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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刺客 听说瑾然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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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自萧卓欢从李府回来之后,一转眼,便已经过去了六日。而萧卓欢自从那日后便再也没提及过那紫玉笛之事,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每日只是与萧瑾然下棋、品茶、喝酒,亦或是聊会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悠闲的很。
而今晚,依旧在那张貂绒大榻上,依然是素白长衫的少年与一袭紫衣的英俊男子。烛火葳蕤下 ,这两人也依旧是拿着那对特制的银杯小酌着。若不是两人所着衣物与瑾然太子十六岁生辰那日有些不同,乍眼望去,就好似时间根本没有变过一般。
待得酒壶佳酿过半,萧卓欢开口了,他道:“瑾然看起来很是悠闲,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萧卓欢那略显阴柔的嗓音钻入耳中,两人同在一张长榻上,所隔不过一尺,萧瑾然甚至能嗅到那人开口之后,空气中着隐隐葡萄酒的香气。
葳蕤烛火下,那人半闭着狭长双眼,微微仰头,领口敞开,露出菱形喉结,在颈间滑动,如溪水卵石,叫人心猿意马。
门外,月色正浓。
那人气息萦绕鼻间,萧瑾然觉得自己可能快要醉了,醉在这抹浓艳的紫色中。
“瑾然自然是不急,该着急的不应该是皇叔吗,十天期限依然过去大半,皇叔若再不做些什么,父皇恐怕就要急了。”,萧瑾然抬头饮下一杯酒,酒入喉中,火烧胸腹。他微微垂眸笑着,敛下眼中的片刻失神,道:“到时候麻烦的恐怕还是皇叔”
不可置否。
萧卓欢轻微抿一口酒,道:“确实,外面已将瑾然太子私通敌国,密谋叛变之事传得沸沸扬扬,我若再不做些什么,以你父皇那个急躁的性子,指不定会给我找些什么麻烦来。”,言罢,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又道:“可这件事闹的越大,我便越是喜欢。这玩火的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自焚。”
而后,便是一阵安静。两人各自饮着酒,不再言语,却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微阖着的双眼缓缓睁开,萧卓欢道:“做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天时地利。一旦出手,就要必定将对手置之死地。”
话音落下,萧卓欢骤然抬头望了门口,话语冰冷,开口喊一声:“进来!”,
“卓爷。”,萧卓欢话语尾音还未落下,一黑衣人已从门口进来,半跪在萧卓欢面前。
萧卓欢却未看向黑衣人,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银杯,道:“说。”
黑衣人跪在地上,弓着身子,未曾抬头,语气恭卑,道:“回卓爷,那边传来消息说“鸟以入笼””
“下去吧”,萧卓话神色淡淡,似乎早已知晓。
“是!”,听得萧卓欢命令,黑衣人未有任何犹豫,一个轻跃,迅速消失于暗夜中。
萧卓欢放下手中的杯子,转头看向萧瑾然,道:“瑾然可愿随我去看一场好戏,”
“瑾然自然愿意。”,萧瑾然也放下手中的银杯,朝对面之人微笑点头。
两人抵达目的地时,碍事之人已被清理的干净。两人相视一笑,不动神色,隐藏了气息,安静的站在了门外。
而此时,四皇子正在与他人商讨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才能将谨然太子叛国的最罪名落实。却还未曾想,自己所做一切,早已被他口中的主人公,当今的瑾然太子知道的清清楚楚。而此刻,更是字字清晰的落入那人耳中。
紧闭的房门内,站着三个人。那穿着华丽,神色倨傲之人,就是自视甚高的四皇子本人。他身旁,一个黑衣人站的极近,腰间一把长剑,显然是四皇子的贴身侍卫。四皇子对面,是一个穿着煌国服饰的人。
昏黄烛火下,四皇子面色阴狠,道:“李廉已经自尽,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萧瑾然,只要我们在暗中加派人手将事情闹得更大......”,四皇子冷笑一声,眸光阴寒,道:“到时候,就算是萧卓欢和永乐帝也保不了萧瑾然!”
黑衣人被一面具遮住脸,只露出双眼,看不清神色,道:“殿下,若我们此时继续行动恐会引人怀疑,不如先按兵不动,看永乐帝与浚王有和动作,静观其变”
四皇子眼中有不屑,神色张狂,道:“李廉不参与任何势力是众所皆知的,谁会怀疑到我们?现如今只要我们再加一把火,就能将萧瑾然,不.....”,四皇子咬牙,恶狠到:“连带着将萧卓欢一起置于死地!”
“想到萧瑾然那张清高的脸布满悔恨痛苦的表情,我就难以抑制我的心情!”,四皇子神色癫狂,眸光冷寒,道:“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他跪在我眼前,哀求我饶他一命!”
而此时,在房外听了许久的萧瑾然不由觉得好笑,为四皇子不知从何而来的的自信和如此浓烈的怨恨,当然,还有些可悲。
那个位置就真的就如此诱人,让人费尽心机,处心积虑,不惜伤害他人,甚至手足相残。
或是......他真的这么让人讨厌?
自古以来,最是无情的,是帝王家。
谁人都想美人在怀,美酒在杯,天下在手。
权力欲望的漩涡中,又有几人能真正毫不在意,洁身自好,无欲无求。
萧瑾然知道,还知道的很清楚。
或许在他人眼中,他大抵上,也该是这样的人。
可在萧卓欢眼里呢,在萧卓欢的眼里,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萧瑾然失神时,不自觉的侧头望向紫衣人的位置,却骤然间撞上萧卓欢玩味的眼神,不由一愣。
萧瑾然那带着一丝无辜的表情让萧卓欢好心情的扬了扬眉,笑出声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样的夜晚却是十分突兀的很,也清楚的很,打破了那静谧的夜晚。
“谁在外面!”
门被强大的力道推开,又在瞬间破裂成碎片,而其中,一道人影冲向萧卓欢与萧瑾然。与之相随的,是四皇子的那不可置信的喊声。
“萧卓欢!”
月色下,剑尖泛着寒光。萧卓欢一手将萧瑾然护在身后,两指捏了剑刃,指尖用力,将那剑身弯成弓形,看起来,不堪重负,似乎下一面,就要折断。与此同时,那人右手摸了匕首,刺向萧卓欢下腹。
萧卓欢冷笑一声,捏住剑刃的手指轻弹,一声脆响,剑刃折断,黑衣人匕首还未出手,便发出一声闷哼,捂住胸口,急急退后几步,退回屋内。
既然被发现了,萧卓欢与萧瑾然不再躲藏,大方的走进屋子,看着屋内一脸戒备的三人。
此情此景,可真所谓是人赃并获,直接抓到现行。
在四皇子还被眼前出现的人震惊到呈痴呆状时,原本退回一旁的贴身侍卫迅速将前来传信的煌国人一刀毙命。对此,萧卓欢挑了挑眉,眼有笑意,却未有动作。那黑衣人将煌国人杀死后,再转身再将匕首刺向四皇子萧世安,所有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萧世安本就在煌国人对面,与黑衣人相隔不过几步,再加之此时萧世安已被吓至呆愣,便如同一个木头桩子,站在原地,毫无还手之力,任凭那匕首刺向胸口,眼看下一刻,便要血溅当场。
当那匕首贴近萧世安胸口衣衫之时,电光火石之间,却听得“哐当”一声脆响,断做两节。一击没有得手,男子不再停留,甚至未再看萧卓欢与萧瑾然一眼,转身便向窗外逃去。萧卓欢也不追,只是看着那把地上已断做两截的匕首不知在想些什么。萧瑾然站在萧卓欢身边,静静的看着紫衣人,什么也不做,也不说。
片刻,萧卓欢抬头,看着萧瑾然,道:“瑾然的飞刀之技真是出神入化。”
萧瑾然微微一怔,随之笑开,道:“皇叔过奖了,瑾然那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哪比得上皇叔的登峰造极的刀法。”
对于萧瑾然的话语,萧卓欢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在一眨眼的时间,拿出飞刀,找准时间,再用了适当的力道,将一把三寸的普通小刀精准的射出,击断一把寒铁打造的匕首。射出这飞刀的人,若是没有深厚的内力、没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以及迅捷的反应力,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萧瑾然的内力修为此时或许还未及他,可这世间现如今也找不出几人能伤到萧瑾然。
假以时日,萧瑾然必然会超过他。
萧卓欢将头转向了被刚才一瞬间所发生的变故吓傻了的萧世安。
看着萧卓欢玩味的笑容和站在一旁安静的仿佛不存在,却又完全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润少年,萧世安逐渐回过神来,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死了,却又不由得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将萧世安脸上的震惊,呆愣,不解,后怕,放松这一系列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萧卓欢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好笑的是萧世安真的以为逃过刚刚那一劫便就好了吗?
恐怕之后会生不如死。
这四皇子也不知是太天真,还是愚昧了,在这机关算尽的皇室,简直如同一个婴儿一般,毫无头脑,若没有他母亲背后的势力,就他这性子,却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