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前尘旧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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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那男人身下爬出来，就一路跑到阿碧的房门前。等我用匕首把门橇开……”荷卿慢慢把头靠在我肩上，“里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一个肥得像猪的男人正把阿碧压在桌子上，阿碧的嗓子都哭哑了，绿裙子上都是血……”
“晚了，终归是晚了一步。莫怪后来她恨我。”荷卿慢慢从我的胡床上坐起，“等那男人回过神，我已经冲到他面前，人，只要杀了第一个，第二个就很好杀了，我捂住他的嘴，一刀捅进他心口……阿碧说我当时竟还能握着刀在笑，笑的好怕人。”
“阿碧看着我的绝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说，荷卿，这件事你到死都不要说，我求求你。我的心就像裂开一样疼，一下把她抱在怀里，我怎么能不答应她……我带着阿碧往外逃，满身是血，像疯了一样，心里想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们很快就被发现了，那婆子叫的杀猪一样响，带着人在后面追。天已经黒了，路上人好少，我看到一顶轿子从一条窄街上拐出来，呵呵，那是我和那个人第一次见面。”
“我猜，那个人一定就是你的恩人。”我长出了口气，这个悲惨的故事看似终于要峰回路转了。
“你猜的对，可当时，我竟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带着哭腔说：‘救救我们！’之后，我才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呵……好像寒冰和炭火揉在一起，能把人的心一眼看穿。他好像没看到脖子上的匕首，只是伸手轻轻把我们两个直发抖的女孩子揽进轿子，下去拦住了追兵。那双眼那么淡定沉着，我竟没有反抗。”
“并州都督府法曹狄怀英在此，而等休得放肆！”荷卿的笑开始变暖，“他的声音很清朗。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恩人的名字。”
我听到这个名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你，你你你说的是谁？”
荷卿讶异，“他叫狄仁杰，字怀英。轻尘，你怎么了？”
我暗暗掐指一算，现在的老狄应该在并州，30还没出头的年纪，还没到名动京师的时侯，我且不可犯了上次和武攸绪在一起时的大忌，表现出过多的了解。
“我只是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是满腹锦绣，珠玉藏怀的意思！快告诉我，那个挨千刀的死婆娘怎么被您恩人收拾的？”敷衍，敷衍哈。
“那婆子叫嚣的很，说我是杀了妓院里两名伙计的凶手，一定要法办了。恩人回到轿子里，问我：‘你杀了人？’我点点头。他皱了一下眉，让我把遭遇都说给他听。之后，他冲我笑了笑，眉头舒展开来，那么黑的夜里仿佛就有了灯。”
“后来我才知道，法曹就是专门管军队刑罚、法律的官。他查清了我们是军营记录在册的官犯之女，而那婆子重金买通军中头目，常把新到犯妇中有姿色的女孩买走，带到自己的窑子里赚钱。光是私贩营妓这一条，那婆子就是掉头之罪。他在堂上当场把婆子下狱，那勾结婆子的军尉也按律发配岭南。”
“事情都完结了，他把我和阿碧唤来说，他已经帮我们消了妓籍，对外说我们已被婆子所卖，去向不明。呵呵，我还问他，那官爷您不是骗人了么？他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我说，除非您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就把您骗人的事说给别人听哦。”
“他只是颔首笑着，像看一个小孩子瞎胡闹。我说，我要留在您身边，不然，就自尽在您面前。”
我似乎能看见小小的，漂亮的荷卿说这话时的倔强神情。
“于是，他成了我们的义父。他教我们诗书琴棋。我爱兵法棋谋，阿碧擅乐舞弦音。他很欣慰，常说，以后要把两只小凤凰风光的嫁掉……我以为这样快乐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直到，那个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前尘旧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