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之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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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点点隐隐，撑起的青黑伞，路边的水洼映起了天空的暗暗。
一天的开始，明知道等待的人不会回来......脚步慢慢，离学校的距离被一点一点拉近，什么时候......血变得香甜......
是眨眼的一瞬，顺沿着伞骨滴落的雨，变得鲜红欲人，尸肉散发出腐烂的香味，脚边全是尸体，没有干尽的血，沿着石间的缝落流动着。
幻觉......或是某种欲望的实化......
仰望着天空，总是有什么某种预感，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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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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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夜！小心！”像是陷落在奇妙的感知里，左肩被人猛的拉住。惊散了我的梦境，我才回过神，歉意的看着救我一命的朋友——一辆汽车在身前一米不远处飞快的过去。
“对不起。”看着那极度担心又有些生气的帅气的脸庞，我转而望着天空，伞早已落在脚边，仅仅只是一瞬间，血流过视线里的一切。
“又掉魂了？这可不像你啊。”向川拉起我的手，换起一贯清甜的笑容，熟悉而亲切，手指轻轻在我额前弹了一下，“这样子我会担心的。”
和谁擦肩而去，只是看见眼前飘动的黑色的短发，散怡而灵动的在微风里飞灵，“终于找到你了......神夜......”
回过身，人来人往的都市潮群里却寻不到那没有映像的身影。
只是记得，是个很美很冷的男孩子。
“笨蛋！看到美女就得意忘形！”头上被狠狠的揍了一拳，向川很生气把我的头转过来，可自己去不停的找他所谓的美女。我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奇异的香味。
向川，从我初中的时候就一直是同学，开朗而有活力的男生，学校里的校草。似乎一句话还不够说明他的全部。对了，刚才的人，是谁？如此的熟悉却又无比的陌生。
“绯羽......”我竟然不自觉的说出谁的名字？怎么最近有些怪怪的？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听名字还真是分不出男女啊。”向川更是不高兴的猛拉着我的手，拼命的拖向学校，“臭小子，想害本班长和你一起迟到吗？！”
学校门前，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似乎等候着什么，让我感到些许的困惑。
车门打开，一个男子缓步走下来，“等了你很长时间了，神夜！”清浅的笑容，纤然的黑发，一双被墨镜所遮无法看见的双眸，但给人的感觉，美... ...得很自然，但我仍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那样的感觉，很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连呼吸都变得错乱。
“你是谁？”我收了撑开的伞，雨，落湿在我的发丝间。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哥哥，我的名字叫子夜。”他的言语竟像不可抗拒的命令，但其间，却有点点不易察觉的温情。随手，他从一个堪红的小盒子里取出一串金色的挂缀——那是我妈妈的饰物！
“向川，抱歉，我有些事要做。代我向老班请假！”我注视着眼前这陌生的男子，他应该知道什么！
“需要报警吗？”向川很警惕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子夜。
“不用了，没关系的，我突然记起他是我远房的表哥。”离开了十年的母亲，回来的只是一串回忆和我的奢望吗？！我随着自称我哥哥的人进了车里，合上了车门，虽然我的语气里半点听不出我有多么的急切，“我妈妈呢？”
“还真是个急性子的小鬼，不过换了我大概也一样吧。”他很平稳的开着车，“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只是刚过世的父亲让我来找你。”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请告诉我。”所谓的牵挂在十年后的瞬间爆发，一切的回忆难道就此被终结吗？老妈随身的饰物是否代表了什么？
“恩，还活着，还在为了你寻找着‘源’。她在一年前救了我伤重的父亲，所以我父亲才打算收你为养子，算是报恩吧。”他很简短明了的说明了一切，“你可以叫我子夜，或是哥哥。亲切一些，叫我老哥也可以。神夜。”难道自我陶醉是成年人的天性吗？
......
“我一直在找你......神夜......”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却听到了那熟悉无比的呼唤。
是那个声音！不知道车开到哪里，只是那声音竟透过窗户传达到我心里，那个男孩！
“快停车！”我大声的打断子夜的半陶醉的自我介绍，车还未有停稳，我强踢开车门，雨中的一切，薄雾般的朦胧的形影，“绯羽......”已经寻不到他的身影，那个名字，是过去的残像还是新的预现......
“这样子车会很容易坏掉的。”子夜很不满的在车里大发牢骚。
“抱歉，哥。”
“哥？叫得很自然嘛。不怕我是人贩子吗？现在的年轻人自我保护意识还真差。”他也转出车外，随着我的目光望去，“你的熟人吗？”
“不，大概是我看错了而已。对了，你想带我去哪里？”
“家，你和我的。”他像是预见了美妙的未来生活一般，笑得很快乐。
“我想先去个地方。”
“对哦，你的东西要收拾一下。”
“不，是我外婆的家。”在错落的山林间的小舍，苍老的身影，虽然远离但一直关怀着我的老者。
......
“该死的，这烂山路真该修一下了！”子夜似乎在心痛他那沾满泥水的车子，又不好发脾气，“为什么你外婆没和你们在一起？”
“她不喜欢都市的吵闹。”可以看见那常常走过的山路，只是在雨中更显得泥泞。山脚下，淡薄的雾间，浅淡的血的味道！某种可怕的欲望在苏醒！不自觉的，我的手伸想仰望着山路的子夜。
“我一直在等你......神夜......”雨雾的深处，转眼便散去的身影，追随着残留在雾息之间的幻像，我奔跑在林间雾里，“绯羽！”
倒底是谁的名字？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代表着什么？等待着我？
一路平地，小舍依然，门的背影，散乱飞起的头发，他转身进了舍里。
“真是的！年轻人的脚力真是没说的，但是你也不能把你的新哥哥抛弃在这荒山野岭吧。”一边大提抗议，一边喘着气跑上来，子夜原本俊美的五官被我气的皱成一团。
我冲进舍里，昏暗的舍里，残破的一切，木制的家具东倒西歪，血，红色的血！早已干尽的血色，心脏的跳动，鸣鸣的听得很真切，我的血，感应着。
“外婆！”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啊。”子夜推开被我关上的门，唯一的光线也变得无力，“是血！不行！”他拉起我的手，把我强拖出房舍之内。
收起和强压下刚才的欲念，我才缓缓的松吐了口气。
“果然，吸血鬼的因子。”他定了定神，“谁？！”抬头一望，舍顶之上，那轻然的身影，暗梦里的花莲一般，黑色的美丽。
“绯羽！”雾水之间，他的面容无法被看清，黑色的衣边飞飘着。
“妖气！”子夜转手之间，银光所过，一柄长剑跃然于手。
“遇见.. ...神夜... ...我一直在等待着的人... ...”黑色的身影飘然而来，“退下！”子夜强硬的把我推到身后，提挥起长剑于腰而斩。穿过子夜的剑，他的吻落在我的脸上，“神夜... ...一直以来的等待... ...总算看到你了... ...”
“绯羽... ...”无力倒下的身躯，闭合双眼前的最后一瞬，子夜惊恐的跑过来，他似乎在叫我的名字，但是已经听不见了。
绯羽，还有子夜。
幽暗的时空，无望的尽头飞来弥乱的雪香，那渺然的身形，看得并不真切，却很熟悉，熟悉得，我都忘却了他的容貌——绯羽！
透过轻起的白色布帘，阳光温温而柔和。
“并不惧怕阳光的吸血鬼吗？”子夜微侧着头，细细的端看着睡躺在床上的我。
“如果害怕的话，还是不要接近我了。”我回避着他的目光，吸血鬼... ...正因为要解开我吸血的恶性，妈妈才会外出十年寻找吸血鬼的——源。
“如果放着你不管的话，西藏密宗，日本高野山，梵蒂冈教会和中国四大驱魔世家早晚会找到你的。”他走到窗前，索性拉开了白帘，迎着阳光的感觉，“为了报恩，我们家族不惜于保护一个吸血鬼，老爸那家伙啊。”虽然抱怨诸多，但他仍是笑得亲切，“不过，我很早就希望能有个弟弟。谢谢你，神夜。”
我困惑的面对着他的道谢，如果哪天被发现，我可能真的会被杀死，到底是谁该道谢呢？
“对了，早安，弟弟。”他转身望着我，把脸靠得很近，取下墨镜，那幽深而有神的眸玉。
“昨天的那个人呢？”
“你外婆家看到的家伙吗？很强呢，估计是上三位的魔族，不过，你认识他吗？”谈到魔族，那微笑的脸变得严肃无比，眉宇紧皱。
“大概吧，绯羽。”手拂上昨天被他亲吻的脸。
听到他的名字，子夜更是压制着某种难奈的冲动，“那家伙可是很危险的人物！”
“你知道他？”
“绯，亦是红色，血的颜色，这暗示着他的实力和危险性。”他靠在粉白的墙上，“而从现在起，你是中国四大驱魔世家之一，命家的子孙。明白了吗？”
“那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消灭我自己吗？”我望着他认真而有神的双眸，开了个似真似假的玩笑。
“笨蛋，你一定可以解除吸血鬼的因子的。而且，”话音半落，他的手搭抱过我的肩上，“你不可以死！决对！”
“大少爷！二少爷！可以吃饭了。”房门被轻轻推开。外面的侍女却礼貌的没有直接进来。
子夜松开了手，“现在的你可以下床吗？”
“恩，没有问题。”我半坐在床边，拿起枕边新白的衣衫。
“我在外面等你。”他退出房门外。
世界，全部都在倾刻之间变换了，什么都不同了。穿上衣服，我走到客厅，金蓝的吊灯格外豪华，红漆木的大方餐桌边，几位身穿朴实的白色裙边服的女佣退站在两边，“神夜少爷！”看到我步近桌前，她们全都半弯身体行礼。
“早点吃完饭去上学吧，要我送你吗？”
“恩？”难道我还在原来居住的城市吗？看出我的疑惑，他放下手里的碗，“放心吧。离你远来的学校不会太远，还有，路上小心陌生人，可靠消息，梵蒂冈教会已经派人来了。不过，我不打算扰乱你做为普通人的生活。”
算是一种尊重和对我的肯定吧，“谢谢，哥哥。”
外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中午放学一定要再去看看！我离开命家，朝着他所指的学校的方向前进。不远便有一个公交车站，上班的人还真多，真的要去挤吗？迟到的话就不好了。没有书包，我正要挤进公交车，肩上却被一双纤白的手拉住，我回身一望，“绯羽！”
“危险！”他拉起了我的手，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从没有过的，对阳光的抗拒感。血，感应着光，心的跳动也听得很分明。
面前的黑衣少年，英气白净的脸上，看不出悲怒喜哀，却是那一双深梦般的双眸，美得如此灵异，非人类所有的幽然紫色，“神夜。” 那一声低呼... ...是谁的呼唤？
“绯羽！”我有些难耐的压忍下心的欲念——对血的渴望几乎快要支配了我。我抓着心间，痛苦微微的颤抖，头低压着，“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么我问你呢？你应该对我没有映像才对。”他的目光余落，全然不理会包围了我们的人，傲气和冷漠。
“我不知道。”糟了，连最后的意识都快要被吸血的欲望占据了吗？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手不自觉的抬起来，这时，耳边响起僧人咏颂经文的声音，血更加沸腾不安，我痛苦的抱着头，隐隐间，我看见身边缠绕着诸多难明的文字。
“连高野山的人也到了吗？”绯羽所立，对方无人敢近半步，他伸出手，惑紫光华拂去眼前束缚着我的文字，卷起狂风大作，四周的人被冲撞出很远，唯有风的中心，我惊异的看着他，战斗，交谈都那么随心而起，表情没有半点波动。已经支撑着身体到达了极限，和欲望挣扎反抗而无力的我倒在地上，连摔倒的疼痛都无法感知......
拉开窗帘，那沙沙的声响将我惊醒，只是枕边，黑木低台上，那一杯红红的水液。那诱人的香味——人类的血！
我张大了双眼，我本能的渴望重新被燃炎着我不堪的精神，挣扎着抬起虚软的手，猛的把杯子打落下黑台。一声清脆的声响，溅散的花水混杂了残碎的玻璃更是混动着我的感观，流动的红色液体里，散碎的玻璃的残渣映闪了微动的银光。
“我是人类！不是吸血鬼！”我努力的想要使自己变得正常，为什么我会对血有那样的反应？！我的头越发的疼痛，撕裂一般的难受，泪滴所落，映湿了身前单薄的被单，突然爆发的感情，痛苦甚至是绝望。
“如果你是人类，就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醒内。你的身体本能的抵御着高野山的咒文。”靠在阳台的护栏上，绯羽默然的扭头看着身后的广大都市，“面对现实吧。哪怕是痛苦的深渊。”
“我的痛苦你能明白吗？！”触及了我的隐痛，我竟发疯般的冲着他大吼起来，回神才觉得自己在救命恩人面前很失礼，“抱歉。”
“我来帮你好了。”指间落点，银光所凝，纤长的光箭迅猛的朝着我射来。
无法躲避，却不愿就此死去，因为我和妈妈有约定！我一定会等她回来！
一定会的！她也一定会回来的！ “我还不能死在这里！”我坚定的默念着。光箭被撕裂般散尽，是他临前收手了吗？
“这是身体本能的抵抗。”他站立在我身边，“很苦恼吧。神夜。”
竟从他眼里，看到除了高傲和冷漠以外半点零星的同情！可恶！我才不要那种无聊的同情！我避过他的目光，“我不需要你们妖怪的同情，不过，谢谢你救了我。”
“这里离你学校很近，在那里的话，教会和高野山是不敢妄动的。”
没有了之后的交谈，竟也没有问起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或者是，我和他都是冷然的人，却彼此那么熟悉而陌生。
就算我想反驳，却仍是无法抗拒，所谓的后天的本能吗？对血的奢欲之心。
到了校门前，子夜靠站在门边，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眼神若然镇定，“果然不该让你一个人出来。”他走到我面前，拂开我额前的发缕，“太好了，你没有受伤。”
“让你担心了。”
“以后我会陪你一起上学的。”
“谢谢。”
他牵然一笑，竟挽起了我的手臂，我反倒有些惊乱，却不忍挣开他的手，或是说，兄弟之间本来就该这样子的。真的吗？
不禁意间的抬手，那七层的教学楼之上，飘舞在晨风间的黑色之发——绯羽。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吗？我和你之间，倒底有着什么关系呢？位居魔族上三位的你，和一个被吸血鬼困扰的我之间。绯羽的力量在我面前自然消散，那个时候......真的是我的力量吗？
“只是靠你自己，无法逃脱教会和高野山的追杀吧。”子夜带我步到教学楼后的草地上，或是关怀的询问，还是单纯的好奇。 “绯羽。”听到这个名字，子夜的脸色变得很惊谔，难以置信的把手放在额上，“怎么可能？所谓的上三位的魔族，是连人类顶极的驱魔师都对付不了的。”
“恩，很强。”回想着绯羽那不经意间的拂手，所产生的强大力量仅用肉眼就知道非同一般。
“你也很困扰吧，子夜... ...哥哥。”我看着自己的手，偶尔的失控，偶尔的疯狂和偶尔对血的渴求。
“神夜，你在怀疑什么吗？还是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的话。”子夜严肃的看着我，隐隐间透出被人冤枉的怒气。
“明明知道我是......”风送落叶叶深黄，在眼前滑掠而过，那三个字，对我来说，伤口在扩大！并不想知道答案，依照原来的生活不好吗？驱魔师！子夜！还有绯羽，都不要靠近我！只是希望一直等待下去，等到她回来的那一天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我转身离开，随响起上课的铃声，留下子夜一个人。
上课的时候，在老师转身书写公式的时候，头被轻轻的砸了一下，转身看看身后，向川微笑的指指地上的纸团。我默然的捡拾起来，“早上好。”简短的三个字，却让我感到一阵久离的温暖。
“很抱歉，打断一下，我们班将有位新的同学，子夜同学。”在班主任的身边，哥哥露出纯然的笑容，“大家好。”
“哇，好帅气哦！”
“他不是早上和神夜那家伙一起来的吗？”
... ...我懒懒的不去理会，低头埋在趴在桌上的臂间，直到脚步声一直消失在我的身边——被安排在我的旁边，没有了半丝的怨怒，他只是很亲切的看着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感觉到他的笑容里，没有世故的做作。
我用假装的睡休避过了下课的时间，他也并没有追问什么，一切都很平静，只是总有很多女生乐意打听他的事。
放学，我故意加快了脚步，他并没有追上来，依是缓缓在我身后，提着深蓝的书包，那时刻关注着我的目光，我感觉到了。
再去一下外婆家的小舍！
跑到山脚之下，已经是累得无力再动了，我坐靠在大树前，这棵树，外婆常常会抱着幼小的我，给我讲着重复的王子和公主的童话，外婆，妈妈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所以请不要再离开我。余来的半点力气，我支撑着身体慢慢步上山阶。眼看山路的尽头，露出小舍的残破，却有几个黑衣人站在顶上，那样的感觉，不是人类！
“是个吸血鬼的小鬼？”
“奇怪，这里只是璃月家才知道的地方！”
“难道和那老太婆有关？先抓起来吧！”迅猛之间，他们纷纷飞跃过来，就算靠得近前，却仍是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我刚想后退，却忘记身后的石阶，不留神间正将滚落下去，“小心！”有人扶腰一拉，助我站立，“这些家伙！魔族！”
“哥哥... ...”看着欲要保护我的他，为何燃起那莫明的感动？
子夜的指间勾画着亮丝明线，很快，法阵印显，扑袭而来的魔族全部被挡下来。
“原来你一直跟着我。”
“因为，身为哥哥，必须要保护弟弟！”回然之间，他的笑容让我觉得我错了，至少他是真的想要保护我的。一道黑梦般的身影跃然而远上，那一刻，剑光所过，镜梦般的惨白，魔族无力的惨嚎。面对眼前支离碎乱的尸肉，绯羽淡然的收起长剑，居高而望下，目线触碰的瞬刹，他避过我的目光，“这里太危险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可是，这里是... ...”话出了一半，子夜突然点指而弹射出燃燃的火华，“魔族！”
凭空之间，一瞬白光阻闪而落，子夜被逼退回来，同时，绯羽跃落下来，暗暗抽出手中银白之剑，“人类！我所讨厌的驱魔师！”
“不行！”那一刻，明明不可以死的，却仍是伸手挡在哥哥的面前，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血飞溅出来，扬开的血之花竟是那么华丽。
“神夜！”哥哥扶倒着无力的我，所谓的被剑刺透的痛苦和死前的挣扎吗？只是感觉到很失落，已经无法完成了吗？和妈妈的约定，一定要活下去的约定。视线开始变得不清晰了，是生命在流尽吗？
“绯羽... ...”为什么我无法去恨他？恨那个杀死自己的人！一点恨都没有，难道我早就期待着以死作为解脱吗？
“笨蛋！你不可以死的！！”子夜拼命的想要挽回什么，手一直压在我不断流血的伤口上，那悲伤和绝望的神色，竟忘了仇人既在他的身后。
“哥哥，让你难过了... ...”真不该在早上说出那样的话，后悔原来是这么苍白无力 ... ...
死掉了吗？我？
为什么我还有意识？可以去感知所有的一切？我好像在水里一般？在那深深的黑暗，冒出点点汽泡，有什么东西吗？渐渐的，遥远的水的深处，光华由弱为强... ...有什么东西在接近？对我很重要？长长的剑，倒悬在眼前，剑身上露刻着“观夜”二字，是它的名字吗？伸手去触碰，去散乱成了纷乱的无数星光。
观夜... ...
“神夜，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一定要等我回来。”
妈妈，真的可以活着看到你回来吗？睁开双眼，除了无力的虚弱，什么伤痛都感觉不到。夜晚吗？子夜睡靠在我的床边，一直守护着我。
其实我并不孤单... ...
真傻，我不是吸血鬼吗？这样的伤应该不会死吧。已经找不到伤口了。
梦镜般，凭借最后的银月之辉也完全消散，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深暗，无法看到除了黑以外的颜色。“邀请，自我与异者的梦径。”
无法动弹的身边，绯羽冷然的看着我，“就算是吸血鬼，被我的剑刺心而过也不可能活下去。”他抽出那暗闪银华的利剑，“魔界至高剑之一——亡想。”
“但是我... ...”难道我的身体还有别的秘密？
“神夜... ...去了解所谓的答案，也许是件很痛苦的事。”同情一般的目光。
从梦里醒一般，绯羽的身影和四围的黑暗回归到月下的朦雾之内，我却第一次对自己如此的不信任，或是猜疑着所有的可能性。
难道说... ...我是...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夜之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