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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实际上的第三十四章   赵殷同 ...

  •   赵殷同和赵虞说了一会儿就有些难受,赵虞就离开了,离开前问了太医赵殷同的状况,两个太医又不好说不吉祥的话,只说要调养,万不可再动气了。
      怎么能不动气,大厉如今的境况,和赵殷同所料想的根本就不一样,原本他只是一心培养赵虞,遏制其他儿子,却不想本末倒置了,只是把几个而已给养废了,还好有一个赵虞,否则他这会儿就不只是动气了。
      赵虞一出宫,就去了大理寺,他得去检查检查那些死尸,那些蛊虫的事,实在堵在他的心上,父皇苍白的脸色也堵在他心口。
      周长庸这几天是焦头烂额,之前这么久也没有这么忙过,皇上突然把这两件大案都交给他这里,这几天大理寺已经忙的没白没黑的了。
      要说忙还好,只是余瀚文那件事,他们是越查越是心惊肉跳。
      太子殿下下了密旨,让他们查陈尚书的门生杜文涛,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周长庸这样的官场老油条都吓出了一身的汗。
      杜文涛是当年参加过春闱,可是考中的试卷却不是杜文涛作答的,那份试卷,竟然是一个甘州考生,而那甘州考生,如今早已生死不知了。
      就那余瀚文的试卷,如今也是下落未命,不过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是四皇子赵琦一派所为,只不过此时证据尚不明朗,他们也不敢上报,只得先压着,等日后查清了,等章王和昌铃王从江南回来了,再说这件事。
      太子殿下急匆匆地来,一来就要见之前那几具尸体,他也是搞不懂太子了,放着郑秀川这么个大活人不好好下功夫,一天一趟的看那些个死人,说句大不敬的,真是看的比自己媳妇儿还要上心。只不过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太子殿下要看,周长庸只能自己亲自带太子殿下去了。
      停尸房里的味道很冲,赵虞一进去就皱眉头,周长庸一进去,则是差点给熏得翻白眼,胃里的酸水一直咕嘟到嗓子眼儿了。
      他强忍着恶心,问赵虞道:“殿下要做什么?可否让臣代劳。”
      赵虞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周长庸惨白的脸,眉峰微挑,“不用,周大人从旁看着就好。”说着从腰侧摸出一把匕首。
      周长庸死死按着胃部,他总觉得刚刚太子殿下那一眼很有内涵啊!
      似乎是看不起他!
      正想着,又听到赵虞说道:“周大人往后站站,我怕一会儿周大人吃不消。”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周长庸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嘴硬道:“不必,殿下看得,臣也看得。”
      赵虞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手起刀落,在一具尸体腰侧划下去,几乎是瞬间,那种尸体的腐臭味和保护尸体不腐烂的药水的混合迎面扑来,周长庸瞬间就吐了。
      他一大早起来就什么都没有吃,去上朝,两边的案子都压在这里,他胃里空空的,此时一呕,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赵虞也被熏得往后退了两步,他一手捂着鼻子,继续又凑近了看,这味道也太恶心了。
      只见他划开的地方滚出一只黑色的虫子,大概是已经死了,半点反应也没有。
      那边周长庸吐的两眼发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又呕了一下,不过他翻着白眼给压了回去,“殿下,这是什么?”
      赵虞眸色深沉的盯着哪只死虫子,“蛊虫。”
      “蛊虫?”周长庸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好些,强忍着恶心凑上去看清楚,“这东西臣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是真的有。”
      “不仅有,害死人来一点也不比书上说的差。
      周长庸也觉得,关于蛊虫,他们大厉人在这一方面还是空白的,所以周长庸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的介绍,没想到真的有人拿它害人,还把这蛊虫养的这么厉害,回想起这些人都是北大营的士兵,周长庸就觉得后心发寒,这东西要是大批量的放到大厉军营里,大厉的百万雄兵,也不过是摆设罢了。
      赵虞把匕首往一旁一扔,道:“让人进来,把这些人身上的虫子都挖出来,好好看看,都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是。”周长庸答了,让人把仵作和不知道上哪里请来的什么狗屁“神医”都叫进来了,让他们把这些藏在尸体身体各个不同位置的蛊虫给都挖出来。
      周长庸张罗着给赵虞洗了手,赵虞坐在堂上喝茶,问垂手站在下首的周长庸,“余瀚文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是有了一些眉目,不过得等章王和昌铃王那边的消息过来,才能继续查下去。”周长庸暗暗心惊,这小祖宗怎么偏偏又想起问这个事情了,事情还尚未明朗,如果这时候说出四皇子来,万一回头人家四皇子的确没有参与,那他不就是胡说八道了吗?
      赵虞撇茶沫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周长庸,“那周大人就把你知道的眉目给孤画出来,孤题周大人瞧瞧,可还周正。”
      周长庸抬起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心道说嘴这事儿上这大厉可能没有几个官员能说的过太子殿下。
      “殿下,不是臣不据实已告,而是牵扯太大,臣也不能确定所掌握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怕……”
      “怕给你招致祸患?”赵虞一语点破,周长庸臊了个大红脸,他又不好反驳,只是一语不发。
      “周大人,你也是父皇提上来的老臣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爱惜羽毛?这里就孤和你两个人,你直说便是。还是你怕孤给你传扬出去?”
      周长庸连忙告罪,“不敢不敢,太子殿下哪里的话,那臣便据实告诉殿下了。”
      “你说。”
      “殿下,这段时间臣同何大人明察暗访,按照殿下说的,刻意留心了一些去年春闱的事情,发现了一些事情。去年春闱中,兵部尚书陈大人的门生杜文涛,作弊的嫌疑。”
      “只是作弊?”赵虞横着眼睛看着他。
      周长庸额头上又冒出一层汗珠来,“不、不止,臣让人去杜文涛的家长去暗查过了,杜文涛之前的乡试成绩也是来路不正,春闱时把他的试卷和一名甘州的考生调换了,而那名甘州的考生……如今生死不明。”
      “哐啷”一声,赵虞重重地把茶盏磕在桌子上,周长庸吓得连忙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赵虞也不叫他起来,却是气的浑身发抖,“混账东西!视我大厉法度如无物,视我大厉皇室如无物!”
      “殿下息怒!”
      赵虞狠狠地盯着周长庸的头顶,恨不得在他脑袋上盯出一个洞来,“息怒?你要孤怎么息怒?这群蠹虫,要生生的毁了我大厉江山!孤定要将他们一个一个都推上断头台!”
      被太子殿下森森地寒意给吓着了,周长庸缩着脖子一言不发,只希望殿下能够心情好一些,千万不要拿他出气就好。
      赵虞自然没有度量小到拿他出气,只是独自生了一会儿气,就拂袖离开了。
      周长庸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背上的衣服湿透了,显出一圈轮廓来,他怔怔地看着年轻的太子离开的背影,深深地觉得太子身上这气势是越来越强了!
      赵虞气的不行,去年春闱选出来的已经有下放到地方去的官员,一想到那些人里还有一些是用了和杜文涛一样的手段上来的,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陈伟杰家里去掐死他。大厉建朝才多久,这些人就暗地里弄起这种鬼来。
      气呼呼地回到卫辞府上,怎么想,都觉得气不顺,索性去卫辞书房里找书看。
      但在卫辞书房里转了一圈,赵虞觉得自己火越大了。卫辞的书房里几乎没有别的书,都是一些兵书兵器谱什么的,一点都不符合赵虞的胃口。
      没办法,他又不想出去了,只能坐在卫辞的书案旁翻卫辞的书稿。
      也不怪他父皇对卫辞都另眼相看,卫辞不仅武艺和建功上远远超过同龄的年轻人,在读书写字上也是。和卫辞为人锋芒没见不同的是,卫辞的字锋芒毕现,棱角分明,力透纸背,十分有张力,一看就很霸道。
      书稿有些乱放着,有些收好了放在书案抽屉的匣子里,匣子里的赵虞没有翻,只是翻了一些书案上放的。写的不过是他们平时做的诗,不是什么好东西,卫辞却都一首一首的抄录下来,注明了是谁哪一年哪一日做的,可见其用心。
      赵虞挑眉,看不出来,卫离还是这样一个知情知趣的人,还以为他就是是个木头疙瘩呢。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赵虞也想偷个懒,不去想别的事情,就坐在那里把卫辞抄录地诗一首一首地看完了。
      翻到最后,赵虞目光停下来,这一张不是他们几个谁做的诗,而是一首《诗经》里的诗,而且笔迹稍显稚嫩,而且纸也看着像是很久之前的样子。
      他细细读了一遍,那首诗不过是《诗经》里的《无衣》罢了,没什么特别的,赵虞是少年将军,和他的同袍自然情谊深厚,可赵虞总觉得这首诗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同寻常,可就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后面也就不想了,明显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放下那些手稿,赵虞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放松了一些,也该出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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