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诡宴 ...
-
被人夹着穿越在重檐歇山顶之上,我直想吐~~
为什么别人穿越遭遇这个情节都是享受着小鸟依人的快感,在天上美了吧滋的翱翔,而我却有跳楼的眩晕,想死的冲动?
“喂,兄台。我,我,我要吐了……”我坚持再坚持,终于没坚持住。哇的一声,早晨吃的粥都捐献给眼前一直晃啊晃,晃的我眼晕的白衣服了……
啊!~~~耳边一声咆哮,我被重重扔在了一家房顶上,力道之大砸碎瓦片若干,看来,衣服的主人是真怒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西域天蚕丝全毁了!你可真是个灾星!看来我玉树临风,天生只能英雄救美,救丑女就是会倒霉!”
咦?这八婆般的声音怎么这么熟啊?从瓦片堆里抬起脸,看见我的“恩人”部扭曲,正把衣服脱下来,不停地抖动,并扯下面罩小心翼翼地擦拭。
竟是阙崇瑞!?不想他武功竟如此了得。看他如此心疼衣服,我到是内疚了一小下下,等等,衣服!
“你在店里的那套呢?怎么转眼之间就换了套什么什么丝?难道是为了配合救人的气氛,特意换的?做为男人你这样也太龟毛了吧!”
“我呸~!你以为我喜欢救你?路过,路过两字懂吧?我与佳人之约就这样给你搅了,你还怪我龟毛!云香啊,我对不起你啊~~~看来我要回家换件衣服再去醉仙坊了。”说完,该仁兄抬脚就要跳下去。
“等等啊,把我也弄下去啊,反正我们同路啊”,这个死人渣,鸡婆男!
阙重瑞不情愿地帮助我双脚回归大地。我的大脑也得以重新思考。
“刚才抓我的是什么人,我听你骂他是武家的狗。”
冷静下来后,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阙重瑞怎么会这么巧“路过”来救我?刚才我和那算命男子的对话,他又听见多少?他不会也是抓“妖星”一党的吧,感觉现在的自己好象落难地球的外星人,大家抢着要解剖。不得不防。
“他啊,是当朝最得势的武氏一族。武家出了一个得宠的皇后,众亲戚自然鸡犬升天。我在世面上混的杂,又常去荷卿处,当然也认识几个武家人。要不是蕊儿哭着回来,拉住正要出门的我,你恐怕就……不过,这位武攸绪到是不比其他武姓张扬,很少露面,你怎么会招惹到他?”
武攸绪?我蓦地一惊!想起来了,他是武则天从父武士让之孙。精《易经》、庄周之书。“少有志行,恬淡寡欲。”《新唐书》载:他"少变姓名,卖卜长安,得钱辄委去。"实在是个和皇家有点格格不入的人。武后称帝后,他辞官而去,连那李隆基都敬他三分。他要是盯上了我,我的麻烦也大了!
我对阙重瑞道:“哦,不就是我把坛子打破,弄脏他衣服喽,谁想到他那么小心眼,要我陪钱,见我美色又顿起邪念……”
看着阙崇瑞听到美色两字,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一定是在腹诽“这样货色也有人想要”。原来是蕊儿求救,这阙少还骗我“路过”。
“到是你,怎么会这么恨武家的人?” 阙重瑞,你到底听见多少?
“还不是武家的几个狗官仗着势力总和我抢姑娘!”阙重瑞的小银牙咬的那个紧啊。“特别是那个敏之!每次他一去,姑娘们都不看玉树临风的我了,夺宠之仇不共戴天!”
就差顿足锤胸了,好演技!好吧,眼下形势不明,你瞒,我也瞒。
送我回了醉仙坊,阙少一路“云香”的喊,撒欢而去。荷卿,蕊儿正等我回来,蕊儿激动地一把抱住我,问这问那。我只轻描淡写,说因弄脏武攸绪衣服,他恼怒起来,要我以身抵债,关键时刻,阙少保我,所以绝对没有失身云云。
荷卿一笑:“穿胡服还如此惹人垂涎,要是穿了裙,我这坊中还不挤破头?”
所以说美人就是狠,损人都不带脏字。
转眼,入夜,华灯初上。坊里也热闹起来。阙少在厨房煎炒,还不忘摸摸在一旁端菜的小丫头的小手。荷卿命我和蕊儿侍宴。
不得不换上侍女服,白色广袖夹衣,围胸绛色儒裙,蕊儿说,这已经是坊里最“朴素”的衣服了,头发也被帮忙梳成双髻散发,踩到裙摆共摔了三回后,我才从屏风爬到镜子前。荷卿见了我,强忍住笑说“到也窈窕”。
酒菜转眼摆上,我的兴奋神经不停跳跃,武敏之啊!就要看见京城第一美男了啊。蕊儿更是望穿秋水,拿着酒壶的手都在抖。
夜更深了,楼下终于传来脚步声,“武大人到!”
一把镶金折扇挑动珠帘,空气中顿时充满着一股淡淡的兰香。一身绣金暗花滚袍,一双轻灵剔透的眼,长发只用缎巾随意一扎,武敏之施施然走了进来。
果然皇家贵气,仿佛干净的一尘不染。
敏之对着迎来的荷卿一笑,眼神定定地看了半天。
“多日不见,荷儿好象清减了些。”
荷儿?好亲昵的称呼!看来我们的荷美人社交手腕高超,上到皇亲,下到大臣都通吃啊。
“敏之,你到是风采依旧。近来皇上大封武氏,你一定颇多应酬,我这小坊没了敏之捧场,生意大减啊,姑娘们都没心思上妆了。”
“大封,我不稀罕。”敏之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嘲讽。“我想的是你。”
“今天我又约来几位,都不是俗客。听说荷儿这里的醉鲈、歌舞双绝,想来开开眼界。应该马上就到了。”
正说着,楼下女侍来报,几位贵客到。帘珑一动,又进来两人。
一个星目朗然,英气与儒雅并重,是前日见过的李思训,另一个,另一个,我一见之下只想尖叫,五雷轰顶!恨不能自己再换一张脸,毁容都行!
那个穿着滚宝蓝边儒衫,清清爽爽的,不是武攸绪还是谁!“仇人”跟着他兄长进来后,一眼就看见了正往桌边阴影里躲的我,先是一愣,接着就开始笑,笑的儒雅温文,笑的云淡风清,笑的别含深意,笑的我想夺门而出……
他兄长敏之大概也没见平日内敛的弟弟笑的这么“开心”过。
“攸绪,你平日不是寄情山水就是在府中读书,这第一次被我拉来醉仙坊,感觉如何?”
“名不虚传,绝妙好地。荷卿姑娘果然是秀外慧中,连身边人都个个伶俐。”
某人的眼神已经在宣布:“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