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离》芝盐抹茶

36、实际上的第三十五章 和裘姌的

　　和裘姌的战争胶着了半个月后，卫辞决定突袭，蛊虫一事让卫辞这个计划推迟了，不过是在观察裘姌大营中有没有兹戎先知说的那个给裘姌蛊虫的人，后来发现没有，而且那些蛊虫它们的寄生体死亡，蛊虫也就死亡，这样一来，赵虞就心里放心了许多。
　　夜袭的时间定在亥时二刻，这时候裘姌刚换过一班守卫不久，正是攻打的好时候。
　　卫辞命令各位将军各自率兵攻打左营右营，自己带人包抄去后营，卫瑶和仇劭礼带着两门大炮去前营，四面包抄，保管叫它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亥时二刻，裘姌右营突然喊杀声四起，惊醒了还在睡梦里的裘姌人，一时间乱作一团。
　　紧接着，左营和后营也有了动静，直惊的裘姌士兵们四处乱窜，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卫辞带着人杀进去，却没有见到那些怪兵，正奇怪着，只听辕门处方向两声惊天巨响，是卫瑶和仇劭礼的大炮。
　　从后营俘虏了裘姌族长一家，卫辞带人匆匆往前营赶。
　　如今的前营已经是一片火海了，那些怪兵全身着火，或者是缺胳膊少腿的，他们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还是以别扭地姿势往大厉火器旁边爬去。只有断了气的，才安分下来了。
　　这种场景其实是很让人毛骨悚然的，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却像是没有血肉一样，不怕烫，不怕疼，直有一个目的，就是完成下蛊者给他们的任务。
　　战斗的时间不长，只两个时辰就结束了，和卫辞设想地一样，裘姌可能只是个幌子，调虎离山的幌子，所以裘姌也只有那么多怪兵，难怪每次交战裘姌一副心疼这些怪兵的样子。
　　漫天的大火烧到天亮，才烧了个干净，卫辞带大军回城，将裘姌族长一家关了起来，审理关于蛊虫来源的事。只是这裘姌族长一家都跟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样，铁了心了一个字也不吐露。
　　卫辞卫瑶兄弟两个轮番上阵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问了几天没有结果，这边的战事也都了了，卫辞决定班师回朝，就在卫辞的折子送出去的那天晚上，裘姌的小公主说了一件让全体将士怒火攻心的事。
　　卫瑶和卫辞轮换着审讯，却一点东西都问不出来，倒是裘姌部族族长的小女儿依哈看卫瑶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每次卫瑶去审讯的时候她都要软绵绵的说两句废话，卫瑶不乐意听，就让人把她的嘴堵上了。
　　生在邺都，长在邺都的矜贵公子卫瑶只见过邺都的闺阁小姐，哪里见过草原上女子的豪放，况且这个依哈明显豪放过头了，有些放浪了，不是说一些卫瑶听一句就觉得耳朵要生疮的话，就是拿眼珠子勾卫瑶。
　　要不是卫瑶年纪轻不知事，遇上一个久惯风月场合的，怕是早就上钩了。
　　这天卫瑶又去照例审问，牢头问要不要提审依哈，卫瑶眉头一皱，刚想要说不用，结果牢头说依哈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卫瑶只得让人把她带出来了，结果还是一样，依哈一见到卫瑶就骨头都酥了，眼神是赤裸裸的勾引，卫瑶不是很能明白这个依哈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当时去突袭裘姌的人里就有他，他是杀敌杀得最卖力的一个，他的长枪下死了多少裘姌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但这个依哈却还能对自己见一面都要强行勾引一下，实在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眼皮都没有抬起来，“说吧，你想说什么？”
　　依哈眼波流转，也不知道这风情是给谁看，“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卫瑶还是服气她的，这个裘姌女人的大厉官话说得很好，比玛伊娜好多了，不仅能表述清楚，而且还能跟卫瑶开两句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是不怎么想跟她开玩笑，只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想说什么？”
　　依哈见他不理会自己，依旧把秋波往卫瑶的桌子上送，“说一件关于你的事。”
　　“说。”
　　依哈也不介意他的态度，“你认识玛伊娜吧？”
　　听到玛伊娜，卫瑶终于抬起脸，“你究竟想说什么？”
　　依哈笑容灿烂，这几天在大牢里关押的时间让她有些灰头土脸，身上还有鞭打的痕迹，但他一笑却还是十分明艳动人，不过她的这份明艳动人显然在卫瑶这里是无效的。
　　卫瑶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依哈敛了笑容，咬着牙说道：“幸好啊！幸好是我亲手结果了她，否则你肯定更不会看我一眼的。”
　　“什么叫你亲手结果了她？”卫瑶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有些发抖。
　　依哈耸了耸肩，“激动什么，也没有多少人，他们一个部族，才几百个人，根本不值得一提，他们救了你，就是和裘姌对立了，一片和谐的草原上怎么会容许有人和熟人对立面！裘姌自然要除了他们，当初就是二哥带着我去处理了这群草原上的叛徒。”
　　她越说越有些疯狂，“总算，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呵！他们想送走玛伊娜，不想被我给截住了。你不知道吧，玛伊娜临死的时候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她念叨着，我将断刀插入她的心脏，我当时在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她这样放在心上，直到见了你，我才明白玛伊娜的执着了。”
　　依哈脸上的笑容甜蜜，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残忍，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全都歌在卫瑶的心上，玛伊娜死了，兹戎没有了，都是因为他！
　　卫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子上，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毫无征兆地，卫瑶突然直起身，撑在桌子上纵身一跃，一脚狠狠踹在依哈胸口，依哈身后的刑架竟然也随着一起“咔嚓”一声断了，连带着依哈飞出去了好一段距离。
　　依哈满脸是血，内脏仿佛都移了位一样，疼的她喘不上气来。
　　卫瑶克制着，克制着不让自己下死手把眼前的这个畜生给弄死。
　　“哈哈哈！”依哈大笑，“这么生气干什么，你又没有许下什么诺言，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大动干戈？玛伊娜已经死了，她的尸体现在也许已经被秃鹰和野狼啃的一点都不剩下了，你气了也是白气。还不如和我在一起，我也许会考虑把我知道的药虫的事情都告诉你。”
　　卫瑶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的交握着，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必！”
　　卫瑶拂袖离开，就直接去了卫辞那里，卫辞听了卫瑶的话，当即下令派人出去寻找兹戎部族的下落。
　　这是一个于他们有恩的部落，不管还有没有幸存者，他们一定要把仇给报了。
　　寻找兹戎部族的小队出去了两天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卫瑶和卫辞没有了一点点信心，兹戎部族的人，一夕之间，竟然全被人杀死了。
　　这样的事，在大厉来说，这是灭人家满门，这样的一个残忍的部族，根本就不应该继续让他们存酒在世上。
　　思及此，卫辞立刻研磨铺纸，大笔一挥，写了一份洋洋洒洒的奏折，讲述了兹戎怎么帮了卫瑶，又因此惹火上身，惨遭灭族，卫辞要求，将裘姌人一律处死，留几个有用的皇室带回邺都，审问出结果后推到菜市口斩首。
　　不过三日，赵殷同批完了的折子就送来了，上面大大的用红笔写了一个“准”字。
　　有了这个字，卫辞也不害怕旁人说什么了？裘姌那幸存下来的卫兵，只要但凡是裘姌人，就一律处死。
　　卫辞解决了边关战事，班师回朝。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满朝上下对他意见是大的很，边关传来的消息，处死了裘姌士兵，传到邺都的时候，已经成了卫将军坑杀十万战俘，喜好生吃人肉的版本了。
　　赵虞听到街上的小孩子唱儿歌，唱到“卫家儿郎俊，会吃人肉回杀敌”，赵虞差点没笑的从马上摔下来，这卫辞也是够惨的了，他原本不过是处死了一部分残忍的裘姌人，却被大厉的这些卫道士说成了十恶不赦的恶魔。
　　等到了卫辞府上，赵虞还是在笑，崔玉好奇殿下早上走的时候还愁眉紧锁，回来就满面笑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喜事了。
　　赵虞绘声绘色的把那儿歌学给崔玉听，崔玉也跟着笑，“卫将军可真是不落好，老奴听说那裘姌还屠杀了一整个部族呢，这要说卫将军生吃人肉，那裘姌人是不是就是活吃人肉了？”
　　赵虞抚掌大笑，“有理有理！这事被你说到点子上了。”笑着笑着，赵虞的脸色就渐渐的沉下来了，“之所以有这种传言流出，还不是因为朝堂上那些只会红口白牙咬文嚼字的文臣了，他们没有见过流血，没有见过屠杀，只一味地守着他们虚伪的陈规，谴责别人的不是。”
　　这话崔玉可接不上，默默地退到一旁站着，留赵虞一个人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