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离》芝盐抹茶

32、实际上的第三十一章 卫辞带

　　卫辞带着五千轻骑兵火速赶往前线，裘姌大军步步紧逼，大厉已经高挂免战牌半月有余，再没有动静，裘姌就要攻城了。
　　只是军中的先锋和一支小队被裘姌的怪兵逼的坠了崖，加上战场上裘姌士兵残忍的屠杀方法，大厉士气低迷，人人惶恐不安，形同一盘散沙，根本没有办法开城迎战。
　　卫辞到的时候仇劭礼差一点就要开城门迎战了，裘姌人天天在城下叫骂，明明是裘姌人，骂人的话语却比一个真正的大厉人还要恶毒，听的城头的士兵个个咬牙切齿。
　　仇劭礼等朝廷的援军，等来了卫辞，他也是无奈，曾几何时，自己护在羽翼下的小外甥竟然成了自己的援军，要来救自己，还成了自己的上级，这感觉，想来还不错。
　　不过卫辞到底是少年将军，他到军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士气高涨了不少。
　　卫辞和仇劭礼还有一众将军简单的会面之后，决定明天就开城门迎战，他亲自上阵去试试对方的底。
　　仇劭礼不太同意，他已经弄丢了一个外甥，用不能用再搭上一个吧。
　　卫辞安慰他，“舅舅，卫瑶是没有经验，我你还信不过吗？纵然是败了，我也能设计脱身，你不用担心，总不能一直缩在城中等着挨打？舅舅，这一战，我们迟早要打，也必须要打。”
　　几个将军也赞同卫辞的说法，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小小的周边民族部族，却迟迟久攻不下，还丢了先锋，被人打的窝在城中不敢探头，本来就是非常丢人的事，皇上没有发作，估计是攒着回京之后一并处置呢，再不打，就真的都得等着进刑部大牢了。
　　最后仇劭礼也同意了，不过再三叮嘱卫辞要注意安全，不管怎样，安全回来最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次日一早，裘姌照旧在城下叫骂，大厉话说的字正腔圆，真不像一个裘姌人，语言之恶毒，卫辞觉得自己生平都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裘姌出战的是一个瘦高个，却长着满脸的大胡子，一双小眼睛似乎能迸出毒液来。
　　他眯着眼看到大厉军中策马出来一个白袍年轻将军，嘴角的胡子动了动，像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对面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谁？”
　　卫辞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泛着冷光，他也在打量对面，那瘦高个后面站着一群面无表情的士兵，应该就是那些怪兵了。
　　收回目光，卫辞说道：“我乃大厉征讨大元帅，奉吾皇之命，灭尔等于此，收复疆土！”
　　瘦高个闻言，眸色微动，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如果大厉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跳了崖的那位将军又是怎么回事？我劝你回去写好降书，向我裘姌俯首称臣，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否则，这里便是你的最后归宿。”
　　大言不惭！
　　卫辞没有回答，只是拿着长枪的手一转，脚下用力，纵身跃起，长枪直直地往对方的眉心刺去。
　　对方也反应迅速，侧身一跃，两人皆从马背上跳下来，马战成了陆战。
　　两人打的难分难舍，城头上观战的仇劭礼比城下应敌的卫辞显然要紧张的多，扶着城墙的手指紧紧蜷起来，眉头紧皱，听着战鼓声，咚咚咚的一声声都敲在他的心口上。
　　而那边的卫辞，已经渐渐占了上风，一杆长枪舞的行云流水，而对方显然是轻敌了，被打的措手不及，在被卫辞当胸一脚踹到马下之后，他一挥手，身后那些木愣愣的士兵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倏然拿起大刀，冲杀上来。
　　卫辞脚尖一点，纵身跃起落在马背上，他身后的士兵在越来越急促的鼓点中冲上去和那些似乎是提线木偶一样的裘姌士兵战成一团。
　　卫辞策马而过，所到之处，没有一个裘姌士兵生还。
　　那瘦高个捂着胸口站在后面，越看脸色越难看，眼看卫辞就要杀过来了，他转身对着辕门大喊一声，“收兵！”
　　那边鸣金收兵，卫辞却策马冲进那群怪兵群里，一长枪敲晕了一个裘姌士兵，弯腰揪着他的领子将人拎上马背，这才策马回城。
　　仇劭礼和一众将军大喜过望，“终于扳回一城了！”
　　卫辞带着那名晕了的裘姌士兵进城，留下人打扫战场，把裘姌士兵的尸体带回去，给城中的军医和仵作验尸，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名被卫辞打晕的裘姌士兵，是一个活的研究用品，仇劭礼吩咐人好好把他看管起来，不让随意死了，这场战争赢起来没有多困难，而那些奇怪的士兵才是最关键的，据卫辞带来的消息，邺都也出现了这样的人，还是在北大营出现的。能渗透到大厉军中，这已经不是小小裘姌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很有可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倏然正是背后的人放出来的试验品。
　　卫辞把人交给仇劭礼之后就带了一小队人出去寻找卫瑶。
　　听仇劭礼说卫瑶坠崖之后不仅是大厉这一边的人找过，裘姌也派人去找过，可是找回来的只有几具普通士兵的尸体，卫瑶和另外一部分人，下落不明。
　　卫辞很相信卫瑶，他虽然冲动，但一定不会真的就跳崖摔死了，况且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尸体，那就说明卫瑶肯定活着，只不过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绊住了脚。
　　就在卫辞带人顺着崖底寻找卫瑶的时候，卫瑶正在一间华丽的帐篷里喝着奶酒吃烤羊腿。
　　他们一行人掉崖之后摔死了几个，但有七八个人只是受了伤，怕后面裘姌的追兵赶来，他们相互搀扶着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遇到了游牧的图赞一家，热心的牧民救了他们，收留他们在队伍里。
　　这是一支裘姌相邻部族的队伍，叫兹戎的部族。他们逐草而居，安安分分的住在草原上，自给自足，向大厉上供，换取过冬的粮食，不寻衅滋事，安居一隅。
　　而部族的族长图赞曾去过邺都，受到过景德帝的礼遇，而且每一年大厉给他们的粮食都很充足，兹戎部族对大厉人十分友好，碰到受伤的大厉人，他们也知道大厉在和裘姌打仗，知道这是大厉的将军，很热情的收留了他们。
　　裘姌是草原上最强大的部族，经常攻打抢占其他部族的草地和女人，草原上的部族对裘姌人十分痛恨，却也无能为力。
　　卫瑶他们是在草原上挖着吃了三天的草根之后才碰上兹戎部族的，族长盛情挽留，而且他们中的确有人伤的很重，他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而图赞的女儿玛伊娜对卫瑶小将军一见钟情，图赞也十分满意，更是想把女儿嫁给这个年轻的俊朗小将军。
　　卫瑶生性聪颖，相处没几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明里暗里说自己上面还有个哥哥，哥哥如今还是光棍一条，在大厉，自己作为弟弟，哥哥还没有成婚自己成婚是不对的。
　　谁知道玛伊娜十分愿意跟着他去邺都，等到卫瑶的哥哥成婚之后再嫁给卫瑶。卫瑶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还能这样做。
　　在兹戎部族待的第二十三天，卫瑶从牧民口中得知卫辞来了，他是再也等不下去了，当即和图赞提出告辞，图赞也当即表示让卫瑶把玛伊娜也带上。
　　卫瑶无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最后他说道：“图赞族长，那边正在打仗，我自己会怎么样我自己都不清楚，带着玛伊娜，我也不一定能照顾得到她。这样吧，今年冬天你们派人到邺都的时候玛伊娜可以来我们家，我亲自招待你们，现在不行，我带着玛伊娜，裘姌会知道是你们救了我，说不定会给兹戎带来灾祸，等冬天了，只要我在，玛伊娜尽可以来邺都，到时候我们再说别的事情可以吗？”
　　图赞权衡利弊，觉得卫瑶说的在理，表示同意，吩咐人给她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武器，打算送他们离开。
　　卫瑶一行人要走的时候玛伊娜没有出来，等走出一段距离了，卫瑶回过头，看到玛伊娜从帐篷后面露出半个脸来，满眼希冀的盯着自己看。
　　这段时间的相处，卫瑶很清楚玛伊娜的为人，她是一个十分热情，又十分害羞的姑娘，因为是族长的女儿，被保护的很好，学过大厉的语言文字，能很流利的说大厉话，还会作一些简单的诗，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子，敢爱敢恨，也很胆小，就像现在，明明想来送他，却只敢偷偷的看一眼。
　　卫瑶对玛伊娜没有男女之情，但是真心觉得玛伊娜是个好姑娘，拖到冬天，说不定玛伊娜已经有了心上人，兹戎的好男儿有很多，玛伊娜有了心上人，他也能坦然的送上一份祝福。
　　边疆的战事是胜了一场，但邺都却依旧笼罩在一片阴云里，郑秀川的审问一点进展都没有，大理寺的仵作还在继续研究那些人究竟中的是什么毒，却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这件事交给赵虞和陈伟杰查办，还有刑部和大理寺协查，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边疆邺都两边的事加起来，让赵殷同心力交瘁。

作者有话说

改论文让我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