了过去。
琼明州忙挥散屋内幻象,将人抱上床安置好,这几日他出去了一趟,没想到刚回来,这孩子就造了这么一乱子。
“林方?”
抬手拍拍对方的脸,想了想,给点力掐了一下,“我回来了。”
小孩儿眼皮子抖了抖,没睁开。
琼明州以为他是觉得丢脸不想见人,便说:“那我先出去,你睡会儿?”
身侧暖烘烘的,少年半信半疑悄悄睁开瞧了瞧,对方月白广袖外衫,长发半束,果真是他,林方忙地一把扑过去,抱住对方的腰。
“别别别,大人你别走!”
“这地方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