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怨恨 养虎为患 ...

  •   萧卓欢略微摇了摇头,开口,道:“四皇子难不成觉得我们今日到四皇子这沉闷且毫无品味的小房间里来,就是为了赶来救四皇子一命,然后再让四皇子请我们饭喝酒而已?”

      闻言,萧世安那刚放松下来的神色却又变得僵硬起来。他当然知道萧卓欢与萧瑾然为何而来,说什么救他一命,若果他们没来,他会差点被杀吗!

      那个该死的煌国探子,居然想杀了他灭口!

      思及此处,萧世安不由的咬紧了牙关,两颊肌肉隆起,目光阴狠,可谓是恨的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探子与眼前这两个笑的悠闲的人都剁碎了丢去喂狗,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但他现在不能,所以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又松开握紧的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与萧卓欢目光相对,装作镇静模样,道:“我当然知道,可若是我不承认呢,我的母亲是镇远将军的女儿,若我不承认,谁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承认?”,萧卓欢点了点头,似乎认同,可他微阖眼眸,盯着萧世安,眸光戏谑,唇畔有笑。在这样的目光下,萧世安只觉得呼吸困难,顿时涌出浓烈的不安之感,他的双腿有些不受控制的再次发颤,心中竟还生出怯弱来。只听得萧卓欢道:“是了,四皇子的母亲是镇远将军的女儿,如此大的靠山,谁又敢给四皇子为难呢?”,与说的话不同,紫衣人气定神闲,就好似在看一个快死的人垂死挣扎而已。

      萧世安再如何天真,如何迟钝,在这个时候,却也意识到今夜的异常了。今夜,太过于热闹了些,即便是在这静谧的竹林深处,却也能听到那隐约传来人声,而他派守在四周的死侍侍卫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眼前的两人,更是大摇大摆的站在他自以为隐蔽安全的房间里,占据他的所有思绪,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法理清细节。

      他胸口,顿时一阵烦躁,盖过了那不安与怯弱。他只想得,镇远将军掌控大军。而他的母亲,是镇远将军之女,他是镇远将军的孙子,是当今的四皇子,就算此事败露了,如今知情的人都已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又敢给他定罪?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对上萧卓欢的目光,那是将他看穿的目光,带着讥诮玩味,几乎让萧世安血液凝固。

      只听得萧卓欢道:“四皇子府里的煌国人尸首与刚才窜出去的黑衣人,都是四皇子府中家奴仆人与整个晋阳百姓所亲眼目睹的。四皇子若真想不承认,看来得将这四皇子府与这晋阳血洗一遍才行,想来以镇远将军之权,也应当做得到的,就是不知镇远将军此时是否能赶得及回来”

      那人神色冷淡,眸光戏谑,望了萧世安。

      那人话语之中的讥诮嘲讽之意,萧世安已无暇顾及。直到此刻,萧世安却是真的慌了。他一早便觉得今晚府外太过热闹,却只是单纯的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趣事,引得那粗俗无用的平民夜不归家,现在想来,却是萧卓欢故意将晋阳的百姓引出门外,就是为了这一刻。

      就算再无计谋,萧世安也是一个皇子,除去那些倨傲自负,却仍旧有着几分傲骨。在这种时候,有些问题还是要问,他至少要知道自己为何会输。只见他盯着萧卓欢,问:“我们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除了我们几人再无他人知晓。留在这府里的人也是调查过的。”,他双目如钩,死死盯着萧卓欢,如有刻骨恨意,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消息的?”

      若是恨意可以杀人,萧卓欢现在怕是连骨头也不剩下,可惜,光凭着恨意这样的东西,连伤人也做不到。

      萧卓欢笑着轻摇了头,未曾开口,他走向萧世安,走的极慢,但每一步都让萧世安觉得很难过,每一步都像踏在萧世安心上一般,以至于萧世安能感觉到自己心跳也随了了脚步声的节奏,跳的极慢,难以忍受。

      待走到与萧世安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萧卓欢低下头,俯视这这个不久前还自命不凡的皇子,露出一个极为优雅的笑容,他道:“既然你真的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温柔的语气中夹杂着满满的嘲讽,让萧世安心跳一顿,骤然间攥紧了双手。

      确实,一个快要死的人,知道再多的东西,却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死人大多数时候,并不会说话。

      只见萧卓欢缓缓举起了右手,而后轻挥。

      旋即,一个年迈的老妇人从门外进来,只是乍眼间,便来到房内。速度之快,就好似她一直都站在门外一般。老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腰,可是她的步伐很轻盈,每一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响声,也没有翻起半点灰尘,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她进来后,对着萧瑾然弓腰行礼,喊一声“见过太子殿下”,待得萧瑾然点头示意,她才直起身子。

      她的神色是恭谨的,尤其是在她望向萧卓欢的时候。她走近了些,朝萧卓欢屈膝跪下,喊一声“卓爷”,等着萧卓欢的示意。

      萧世安的目光在老妇人出现之后就一直停留在老妇人身上,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事情,他的瞳孔缩的像针尖一样,然后又急剧扩大,看起来很震惊,也很愤怒。

      他从地上极其缓慢的站起来,用还在发颤的双腿的走向老妇人,却又在快要接近老妇人时停下来,他的头低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全身都在剧烈抖动着,如同痉挛。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抬起头来,眼中一片痛苦之色,他说到:“确实,她是我唯一没有查过的人。她从我懂事就一直照顾我,教给我什么是温暖,比母亲陪伴我时间还长的人,我怎么可能去怀疑她?况且这些年来她也从未做过惹人怀疑的事。”

      萧世安骤然将头转回对着萧卓欢,狰狞着脸,双目通红,如同一头恶兽,他喊到:“萧卓欢,你果然厉害!你在十几年前就在我身边埋下了人,就为了今天是不是?”

      萧卓欢没有回答,因为对于萧卓欢而言,没有回答的必要,他不喜欢没有意义的事情。

      没有得到萧卓欢的回答,萧世安却又猛然将头转向萧谨然,动作之大,以至于让人担心少年会扭断了脖子,他道:“你与萧卓欢在一起就不怕他背叛你吗?养虎终为患,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甘于一直屈居人下!”,萧世安的面色已有些癫狂,他反手指了萧卓欢,道:“萧卓欢就是一个恶鬼!你总有一天也会被他吞的一点也不剩!”

      对于萧世安挑拨的话语,萧卓欢还未开口,萧瑾然却浅浅笑开,但在萧世安看来,就比恶鬼更让人心生恐惧,只听萧瑾然声音轻柔,道:“劳四皇兄费心了,瑾然对皇叔从来都不曾怀疑,现在不会,以后自然也不会。四皇兄此时还是担心自己为好,父皇和刑部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萧世安咧开嘴角,面目扭曲,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从喉咙中挤出一般,他道:“你们可真是亲密无间啊,如果可以,我倒想看看你们之中到底谁能坐上那个皇位”,他咬牙切齿的话语刚落下,永乐帝便面色铁青的带着刑部的人鱼贯而入,将其带走。

      十天很快就过去了,瑾然太子通敌叛国,意图篡夺皇权之事早已经无人再念,众人记得的,仍旧不过是天赐的太子。而四皇子以流放边疆,永世不得踏入晋阳作为结尾。

      此刻,手握着酒杯的萧瑾然有些神游,他却还记得宁贵妃那张哭的化了妆的脸。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子都涌出强烈保护欲的哀凄神色,当然,还有朝堂上镇远将军那无比愤恨,却又必须要装作为此痛心疾首,愿意已死谢罪的忠心神色。

      真是滑稽之极。

      “不知是什么有趣之事,让瑾然如此开心。”,看着神游天外的少年,萧卓欢这般问到,几分调侃之意。

      其实不必问,萧卓欢却也能猜到萧瑾然此时在想些什么。可他却还是想逗一逗自家这个平日里总是温润有礼的侄儿,这是萧卓欢少有的恶趣味之一。

      “瑾然在想宁国恭宁将军之后会如何做。”,萧瑾然如实答道,抬手在杯中的酒送入口中。

      “宁国恭现在什么都不会做,也什么都不敢做,如果说真的要做些什么,可以做些什么,也只有好好的表下忠心,装作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然后再暗地里将不争气的萧世安送去笤州,托付给信得过的心腹,暗中培养势力,以后再找机会让萧世安有重返晋阳的可能。”

      萧卓欢神色淡淡,他道:“而在所有的心腹里,只有柳问离萧世安被流放的路线最近,再加之柳问与宁国恭有师生情谊,他们之间的关系极其隐秘,除了他们两人外几乎无人知晓,所以宁国恭这个任务交给柳问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