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悲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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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残缺的回忆
游荡在脑海里
被撕裂的
所谓的残片
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如果后悔
就让我们放弃了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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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的清香，弥弥梦梦的境幻，胸前早已没有重伤后的隐隐痛约，绯羽的话，一直都在我的脑海的重复着，难道我的身体真的还有别的秘密吗？
夜的尽头，幽然的房前厅院，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月亮比以往更临靠得近了。
古方的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小茶点，风很清凉，我趴靠在阳台上那雕刻着石之纹案的护栏前，身边的哥哥也像是在回忆着过去，“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了吗？”
“我想没什么关系，我是吸血鬼。”竟是第一次对自己身为吸血鬼不那么反感。
“可是... ...绯羽的剑，我能感觉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不愧是上三位的魔族。”冥冥间，哥哥的矩离很近。
我也很想知道这身体的秘密，看来不还不够了解我自己。
正当我想转身避过风的时候，竟在瞬刹间看到绯羽的身影，独站在树之尖，无法观息他的表情和眼神，在他随飞在月之间的那一刻，为何会觉得他的身影如此的失落？
我能感觉到吗？不为我所知，绯羽的痛苦？
哥哥并没有发觉，只是从楼下把茶点拿上来，“看什么那么出神？”
“月亮，或许并不遥远。”
夜，无声息的睡梦里，我竟站立在堆积而起的尸体上，落夕所映，红霞生辉，天地间茫茫无尽的血红一片，雾色迷茫，不远的地方，一个少女单手抱着一个正哭泣的婴孩，她的另一支手，垂握着一把纤长的银剑！
夜的迷色，血的昏暗间，她的身边围着不少怪异的魔兽，低声鸣吼却又不敢上前，这时，就连自觉是身在梦境的我都感觉到一股强烈而摄人的魔之气息... ...
梦境崩裂，碎落的残片，睁开双眼才发觉天还没有亮。
少女抱着的婴孩是谁？而那强得可怕的魔气又是从谁的身上散发出？婴孩？
仅仅两三天而已，我的世界变得已经不再熟悉了，改变得太多，有些无法接受了... ...拉开床单，都市的大楼之间，遥遥之远方，露红的火轮慢慢升起，那样艳丽的色彩，使得天空近前的云色变成血染的幕布一般。
我拉紧睡衣，床边的时钟轻轻滴滴的转动，你总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吗？绯羽。
阳光孕满了整个都市，却看得更真切了——隐隐弥散的，淡紫色的雾气！
“那是魔之气。”绯羽突然跃站在阳台的护栏上，“我们魔族在几千年前就渗入了人类社会。”他单手握起的剑上，流滴着鲜红的血！“受伤了？”我为什么会担心？他对我而言代表了什么？
“高野山的僧人，看来我小看人类了。”他毫不在意望着远远的天空，那初升的太阳，“人类，拥有着可怕的潜力。”
“不用包扎一下吗？”我翻找着写字台的每个抽屉。
“神夜，对不起... ...”他低低的道歉，“我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人了，忘却，还真是叫人痛苦和不甘。”仅仅是一瞬流露的悲哀，我是被感染了？“你也一定不甘心只是谁的替代品吧。一定也很不甘。”他转过身，克制着自己不看我吧，“你外婆没事，你放心吧。”
“你特意为我去找他？”
他没有回答，飞落在庭院之外，雨，什么时候开始下起来？雾水朦来，他的身影更显得无力的柔弱。我拿起床边挂上的伞，正准备跑下去，却听见楼下哥哥大声的怒吼，“妖魔！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反正摔不死的！我从二楼直接跳下去，却被一阵柔风之气托起轻落于地，“哥！不要！”我拦下正要动手的子夜。
“仇恨，的确是人类力量的源之一。”绯羽没有转回身，只是停下原本轻缓的角步，“我不想伤害真心要保护神夜的人。”
“你们杀死了我的父亲！我要报仇！”哥哥失控一般的凝集者力量，连肉眼都能看清，那涌动在他身边的银白的光华。
“杀死你父亲的是我的敌人。你没必要和我动手。”绯羽没有任何战意，“神夜，也许不去看你，过几百几千年我回忘了这段伤痛。”他淡然一笑，尽是无奈和苦楚，可正待他要迈步而动时，门外却早已站立着众数的僧人！是高野山的？
比起仇恨，哥哥更把我看得重要，“神夜，快回房间去吧。”
“绯羽还有那个吸血鬼，今天我们要将你们一起消灭。”一位白胡子的僧者走出众僧之前列，声音浑厚有力。
“这里不是日本！由不得你们乱来！”子夜伸开双臂将我置在身后。
“子夜少爷，身为掌控中国全体驱魔师的最高统领，竟然保护一个吸血鬼！”老者没有半点后退，隔离着铁的门栏，众僧咏念的咒文传来。
身体变得虚冷无力，没有痛苦挣扎的呼喊，我却已不支跪坐在地上，“神夜！”绯羽单手握剑，回望着我，“高野山！如果神夜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一定带领魔族踏平日本！”
是什么在我脑海里回映？
段段闪烁，那样的画图，梦里所见。
很随然的呼出绯羽的名字，他所说的一切，以及梦里像是谁的过去的境像... ...暗示着什么？身体在咒文的咏读中变得很难过，心跳得很快，视线间像被血染红般蒙然的红艳，嘴里觉得很干，吸血那强烈的欲望就快要支配我全部的意识。
“神夜！坚持一下！”哥哥扶起意识开始失控的我，却被绯羽一把拉开，“笨蛋，现在靠近他很危险！”
“我是人类... ...我是人类！”我和自己的欲念对抗，挣扎，寻求自身的救脱，哥哥只能在不远处用不忍的眼神看着我。
月，突然觉得很临近，就像置于身边的珠玉一般，伸手可及，“崩之月！”言语无控从我的唇间落出，月华光洒，照露而耀，银之月下，风狂涌而舞，围绕着我，保护着我。
“不是人类的力量？”哥哥惊异的退后，风却没有对他有半点损伤。
“那个力量！崩之月！”绯羽迎着吹乱的狂风走到我的面前，临近的看着她的双眸，烁闪着，紫色的梦，“御狩夜 阑火天权妖狐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吗？”
“绯羽... ...”力量失控般沸舞，映回着月的银，我的身体在风里浮起，在脑海里，闭起双眼去感觉，是谁想传递给我，过去的回忆！
满是血的天与地，是谁站在那里，迎风飞起的衣杉，映像着月的残华，凄凄银露，只是看到那人的双眼，没有半点神色，似若不曾关心世间之物。
“我是... ...人类... ...”无力的倒下，却睡靠在谁的怀里，“很累了吧，神夜。”那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外婆！
而突然间，摄服了众人的可怕魔之气，是外婆身上散发出的！第一次感觉到！
“高野山的僧众们，因为绯羽没有打算和你们为敌才会被你们打伤，现在，你们面前站着几个上三位的魔族，爱惜生命的话，退下去！”外婆的声音浑然有力，那些僧众不由得都后退了一步。
“绯羽，你也去休息吧，神夜交给我了。”外婆淡然一笑。
“那么，一切拜托了。”绯羽踏风而起，消失在月的尽头。
我安然的依靠着外婆，“我真的很担心。”
“已经没事了。”她依旧和蔼的摸着我的头发，可是她的眼神，却是那么悲哀，隐隐间听到她那雨丝般的声音，“对不起，神夜... ...”
就这样依靠着，面对所谓的敌人，都可以不去在乎，孤单，寂寞都在倾刻间变得没有了意义，所谓的亲人的感觉... ...
“子夜，你父亲去世了，是吧。”外婆的语气刹时变得阴冷。
“是的。”
“果然，那些家伙的手下已经开始行动了。”外婆扶我站直了身体，“如果可能的话，神夜，请像人类一样活下去。”
“外婆？”能感觉到她话里别的用意。
“我把神夜交给你了，拜托了。”外婆示意哥哥过来扶着我。接扶着我的手，他信任的微笑，“不会有事的。”
“我明白了。”我默许的点垂着头，妈妈还会回来吗？外婆应该是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吧！为什么我什么忙都帮不了？
心，被封结的冰一般，冷得无法触及，“外婆，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恩，我们也约定吧。”外婆亲切的微笑，却意味着离别吗？很不安的预感！不可以！我一把抓起她苍老的手，“不！不可以！”
“果然，你是想一个人对付他们。”绯羽轻然的落在我们面前。
“比以前强了，连我都没察知你的气。”外婆淡笑间，身影变得虚幻，水墨般渺然欲散，“虽然同样是上三位的魔族，但你的力量还不及他们。”
“外婆！”我伸出去，欲要挽留什么，原来，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幻境。
“神夜，她只是无法触及的幻影，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术法，摸仿实体的感觉，不愧是御... ...”绯羽惨然的笑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吗？”
原来，并不是夜晚，初升的太阳，温暖的阳光，不过，风却依是冰凉。
“高野山的僧众们！还不退开吗？”子夜大声斥喝外围的众僧，“这里不是日本！”僧众们不甘就此离开，却又似惧怕着什么，半点不得接近。
“绯羽，我外婆去了哪里？你应该知道吧。”我勉强支撑着这个失控的□□，只是不愿再失去一个亲人！只是那样而已！
“悲哀吗？困惑还有无力，这都是你原本不具有的人类的情感。”绯羽双手垂放，手里的长剑散却为无数星点，“那是一个你不应该去的彼岸。”
“我想我能帮上什么？”我争论着，不计后果的想要去到她的身边。
“以你现在不稳定的力量？连我都打不倒。”我知道他的微笑并不是讽刺我的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我不惜向他动手。
所谓的战斗吗？
我和绯羽... ...
黑色的光，吐蚕着眼前所有的明亮，从我身上散发出的光——黑色的光！
无止境扩具的黑暗间，一轮如血色般腥红的月影。
浮在空中的红色之月，远远的凝望，于我呼应！
“红月！”绯羽皱起了双眉，“果然，就算转世也依旧与它呼应着，神夜，或许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地方，但是... ...”
“但是... ...”
“正确或是错误，还有，你外婆本身并不希望你被卷入这场千年以来的战争。”转过身，绯羽身上散发出凝重而可怕的杀气，淡紫的妖燃之气腾利而起，“若是再不退下，本尊将召来魔界万妖之众，将你们全数杀尽！”纤长的双眼更显得凌利无比。
“妖魔！就算我们死掉，也不会向你们投降！”苍老的僧者虽被绯羽摄得全身微颤，但脚下却是坚定无比。
呼唤着我，天空中，被血之光华包围的月色，故乡一般的亲切，伸出手... ...转瞬之间，黑光尽散，红月淡却了形影，悲哀还有困惑... ...以及残存的呼唤。
“神夜，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哥哥掺扶着我，微微有了依靠，我在努力回想着，所谓的过去。外婆，绯羽，还有他们的敌人，以及以前的我，倒底扮演什么角色？
阳光，为什么身为吸血鬼的我却不怕呢?
老僧的身后走上八位身材高大的僧者，手上齐拿着粗大的降魔杵，“为了封制魔辈，要使出高野山的最高密术了吗？”哥哥步到我的身前，“想伤害神夜的话，先杀了我！”
“被魔鬼迷惑的人。”老者一声无奈的叹息，“借着四佛四菩萨的法力，八叶阵！异界曼佗罗！”以老者为心，围环而成的八位僧者身上泛闪着令人不安的光华。
扑袭而来绿之光华直逼眼前的子夜，没有退避，他坚定的身影像结固的盾一般。
“保护弟弟... ...是哥哥的责任！”只是一瞬之间，他回头望着我，那样的眼神，关切和信任。
我们只是半路的兄弟，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以放弃生命吗？只为了一个约定了要照顾的无关的我吗？
绯羽闪立在子夜面前，只是伸开的单手竟将高野山的法力全部拦压下来，“神夜不能死，你也一样，你死了的话，神夜一定会难过的。”被冲散的灵力仅是吹乱了绯羽的长发，“人类，死掉！全部！魔界至高印，神魔共悲阵！”绯羽身边浮闪着紫色的文字。
“请住手吧，绯羽大人！”一道身影轻巧的落在绯羽面前。
“向川！”可是他此时的笑容却没有以往的天真。
“你是... ...教会的人。”也许绯羽并没有想真的出手，凝合的魔之文字也尽却散去。
“梵蒂冈教会的吸血鬼猎人，代号，夜叉。”向川转而看着我，“神夜。”
“吸血鬼猎人... ...”一次简短的词语，我却对他露出极不信任，甚至反感至极的表情，原来他一直骗着我！“是这样的吗？”
他露出很痛苦的表情，手抓着心口，闭上双眼，长吐了一口气，“对不起，神夜。监视你是教会给我的任务。”
子夜退守在我身边，拉起我的手，“神夜，我想他也很痛苦的。”
没有理会他的同情，向川转身看着高野山的僧人，“对抗吸血鬼一直是我们教会的事，至于神夜，连教会都没下达抹杀他的命令，你们还是退下吧。如果他真的开始成为一个吸血鬼，我会亲手杀了他。”
“杀了我？”我讽刺十足的看着他，被人欺骗的感觉！
“是的，然后，和你一起下地狱。”他观望着天空，感叹着什么，“怀疑也好，憎恨也好，我一直都信任着神夜。我相信你是人类。”
“那么，没有理由为难神夜的你们，你们剩下的目标只有我了，想杀我的话。”绯羽随风而起，踏至远处，是不想牵连我们吗？
随他而去，众多僧人离开了我家。
只剩下我和子夜，还有向川。
仅仅为了他刚才的一句话，所谓的欺骗和对他的反感竟无知所去，他的眼神表明了他挣扎着，痛苦着，原来真正痛苦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人。“神夜，我会回来的，完成和你的约定，带你去你外婆要去的地方。”离得很远，绯羽的声音却很清晰。
“神夜，你真的要去吗？绯羽所说的另一个时空，魔界。”哥哥很担心的说。
“你想去魔界吗？”向川紧张的看着我，“那样的话，教会也许会发现你的能力而下达杀死你的命令的！”
“不可以失去亲人了，只是这样而已。”话语落散，我无力的倒在地上，意识逐然崩溃，原来我竟是那么的累了。
......
回到梦境，回到过去，站在满是鲜血流淌的村落间，尸体横乱的睡倒着，远远的，扑卧一个女人身边的孩子，放声的痛哭和呼唤着死去的亲人。那样的痛苦竟直接流入我的心内，酸涩，绝望和无边的怨怒，我的手上，流下液水，是鲜红的血，还是无边悲哀的眼泪。
走到他的身边，想去安慰他的时候，一缕阳光透入眼中... ...从梦里逃出来了吗？哥哥微笑着，“已经不要紧了吧。”
“哦，绯羽呢？”
“我想高野山根本对付不了他，魔界的门只能在月满之夜才能打开，所以，安心的等几天吧。”
“魔界... ...”似乎很熟悉，可是却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好像明白了什么，我从床上坐起来，“原来中午了。”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吗？”他站立起来。
“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原本和你无关的人呢？”我避开他的问题，或是说，我更想知道这些。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浅浮的笑容转眼成了无限的困惑，“我刚才找到了父亲的日记本，虽然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对的，但我也很想知道，父亲和你们家的事。”
“结果呢？”
“我们，是亲生的兄弟，而你，因为某个原因而被璃月一族扶养，你的母亲既为我的母亲。”他长长的舒吐了一口气，“原来，老爸临终前说的亏欠了你。我总算明白了。”意外深长的一笑，“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饿了的话就叫下人吧。”他把我压倒在床上，轻轻拉上白纯的被单。
拉紧床单，思绪早已凌乱不堪，找不到开始和结尾，搅乱了所有的一切... ...我的父亲... ...模糊的身影，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神夜，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了。真的... ...很抱歉... ...”一句简短的道歉，向川的脚步声渐然的远去，其实，我从来没有想去怨怒过他的欺瞒，也许，他只是不想伤害我而已。
连一句原谅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是说，对于他的事，我原本就毫不在乎，向川，现在才去思考你对我的含义。
直到了下午，我的身体才回复了一点可以站立的力气，“神夜少爷，这样的身体不可以随便乱走的！”正在打扫走廊的女佣扶了我一把，真是丢脸，差一点在自己的家里摔倒... ...自己的家... ...
步到父亲以前的书房，陈旧的古式木门却没有半点尘灰，我的手，正想把门推开，身后传来哥哥的声音，“想确定什么吗？”
“恩。”片刻的停顿，我仍是把门推开了，可出乎意料之外，绯羽站在书房正内，手上拿着一本正在燃烧的笔记本，目光平淡而默然。
“那是！父亲的日记本！快住手！”惊慌万分的哥哥冲跑上去，正要夺下绯羽手上的笔记本，却被绯羽单手轻易的拨开，“神夜，你的外婆希望你能按照人类的方式活下去，所以，这里面记载的有关你的事情，我将全部抹去。”随着最后一点灰尘落散，哥哥无力的倒在地上，“父亲的... ...那是父亲的... ...”
“我想，这也是你父亲所希望的，做为人类，不应该插手这本是魔族的战争。”望着窗外，绯羽似乎思考着什么。
“带我去找我外婆，你想反悔了吗？”是察觉，还是原本心有灵犀，我的语言使绯羽微微一颤，他也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
“那么请告诉我，我外婆能打败她的敌人吗？”我紧紧的追问道。
“神夜，就算你去了，你能做什么？战斗吗？以你的力量。”绯羽的言语里没有讽刺的意味，但我却是个从来不需要退去的人，“是吗？那么我会自己去的。”我转身走出房间，并不是赌气，只是我必须去她的身边，不可以再失去别的亲人了。走出了铁栏门，我拨通了向川的手机，这个时候，应该是下课时间了吧。
“向川，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点忙。”
他很果断的应下，我站在学校的门口等待着，看着他急急的跑出来，“你没有生我的气，真是太好了。”他回复以往的微笑，但是，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吸血鬼的我，和吸血鬼猎人的他？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却淡然的直切主题。
“恩，我会尽力的。”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我的请求非同一般，他收起了微笑，认真严肃的他，看起来很美。
“我之前请求绯羽带我去另一个时空，去我外婆的身边，可他拒绝了。”被他不自觉的拉起了手，感觉已经有些不同了，无法挣开，却不愿再牵下去。
“是魔界吧。绯羽他们的时空。”
“你能带我去哪里吗？”
“恩，今天晚上八点，学校门口等我。”他的眼神，瞬息间闪过的，悲哀或是欣慰。
当月华驱逐了阳光，时钟在重叠前的那一刻，我推开了那扇大门，“想去哪里？！”显然哭得伤心，哥哥的双眼变得很红。
“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脚步仍是坚定有力，他几步追了上来，“我陪你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他紧握着我的手，这是关怀，和流着同样的血的亲切感吧。
一起来到学校，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他默默的靠在门前的铁栏上，等待着，“神夜。”
“我以为绯羽改变主意了，向川，你想打开那扇门的话，会死掉的！”子夜皱起了双眉看着向川，而他却仍是笑得真切，“这是我的赎罪，为我的欺骗行为。”眨动双眼的一瞬，晶露之液落在地上，溅开的却是连我都能感觉到的难过和痛楚。“向川，我并不知道... ...”是后悔了吧，我怎么可以让别人用生命来换取呢？
“我却没有后悔，真的。神夜。”他的笑容却让我自觉得无比的渺小。
“我去找绯羽，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我竟表现得那么紧张，是我的不忍。
“绯羽不会带你去的！”向川空灵的笑容，却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所以，我代替他。”
“如果，想去魔界的话，四天之后，到日本东京。”头顶上传来绯羽的声音，他那轻渺的衣衫在风与夜之间冉冉而舞。刹那间却末去了身影。
“日本？”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不能去？
“日本，又被称为魔之国度，而东京，正是最接近魔界的地方。”向川看着绯羽末去的身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陪你一起去。”
就此回到家里，魔界？绯羽的故乡吗？陌生却又邻近的地界，睡卧在床上，思考着这么做的对错，如绯羽所说，我去到那里，可以为外婆做点什么？我的力量，去战斗吗？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这股力量。我能做些什么？我可以做些什么？
怀着无比的困惑，我沉入了睡梦的边缘，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重复的遇见满是鲜血的天空和大地，还有站里在血之原野上的孩童，只是看到他的双眼，可怕的怨恨之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悲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