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猫捉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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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儿也认出了这位“贵客”就是今天在大街上劫持我的“坏人”，忙拉住我的手紧紧握住，在我耳边轻语：“放心，有荷卿姐在这里，谅他也不敢造次。”
见客人落座之后，蕊儿抢着夹菜布酒，还用身子遮住退到角落里的我。
荷卿何等聪明，察觉到有异状心里有数，面上不露。几句妙语连珠已将座上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个伶牙俐齿，再加上阙大厨醉人的菜肴，酒桌上的气氛不热也难。
武攸绪的话不多，老神在在，只是温文地笑着应和兄长和荷卿，眼神却不时借着蕊儿倒酒的空儿，向角落里这边瞟。出了一身冷汗后的我反而镇静下来，这里人多眼杂，我抽空趁机溜走，想这武攸绪也不便当众对一个小婢女发难就是了。事后再向荷卿解释不晚。
想到这，趁着李思训和武攸绪碰杯后捧袖饮酒的当儿，我悄悄向门边挪去，眼看离门只有一步之遥，心中正暗喜，突然一道劲力点得我腿上一麻，这腿竟是再动弹不得。低头一瞧，罗裙上有一道水迹，一股酒香窜进鼻端，我心里一寒——难道这武攸绪内力竟如此厉害，能用杯中酒弹人麻穴？
好，算你狠！大不了我将计就计！我故意“唉呦”一声假装栽到在地，蕊儿立即冲上来扶起我，桌上的几人果然也都转过头来。
荷卿站起来关切地问：“小夜，可要紧么？”
“都怪小婢苯拙，踩到裙角还把脚扭了。坏了各位饮酒的雅兴”我一边装作很痛的样子，一边眼睛对着荷卿眨了几眨。荷卿果然冰雪聪明，立即说道：“既如此，蕊儿，赶紧把小夜扶进去休息再回来侍宴。”之后又冲着桌上人嫣然一笑道：“婢子搅了各位酒兴，待会必当歌舞弥补助兴。”说完长袖像不经意间冲蕊儿一掸。
蕊儿忙扶着半条腿不能动的我“挪”出花厅。见离花厅渐远，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朝蕊儿一笑：“饶他奸似鬼，也要喝我的洗脚水~~”蕊儿还在纳闷：“小夜，为什么扭伤了脚还这么高兴？”我这才把刚才的事情跟蕊儿说了一遍。但蕊儿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那你的腿动不了怎么办？”“不打紧，估计过半个时辰血脉就会通行。”
蕊儿道：“但我还是担心，那武攸绪既然出手伤你，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在街上跑掉他无处找咱们，可现在他知道我们是荷卿姑娘的人，会不会……”
这也是我担心所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虽然暂时逃离，但难免连累荷卿。想一走了之，但长安之大，又何处是我容身之地？从没发起愁的人现在也难免心无着落……
回到暂住的厢房，蕊儿说她且周旋着，发现不好就及时派人告之。蕊儿一走，我的脑筋开始快速转动，武家的皇亲怎么会和李家的贵胄坐在一起喝酒？他们不是对头、政敌么？眼下看来走为上策，可不跟荷卿告别就走会不会日后连累了她？纵有李思训会为佳人扛鼎，但武家的人岂是这么好打发的？……
一个个问题旋转着，我揉着发木的腿咬了咬牙：决定先藏起来，等血脉贯通后就逃走。正想着，突然窗外一人飘然而入，我蓦地有一惊！
只听来人小声笑到：“且让我先解了小夜的穴。”
半正半邪的笑，玉立的身形，原来却是阙重瑞！我一颗心忽悠一下才放回肚里，强打精神笑道：“阙少到是对这里熟门熟路，厨下可忙完了？”
阙少笑道：“小夜莫要声东击西，你的事我可都看在眼里。这次再遇上武家人可真是冤家路窄。小夜姑娘现在做何打算？”手上也不闲着，在我腿上点了几下，我但觉血脉突畅。
“得罪了武家人，连累了荷姑娘，小夜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眼下只有走为上策。”我望着阙重瑞晶亮的眼睛喃喃道。
阙少突然咧嘴邪邪一笑：“你可知道你走后，那武公子说了什么？”
我惊道：“什么？”
阙重瑞道：“他突然十分关切你的身世，就连他那敏之表兄也不懂为什么一个小小婢女会引起他弟弟这么大的兴趣，还直打趣兄弟终于对女人开了窍，要向荷卿讨了你去呢。”
我长叹一声：“荷姑娘是作何答案？”
阙重瑞道：“你知道，荷卿在没弄清状况之前岂会被人三言两语打发？她说你是一位故人的遗孤，来京寻亲投靠，暂住醉仙坊中，等寻到了自然就走，与其他姑娘不同，故不能割爱相送。”
荷卿果然聪明，一来可留住我，二来又分清我和其他姑娘的关系。我道：“那武攸绪是何反应？”
阙重瑞道：“那武攸绪只是像犯了相思病一样，眼神痴痴地。谁见了他这么漂亮、杰出的年轻人那副模样都会不忍心的……所以……”
我道：“所以座上的人都替他说好话，荷姑娘也不能硬把话说死，这一招‘扮猪吃老虎’真是比说什么话都管用。”
阙少笑到：“他真是个聪明人，我只知他心思细密，到将他演戏的功夫看低了。他现在不便来，可等晚上宴席散了，他一定会偷偷来找你麻烦。”
我道：“而且会以荷姑娘做筹码，我到时只好听他的。”
阙少道：“你真是个聪明人，所以我要抢在宴席结束前将你藏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他来寻也寻不到你。我们且只说你生了病，不便见人，或是说你已经找到亲人，走了。荷卿本来也不知道劫走你的登徒子就是武攸绪，你与武攸绪的过节，也没必要让她知道，反而连累了她。”
我目光闪动：“我和武攸绪在巷子里说的话，你果然听见了！虽然你前一次救了我，我又怎知你没有什么目的？”
阙少微微一笑：“但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不是么？”
我默然无语，的确，与武家的人比起来，我只能选择相信菏卿和这个身份不明的人。
阙重瑞轻轻把我放在他背上，嬉笑到：“没想到你的身材还挺有料，穿胡服真是可惜了。”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有闲心说笑，我脸绿了又红，红了又□□：“还不快走！”
突然，一个人在窗外低低笑道：“姑娘的脚扭伤了，哪里还能到处走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猫捉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