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前尘旧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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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谁呀，荷卿你别吊我胃口。”与狄怀英有关的我都有兴趣，没想到荷卿竟是他的养女！难道冥冥中上天要圆我一见偶像的梦想？我这个激动啊，甚至开始有点感激那个不正经的老神仙了。
荷卿问道：“轻尘可知道博陵崔氏？”
“哎呀呀，这样的豪门大族都不知道，难道我是从吐蕃来的啊？那个人是崔家的？他们家可是牛到连李家的公主都不娶呢。”唐朝四大族之一的崔氏谁不闻名啊！据说当初李世民为了提高自己王族的地位，曾经召集“崔、王、卢、郑”四老谈判，要把李姓也列入贵姓，却被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皇帝这个郁闷啊，只好以圣旨“用强”，规定李姓为第一贵姓。
荷卿笑道：“轻尘果然博闻。这崔家男子和我义父可以说是忘年之交，他第一次来我家还是个18岁的少年，却已诗名远播。阿碧对他一见倾心。”
“义父到是乐见其成，从不忌讳我们交游。日子久了，我本以为他知道阿碧的心事，可，可那人有一天却写给我一句诗……我开始有意躲着他，可阿碧还是察觉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终于有一天，阿碧哭着找到我说，荷卿，我最宝贵的东西已经没了，如果再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
“我对阿碧说，他不是我的，我从没想要过。”
“荷卿，你真的不喜欢他么？”才华横溢的少年，情窦初开的少女，相爱，也是自然的吧。
荷卿缓缓摇了摇头，“人之蜜糖，我之砒霜。他于我，只是诗酒之交的挚友。我把阿碧的心事告诉他，可他只是沉默不语，逼问急了，他才说，不喜欢太过小鸟依人的女子。他说我总是把心事藏的太深，对我，他开始只是好奇，却没想到越陷越深……”
我道：“这也不奇，若我是男子，也定会为你的秀外慧中所迷呢。”
荷卿苦笑了一下：“轻尘，你若有了心爱的人就会知道，你只希望在他一人的眼里沉迷，他笑，我喜，他忧，我亦忧。其他人的沉迷到成了负累。”
“我以为可以躲，可有的事情却躲不过。终于有一天，他当着我和阿碧的面突然向我义父求亲……我惊呆了，阿碧的眼睛里全是怨毒，我从没看见过她那么吓人的表情。我想逃，一路跑到了后花园，他竟也追来，直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拒婚！难道就因为阿碧喜欢？！”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她早已不是处子了，她是在妓院被人赎出来的！”荷卿低低叹了口气：“阿碧也追来了，她一字一字地说着，面上毫无表情。我看着眼前男子惊讶的脸，却没有看阿碧，眼前闪过她的泪眼和那句‘答应我，不要跟任何人说。’情字伤人，她的心里此时是不是也在痛？她说的话是不是也在凌迟自己？我轻轻抬起头，对那个人说：‘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已不是处子，已没资格做你的妻子！’”
“他愣在那里。我转身就走，却看到义父站在我们身后……我不能在这个家住下去了，我已经不能再做让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只能为他蒙羞……”
“荷卿，你喜欢的人，就是你的义父吧。”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身子微微一颤。“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那么在意，你不怕崔少的鄙夷，却怕狄大人以后看你不起。”
两行清泪从和荷卿脸上滑落，那么忍稳无波的女子也会哭么……月老啊，你果真只会把有情人的红线扯的混乱如麻。
“早知如此……何苦纠缠。一个夜里，我带了些盘缠离开了狄府，一路往长安而去。吃了很多苦，还差点被强盗侮辱，是阙重瑞救了我，带我来京师，还把我安排进醉仙楼。”
“咦！没想到阙少也有这么可爱善良的时候啊！”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
“呵呵，我还记得他当时赶走了那些强盗，与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恩不言谢，你得以身相许！’重瑞当时随父亲往来西域和大唐经商，那时候就很引女孩子招惹了。他的父亲和醉仙楼的主事芸娘交情深厚，芸娘无儿无女，待我同亲女儿一般，病故前，就把这里的家业交我打理。”
“后来，我结识了闫阁老，有当朝丞相依靠，也无人敢对我们小坊用强……但没想到，半年前，竟遇到了故人。他宦游到京，身边还带着阿碧。他看到我十分讶异，说我义父一直在苦苦找我，说阿碧跟他只是兄妹，还说，不介意我的过往。我对他笑，问他，崔家人会娶一个教坊女子进门么？他哑然。后来，他去做高官门客，等待进身之机，就把阿碧留给我照顾。”
“轻尘，这就是我的前尘往事，我对你已无保留。你可不可以也坦诚相待？”
“我……”咬了后槽牙半天，我也不敢说我穿越了。“由于种种原因，我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就有人想知道这些秘密，所以就……但荷卿，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荷卿抿着嘴笑，好像三月的桃花都开了：“我相信轻尘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前尘旧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