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江顾沈姓

3、第 3 章

　　“笑屁。”余笑努力把小番茄咽下去。
　　江狱在一旁看戏，又拿了个小番茄塞到嘴里。
　　小番茄本来就没几个，三个人一人一个就全都扒拉完了，虽然都是江狱在不停的吃。
　　“怎么样，半年没回来了，想念不。”余笑看了看礼堂的天花板。
　　礼堂房间不多，主要就一个大堂，人也不怎么到这来，想想也没错，人家又没错，天天来这祷告干嘛。
　　“还行。说真的，B区跟这儿差不多。”徐罪摸了摸椅子，坐了下来。
　　江狱是第一次来礼堂，但的确没什么好惊讶的。坐到了徐罪旁边。
　　“这儿天天放老电影，也没人看。”余笑插着腰看着台上，“刚来的时候可能还挺新鲜，但播来播去就那么几部电影，怎么，江狱你看不。”
　　江狱看了看台上，有一个不算大也不小的屏幕，估计画质感人，再加上近视，想看也难：“不了。”
　　徐罪从口袋里掏了根烟，点着抽起来：“赵禄不在？”
　　“女魔头过几天回来，到时候她再安排你。”
　　这样听起来，赵禄应该是女魔头的全名。
　　“行，走吧。”徐罪站起来，嘴里吐出烟圈。
　　出礼堂时江狱回头看了看。里面空无一人，真不知道这个礼堂的意义何在。
　　“你住哪？”余笑问。
　　“还不知道呢。”徐罪把烟掐了，扔到了垃圾桶里。
　　江狱一直不知道这监狱里的人是怎么分辨白天黑夜的。楼顶是被封起来的，也就食堂有几扇窗户能感受自然。
　　“叮咚”一声，不知从哪来的钟声响起。
　　“六点了。”余笑对着江狱说，“这一天有三次打铃，一次半夜十二点，一次中午十二点，还有一次下午六点。食堂七点关门，澡堂九点不出热水。所以你们现在打算干嘛。”
　　时间还真是有点紧。
　　你别说，江狱现在刚吃了点小番茄开胃，还真有点饿。
　　“去食堂吧。饿了。”徐罪先说。
　　“你怎么又饿了，徐罪你饭量不少啊。”说着，余笑又往回带路。
　　食堂人还是很多，江狱这算明白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食堂还没关门，就一定会有很多人。
　　这次胡大海在值班，余笑打了声招呼，让江狱徐罪先点菜。
　　江狱看了看徐罪，不知道要吃什么。
　　徐罪一挑眉，上前说：“来一份炸酱面。”
　　江狱在旁边比了个二，示意要两份。
　　“一份就好，我不吃。”徐罪又说。
　　江狱点点头。
　　辛亏有关系户，不然这时候再排队要排到什么时候。
　　余笑先去占了位置，招收让江狱徐罪过来：“怎么就点了一份。”
　　“炸酱面就一碗了。”徐罪说。
　　江狱刚低头才发现筷子又没拿，刚打算起身，就看见徐罪递过来双筷子：“狱哥你连乱七八糟的路线都记得住，怎么筷子都忘拿。”
　　“你狱哥的脑子得留给大事儿。”当然谁也不知道江狱到底要记什么大事。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徐罪和余笑就这么看着江狱吃。
　　余笑有一点想不明白，怎么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搞得他在江狱和徐罪身边有点违和感了。
　　“等会去澡堂么？”余笑问，“九点就不出热水了，到时候等着洗冷水澡吧。”
　　江狱吃的很快：“早着呢。”
　　“排队还要半天啊，早点去占位置。”余笑说。
　　“我衣服还没送过来。”江狱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余笑站起来：“一大男人，内裤穿一两天怎么了。”
　　徐罪在旁收拾着碗筷，道：“实在不行我借你。”
　　“你哪来的衣服？”余笑转过头问。
　　“就换个区，又不是搬家，行李拖个几步路不就行了。”徐罪直起腰，“我让老高先放澡堂了。”
　　江狱走在前面，路过水果区又抓了一把小番茄：“罪哥你也抓点。”江狱一手抓不了多少。
　　徐罪走过去拿了一个塞进嘴里，也抓了一把：“某人现在自己不抓别想着来吃我们的。”
　　“你们行。”余笑又回头抓了一把，“我说江狱你认路嘛，走在前面。”
　　“刚你带我逛的时候，看到了个疑似澡堂的标志。”江狱说的可能是去剃头那次。
　　出了食堂，徐罪跟余笑跟着江狱西转东转。余笑发现江狱走的路有点偏，刚想嘲笑他来着，转角就看见了澡堂的标志。
　　“刚瞄了眼地图，这么走比较近。”江狱回头看余笑的表情，笑道，“你狱哥永远是你狱哥。”
　　话音刚落就听见徐罪在那配合的鼓掌。
　　江狱向前拿了个徐罪手里的番茄塞到嘴里。自己手里的早吃完了。
　　“行行行。”余笑懒得和智商高且爱装逼的人说话了，“徐罪你......”
　　“别看我，我跟狱哥那一队。”徐罪站到江狱旁边给余笑一个风度的微笑。
　　“感情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感觉余笑说这话的时候家乡话差点就要喷出来了。
　　果然早点来没错，这个时候人还不怎么多。
　　“你钥匙问胡大海要来了没。”江狱靠在柜子边，看着余笑拿衣服，问。
　　余笑颠了颠自己的口袋，说：“在这儿躺的好好的呢。”
　　“行。”
　　“狱哥一起去前面拷个蓝环么。”徐罪走过来，“余笑你先洗吧。”
　　“别介啊，让我看看你们的好身材。”余笑不乐意了。
　　“随你。记得给我们占位置。”江狱跟着徐罪，给余笑抛下一句话。
　　江狱顺了下头发，说：“来澡堂非要拷蓝环么。”
　　徐罪想了想，说：“也不都是。像B区那就不用，不过乱得很。”
　　江狱点点头，乖乖地跟在徐罪后面：“你之前拷过吧。”
　　“早弄丢了。”
　　前台一个人也没，就两台机器，上面还挂着醒目的四个大字——随意使用。
　　“把手伸过来。”徐罪说。
　　江狱把手伸过来。
　　徐罪看到了江狱手臂上的一圈一圈的纱布，就问了句：“你等会洗澡怎么办。”
　　江狱看到徐罪在机器上按着什么，有点没反应过来，说：“拆.....下来呗。”
　　“你这纱布一天不换是不是会感染。等会我看看能不能问老高要点。”
　　“行。”
　　徐罪将江狱的手放进一个洞里，还没什么感觉，拿出来的时候就有一个蓝色的手环戴在手上了。
　　江狱摸了摸，手感还挺舒服。
　　接着徐罪又给自己弄了一个，看着屏幕，用手指写着什么，嘴里嘀咕着：“江......狱。”
　　“啊？”
　　“哦，没事儿，刚签名呢，顺便把你的也签了。”
　　“哦。”
　　拷好蓝环出来澡堂里的人已经多了很多了，辛亏让余笑给自己占了位置。
　　“你等等，我去拿行李。”徐罪打开一个柜子，在里面拿了两套睡衣，递给江狱一套：“虽然不是新的，你凑合吧。我再找找有没有新的内裤。”
　　睡衣是大熊猫的，后面还有一个带着耳朵的帽子，看起来跟徐罪那套兔子的很像。摸着毛茸茸的熊猫图案，说：“我内裤再穿一天也没事儿。”
　　“找到了。”徐罪没听见江狱嘀咕的那句，说，“还好进狱前准备了条新的。”
　　江狱竖起大拇指。
　　再拒绝也没什么用，先穿着再说吧。
　　往更衣室走了几步路，江狱说：“罪哥，我想要那套兔子的。”
　　徐罪挑了挑眉，指着睡衣说：“这个？”
　　江狱以为徐罪会不同意，又说：“熊猫的也行。”
　　“呐，拿去。”徐罪笑了几声。
　　江狱接过睡衣，将熊猫的睡衣塞进徐罪怀里，走进更衣室。
　　“狱哥，你得做好准备，澡堂里到处都是些猥琐大叔。像你这样的，可能会被乱摸一通。”
　　“你是么？”江狱用蓝环开了个柜子，“柜号09。”
　　“算是。”徐罪把脱下一件外套，“记住了。”
　　江狱说过，他的脑子是用来记大事的。
　　“你那纱布要帮忙吗。”
　　“防水的。一套可以用两周。”江狱把睡衣塞进去。
　　“高科技啊，我们这的纱布你还看不上是吧。”徐罪笑道。
　　“正赶上要换了。纱布都在行李箱里。”
　　徐罪看着江狱把衣服胡乱塞了进去，又掉出来，塞进去，又掉出来，走过去把衣服抢了过来，叠好，放了进去：“要这么放。”
　　“好。”
　　徐罪很白，从头白到尾，把衬衫脱下来，四块腹肌还显得不是很搭。
　　江狱就是正常身材，全身脱只剩下一个短裤才发现他左腿脚腕到膝盖，两边手臂都绑着纱布。
　　徐罪也没问过多，说了句：“进去的时候可以套件衣服。”
　　全光着确实有点羞耻。
　　刚进澡堂，就被一场壮观给惊讶到了——一大群裸男在一块冲淋。有的淋浴不够，还是两三个人一起，中间也没有隔板。
　　江狱其实想到澡堂不会太讲究，毕竟都是男的，但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块儿，确实有点羞耻。
　　“嘿，在这儿。”余笑一眼就看到了江狱和徐罪。冲他们招手。
　　“只占到了一个位置，你们两要不有个人过来跟我，要不你们两凑合。”
　　这次江狱和徐罪想到一块去了，打算还是凑合凑合吧。
　　现在差不多快八点半了，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江狱推算着。
　　余笑也看到了江狱的纱布，但经历了今天上午的教训，长了记性，也没过多再提。
　　澡堂雾气很大，基本看不清什么，只有不小心的肢体触碰才能感受到徐罪的存在。
　　“我差不多行了。”余笑说，“你们过来一个吧。”
　　后面也有一个人在排队，刚想凑过去冲，但听余笑这么一说，感觉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没事。你让后面的人先吧。我两也差不多了。”徐罪说。
　　今天上午进狱前江狱洗过一次，也不怎么脏。
　　徐罪又转头对江狱轻声说了句：“好了吗？”
　　江狱点点头。从淋浴旁边拿了两条浴巾，一条递给徐罪。
　　“你们也太慢了吧。”进更衣室的时候余笑已经换好衣服了。
　　“09。”徐罪说。
　　江狱打开柜子，擦干身体，套上短裤。
　　“穿的徐罪的？”
　　“嗯。新的。”江狱拿出睡衣。
　　“都是男人，穿旧的也没人管你。这睡衣够少女心。”
　　徐罪那边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睡衣是连体的，后面有拉链。
　　“帮我一下。”江狱够了半天够不到拉链。
　　徐罪走过来，把帽子戴在江狱头上，一提。
　　“你手真长。”江狱把头转过来。
　　两个长长的兔耳朵搭在江狱头两旁，再加上江狱的眼角本来就有点向下，更显得可爱了。
　　“我一直自食其力。”徐罪笑道。
　　江狱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徐罪，他脸上泛起了几颗红红的青春逗，不过除了显得他更白一点外其他的也没什么。
　　“都换好了没。换好了夜宵走起。”这句话是余笑用家乡话说的。
　　“夜宵？”江狱好像有个特质，虽然他只会普通话，但不知怎么的哪的家乡话他都听得懂。
　　“别管在哪弄的，今晚带你搞顿大的。”
　　说实话江狱不怎么饿，但看余笑这么兴致勃勃，也不忍心打断他。
　　“先去趟老高那儿拿纱布。”徐罪在旁说。
　　“行，你还记得路吗。还记得的话你们俩去，我得去准备准备。”
　　“你忘了？我有狱哥。”徐罪抬手勾着江狱肩膀。
　　江狱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们就穿着这衣服瞎逛？”出了澡堂，走廊里的人还是挺多的，江狱问。
　　“嗯。没事儿，你看，”徐罪指了指江狱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说，“情侣装。”
　　刚刚江狱就感觉有点像情侣装，不过一直找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
　　“傻逼。”江狱抛下两个字，走到前面。
　　徐罪笑了几声，跟上去。
　　“嗯？你看前面那谁？”
　　“徐罪？”
　　“他旁边那个。”
　　“不对啊，兔子的看起来不像徐罪啊，熊猫的才是吧。”
　　“难道是女魔头？”
　　“他们两？怎么可能，之前不是闹掰了吗？”
　　凡是江狱和徐罪走过的地方，都会传来这些声音。
　　走廊回音大，再加上说的人多，听的就更清楚了。
　　江狱转过头，看着他们。
　　眼神极为不好惹。
　　徐罪停下盯着江狱看。他不是没听见，就是有点怕江狱生气了。
　　一直盯到没声音了，才转身说：“走吧。”
　　语气冷冷的，可能真的生气了。
　　这换谁谁都会不爽，把别人认错还在后面不停的讨论。
　　徐罪跟在江狱后面，没敢继续刚才吹口哨的话题。
　　好不容易到了理发店，徐罪才松了口气，说：“没事儿吧。消消气。”
　　“没气。”其实要说江狱生气了也不算，声音跟表情跟平时差不了多少。
　　“老高，有纱布么。”徐罪问。
　　老高意识到气氛也不怎么对，话没多说，就开始进屋找，拿出一沓还没开封过的纱布，说：“签字。”
　　徐罪把纱布递给江狱，自己签了个字，拍了拍江狱的后背：“去里屋换吧。我在外面等你。”
　　“哦。”

作者有话说

　　码字啊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