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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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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狱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生气算不上,就是感觉有点想不通。
难道这衣服那赵禄也穿过?他们两个之前到底什么关系?
本来不想知道太多的,但现在真的不问一点又太假。
江狱关上门,坐在里面的一个沙发上,呼了口气。“我真的这么像女的么?”抛出这么问题。
“确实有点。”徐罪推门而入。
“你进来干嘛。”所幸江狱还没脱衣服。
“怕你够不着拉链。刚敲门你没出声。”徐罪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江狱刚刚光想着赵禄的事了,还真没注意到有谁敲门。
徐罪把江狱的身子转过去,帽子戴在他头上。
“这帽子不是可以拿下来吗。”江狱抬手摸了摸,在帽子处摸到了扣子,“干嘛非要戴着。”
这样不就更像个女的了吗。
“这样好看。”徐罪把拉链拉下来,露出江狱光滑的后背,和一小角内裤,“第一次有人身上全是我的衣服,感觉有点成就感。”
“切。”
江狱起身把衣服脱了一半,抬头冷冷的对徐罪说:“转过去。”
“转就转。”徐罪说,“又不是没看过。”
“我他妈......”江狱抬腿踢了徐罪的大腿。
徐罪就这么背着江狱,静静的听着江狱的动静。
“狱哥,要帮忙不?”徐罪悄悄的说。
“你给我在那儿好好站着。”
“好嘞。”徐罪说。
江狱用不知道哪来的毛巾盖住了重要部位,正一圈一圈的解开纱布,露出被火烧伤的疤痕。
虽然看起来已经好了,但谁也不知道烧伤的过程是怎样刻苦铭心的疼痛。
江狱把纱布封拆开,绕在腿上,不知道绕了几圈了,在结尾处打了个蝴蝶结。
口哨声想起。还是那首歌,江狱总喜欢在换绷带的时候这么做。
徐罪这么听着,江狱口哨声停下时,才说:“真好听。”
“这位观众眼光不错。”江狱继续吹。
本来徐罪还想说些什么,但不忍打断了。
“徐罪,过来。”江狱站起来。
徐罪转过身。
“拉拉链。”
“好。”
徐罪又把帽子戴在江狱头上,拉上拉链,还安抚的拍了拍后背。
“啧。”江狱回头看着徐罪,抬手把帽子扯下来,又伸手把徐罪的帽子带上去。
这波操作搞得徐罪措不及防,帽子挡住了他半张脸,衬托下,才发觉徐罪右眼有一点泪痣。
江狱抬手顺了顺徐罪的头,说:“罪哥乖。”
“我乖。狱哥别生气。”徐罪配合道。
江狱想了想,说:“行,那我问你个问题。”
徐罪挺怕江狱问赵禄的事情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刚说我长得像女的是真的假的?”
“啊?”
徐罪刚进来的时候,顺便回答了江狱自言自语问自己的问题。
“你迟疑了。这事儿没得谈。”江狱推开门走出去。
江狱长得比较柔,眼神却很犀利,声音软软的,垃圾话多的一批。
“别。”徐罪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踩了雷区,“狱哥怎么可能像女的,这不瞎说嘛。”
江狱快步走一直到理发店门口。
“老高,走了。”徐罪抬手跟老高打了个招呼,举起手里的纱布,“这个带走了。回头再来签字。”
老高摆摆手。
徐罪回头看到江狱停在门口,差点撞上去。
“罪哥,过来过来。”江狱勾了勾手指。
“嗯?”
“你说,要是那些人再管不住嘴巴怎么办。”江狱邪恶的笑了笑。
“那..你想怎么办。”
“捏耳朵。”江狱往徐罪白嫩的耳朵望去。
这是刚才江狱站在门口想到的解气方法。
“行。”徐罪耐打得很。
“差不多106句,算个误差,凑个整110。”江狱坏笑道。
徐罪挑了挑眉。
刚刚走廊上的人多,说的人也不少,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层次,江狱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徐罪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江狱还在跟他聊口哨。
“狱哥牛逼。行,110次?”徐罪说。
“放屁。110分钟。”
徐罪看着江狱,戴上帽子,做出求饶的表情:“狱哥行行好。”
“没得商量。再说再加。”江狱说出这句话又感觉自己太残忍,补了一句:“可以分期。”
“那分期。一天1分钟。”徐罪见好就收。
“不过以后我要是还听到有人说,是要加上的。”江狱考虑着,没听到的就先放过徐罪一马。
徐罪乖巧的点了点头,江狱这才消了气。
走廊上的人已经变少了,算算应该差不多九点半了,也不知道余笑那边搞得怎么样了。
“我们先去哪?”江狱走在前面问。
徐罪在后面玩江狱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说:“先去余笑屋吧。”
手指在江狱后背划来划去的,一阵瘙痒,江狱伸手拍掉徐罪的手,说:“痒,别搞。”
徐罪撅了撅嘴。
江狱抬手夹住徐罪撅起来的嘴,说:“你带路,我不认识。”
余笑没带江狱去过他屋。
徐罪嘴巴一动一动的说不了话。
江狱松开手,徐罪嘴上立马红了一大圈:“狱哥,手下留情。”
“看你表现。”江狱说,“带路。”
徐罪还在A区的时候其他的路不清楚,就唯独记得余笑的屋,隔三岔五的都要去他屋里聚一聚。
“前面就是了吧。”江狱跟着徐罪绕来绕去,说,“这就闻老大味。”
“嗯。”又走了几步,徐罪敲了敲门,“余笑,开门。”
“来了来了。”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反正江狱不认识。
“哟,你小子,回来也不跟我们说说。”刚开门那人就跟徐罪亲热来亲热去的。
“这不是才刚回来嘛。”徐罪过去跟他拥抱。
江狱往里面看,除了余笑,其他都是陌生的面孔,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房间面积不算大,但做得下。
“江狱,过来过来,给你介绍介绍。”余笑朝外面招手。
江狱跟着徐罪进了屋,坐在他左边。
“这个,新成员,江狱,老牛逼了。”桌子上全是没开的啤酒,看得出来没开吃多久。
“你好你好。”江狱点了下头。
余笑一个个介绍:“张旻,杨宇航,郭翔。”
最后余笑隆重介绍了下坐在江狱左边的一个妹子:“这个就厉害了。B区的人,赵倩,对对对,就是那女魔头的妹妹!”
江狱朝她点了点头。那女孩挺羞涩的,不怎么说话。
“好像今天就是她送你的吧徐罪。”余笑说。
“嗯。”徐罪喝了口酒。
江狱也真是佩服他们几个,搞得整个走廊都是他们的声音不说,还把B区的人拐过来了。
一瓶瓶啤酒空出来,桌子上堆得全是,烧烤倒没吃多少。
江狱就喝了半杯啤酒,吃烧烤怕搞到衣服上。白色的,难洗。
“徐罪你是不知道,你半年前走的时候,咱哥几个别提有多伤感了,搞得永远也见不到似的,谁知道,一眨眼就回来了。”杨宇航说。
“这不是回来了吗。”徐罪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B区妹子多吧,怎么也没加你带一个回来。”郭翔说。
“暂时没这个能力。”徐罪回答的倒是挺正经。
杨宇航往江狱那看了看,说:“江狱是吧,我这刚看你站在门口穿着徐罪这衣服,还以为是赵禄。”
“还真有点像。”
“欸咳咳,喝酒喝酒。”徐罪拿起啤酒去敬他们。
他们稀里糊涂的一通乱喝。
江狱在一旁保持微笑。
徐罪探出的身子刚回来,马上就说:“他们喝醉了。”
“管我屁事。”江狱转过头看着徐罪,“反正我听见了。加两分钟。”
“狱哥......”
“闭嘴。”
徐罪立马不说话了,拿了个鸡翅给江狱递过来。
“不吃。”江狱不上套。
徐罪想想就耳根子疼。
本来还挺正常的对话,不知是不是都喝醉了的缘故,说话方式开始变得吼起来了。
江狱喝掉了杯子里最后一点啤酒。
余笑喝的已经忘我了,知道的他们是在聊天,不知道的以为在骂街。
“十点半了吧,这么晚了真的不影响么?”江狱凑到徐罪旁边旁边悄悄说。
“一般玩到十二点钟声响的,怎么?你困了?”徐罪说。
那还有的好熬的。现在江狱不算困,就是累,身体没力气。
旁边的赵倩已经睡着了,靠在椅子后背上。
“等等吧。”江狱看着他们兴致还很高的样子,不忍心打断。
“别硬撑。想睡就在余笑床上躺一会,走了我叫你。”
“不用。”江狱摇摇头,又灌满了杯子里的啤酒。
他们好像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在江狱的放空状态下什么也听不清。
画面慢慢模糊,红色的火光微微亮起。
“谁来救救我!”
“救救我啊!”
“妈妈,妈妈!”
江狱大叫着,天花板的一角整个摔在了他身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火势悄然逼近,手臂,腿部,灼热的疼。
“不好意思,你的孩子,这些身上的疤痕是永远性的,味觉也丧失了一部分。腿部的筋有严重拉伤,必须得赶快治疗。”
“江狱,你相信妈妈,我会带你去治疗的。”
“江狱,江狱?”徐罪摇晃着肩上的江狱。
江狱猛地惊醒,摆在眼前的就只有空瓶子。
“已经十二点多了,他们都走了。”
门口站着赵倩,朝徐罪招手。
江狱揉了揉眼睛,起身头一下有点晕,差点又摔在徐罪身上。他走到已经打呼的余笑旁边,在他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拿出一串钥匙。
“走吧。”
走到门口,江狱眼神迷糊的看着赵倩。
“我去送赵倩回B区,你先去睡吧。”
“哦。”江狱点点头,扶着墙壁找到门。
这监狱里晚上确实还是挺黑的,不打手电筒基本看不见,辛亏江狱屋就在隔壁。
有个小台阶,算是分界点的地方差点把江狱摔倒,徐罪过来搀他:“狱哥,能行不,我先把你送到屋里头吧。”
监狱有分楼上楼下,一共三楼,余笑江狱屋都在二楼。
“别,就在前面。”江狱头疼欲裂,也不想再麻烦徐罪。
“行,那你小心点。”说着,徐罪把江狱领到前面的门前,便和赵倩下了楼。
“操。”江狱手顺了下头发,极力想把眼睛睁大。
摸着黑找到了门把锁,本想拿钥匙开门,谁知明明没用多少力气,门就一下子被推进去了。
江狱被吓了一跳,清醒了些,手摸索着找灯开关。
“啪”的一声世界都亮了。
江狱回头看了眼门,门锁坏的。屋里还算干净,结构跟余笑里的差不多,不过更小一点。
“这要个屁的钥匙。”江狱把钥匙往床上一扔,关上环的门。
你别说,这门锁虽然坏了,但关起来倒跟好的没什么区别。
江狱困得不行,随便抖了抖被子,就往上一躺,很快的就睡着了。
外面,徐罪正打着手电筒送赵倩回屋。
“麻烦你了啊徐罪。”赵倩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儿。”徐罪挠了挠头。
赵倩沉默了会,好像在想些到底该不该说的话,叹了口气,说:“那个,你和我姐......”
“都是以前的事了。”徐罪回答的很快。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姐她还喜欢你。”赵倩貌似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这次徐罪好久都没有说话。
“谁知道呢。毕竟这样一点好处都没有。”已经到门口了,徐罪才说。
赵倩看起来很想反驳,但又不敢说,就只好道了别。
这个夜晚很平静,又不怎么平静。
第二天早上,江狱一下子坐起来。
眼神迷茫,三眼皮显得更加空洞。
江狱顺了顺头发,左右看了看,除了身边多了个人其他也没什么变得。
所以是谁不要脸的睡在他旁边呢。
“徐罪,你他妈给我起来。”江狱一巴掌拍到徐罪的大腿上。
徐罪哆嗦了一下,睡得很安稳。
“操。”江狱把徐罪身子掰过来,“滚蛋!”
“狱哥,早。”徐罪终于睁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
徐罪又翻过身闭上眼睛,嘴里吱吱呜呜的说些什么:“等会再跟你说。再让我睡会狱哥。”
江狱一个巴掌又要打上去,猛然停下:“操。”
大早上就来这么刺激的吗。
江狱跨过徐罪,穿上拖鞋。
这屋辛亏有配镜子,不然江狱现在连自己是啥鸟样都不知道。
头发没乱的太厉害,用手撸几下,还看得过去。
江狱站在中间发了会呆。
“徐罪,你有牙刷不。”
屋里有阳台洗漱,不过窗子是紧闭的。
隔了好半天徐罪才说:“床底下有个包。自己找。”
睡迷糊了的徐罪声音虽然比平时软,但对江狱说话的底气足了些。
江狱艰难的蹲下,探头看,确实有个红白相间的包。
“感情你这算好要来我这睡的啊。用品都准备好了。”江狱把包拖出来,翻翻找找才找到一个杯子和牙刷。
“我用过的。”徐罪说。
“不嫌弃你。”江狱本人是没什么洁癖的,就是受不了烟味。
徐罪又没了声。
阳台上传来水哗啦啦的声音。
江狱刷完牙回来徐罪已经坐在床上。
双眼朦胧的,头发乱的像鸡窝。
徐罪穿鞋起身准备去阳台刷牙,被江狱叫住:“刚刷完,你擦擦。”
“不嫌弃你。”徐罪眼睛还是本睁不开的样子,拿起牙刷盲挤了牙膏就开始刷。
“徐罪!”江狱在里屋叫,“有罪服没,借我件。”
江狱昨天那件放到澡堂洗了。
, “自。”徐罪打了个顿,“己找。”
那包里东西挺齐全,江狱找了件罪服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