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离》芝盐抹茶

30、实际上的第二十九章 从郑家

　　从郑家出来，赵虞的脸色几乎不能看了，京兆府尹已经从宫里出来了，这时候正在郑家门口和师爷仵作交谈。
　　仵作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惨的灭门案，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脸色也不太好，低声向京兆府尹汇报自己初步验尸所得到的结论。
　　见赵虞卫辞从门口出来，京兆府尹先是发现了，连忙行礼，“太子殿下。”
　　赵虞放在背后的手紧紧攥成拳，努力克制着翻腾的怒火，“汪大人可有什么收获。”
　　汪文正一脸的为难，道：“殿下，初步查看现场，并没有什么发现，下官和仵作皆认为是江湖杀手组织天熙阁所为，只是自打江湖上流传有天熙阁开始，还从来没有人见过天熙阁的人。”
　　“天熙阁不是向来号称是向来不过问朝廷之事吗？如今怎么突然动了这么大的手笔？”
　　这个问题可真是难倒了汪文正，他苦哈哈地请罪，“殿下恕罪，下官不知。”
　　赵虞也没打算从汪文正嘴里问出什么结果来，整了整自己已经狼狈不堪的衣襟，“这里就交给汪大人了，孤和卫将军先行回京去了。”
　　“恭送太子殿下。”
　　看着太子殿下身影远了，汪文正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直起腰来，如今太子殿下身上的气势是越发摄人了。
　　师爷抄着手站在一边，问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么多的尸体，带回去也没有地方放啊。”
　　汪文正舒了一口气，说道：“附近的义庄在哪里？送到义庄去，派人把守着，仵作验尸，你随我再去里面看看。”
　　师爷道了一声是，跟在汪文正后面又进了郑家大宅，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怎么想进去的，这一家实在是太惨了，他生平所见的案子里，还没有哪一件如今天这样，让人后背发凉。
　　赵虞和卫辞马不停蹄地回了邺都城，先匆匆如卫辞府上换了衣服，粗粗的洗漱了一下，囫囵吃了些东西，便赶着又去了刑部。
　　陈伟杰已经和郑秀川耗了一晚上了，别说是有用的信息，郑秀川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赵虞如今再看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郑秀川，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厌恨他。
　　全家遭到灭门，而他如今还死咬着，为他的那个主子守着秘密，真是替他感到悲哀。
　　陈伟杰看到他来，连忙来行礼，“殿下此去怎么这么久？皇上可有旨意？”
　　“父皇命孤不论如何也要撬开郑秀川的嘴，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
　　陈伟杰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殿下，老臣跟他耗了一个晚上，他是一个字都没有说。老臣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殿下能问出来，那可真是大喜了。”
　　赵虞不理会他明里暗里的讽刺，径直往里面走，“还是得和陈大人一起审理，孤一个人，怕是有些力不从心。”
　　“还有卫小将军从旁帮衬，卫小将军和这种硬骨头打交道的时间比老臣长，他的本事老臣是望尘莫及啊！老臣觉得有卫小将军的帮忙，殿下会审理的很快。”
　　陈伟杰是一只老狐狸，四皇子赵琦至今还贼心不死，觊觎皇权，在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外家，更多的是陈伟杰的的影响，这看东西到了这种节骨眼上，竟然还不死心的想要作妖。
　　赵虞奔波了一个晚上，头皮都一抽一抽的疼，没工夫和陈伟杰扯皮，径直走进去，让海孟宁静把郑秀川带出来，他要亲自审问。
　　海孟和宁静把人从大牢里提出来，架上刑架，海孟一瓢凉水浇醒了郑秀川，郑秀川努力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似乎看到了太子的脸，他讽刺一笑，自己要死了，还能有这么大的排场，也算是值了，一会儿太子一会儿尚书的。
　　赵虞目光冷沉，盯着郑秀川，沉沉地开口，“郑秀川，你可知道，昨天夜里，也就是你被抓后不久，你家里便出事了，你七十几岁的老娘，你的乖巧可爱的女儿，还有各个屋里的美人，阖府上下七十三口，一个都没有剩下，每一个都是一刀毙命这是谁干的？你知道吗？天熙阁，他们怕你把他们抖落出来，杀光了你全家！郑秀川，你但凡有点良心，如今就不用再题你主子遮着了，从实招来，孤替你在父皇面前说句好话，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判你个诛九族也不为过。”
　　郑秀川从听到自己全家上下被杀的一个不剩，因为卸了下巴而不能说话，只能呜呜哇哇地挣扎，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还不说？难道等着他来连你也一起杀了你才甘心？如今就算是你死了，等到了阴曹里，你还有脸见你的家人吗？你对得起他们吗？”
　　郑秀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越挣扎越厉害，差点连刑架都推倒了，虽然这样，却没有想说任何一点关于他自己的事情的想法。
　　见他到如今都还执迷不悟的想要包庇那个人，赵虞简直要被气笑了，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大步跨出大牢去了。
　　卫辞沉默着跟上，要走的时候给海孟给了一个眼神，海孟轻轻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赵虞气冲冲地策马回了宣威将军府，他脑子一直抽疼着，但却没时间睡觉，况且现在的情况，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崔玉一早就在宣威将军府等着，似乎知道赵虞一定回去将军府。
　　“殿下，奴才奉皇上的命令出宫来照顾殿下的，殿下此次要在外面一些日子，难免有不顺手的时候，奴才伺候着，也比旁人更妥帖一些。”
　　赵虞终于有了些笑模样，“瞧瞧你说的什么话？难道将军府上就没有一个会照顾人的，偏要你巴巴地跑出来伺候孤，你这是埋汰卫小将军呢。”
　　崔玉连声道不敢，又向卫辞告罪，“卫将军，奴才嘴笨，不会说话，还请将军宽恕。”
　　卫辞原本就没有怎么听，再说崔玉说的也是实话，将军府上小厮多，丫头少，小厮们都粗心，又是平时伺候卫辞这么个武将，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伺候的时候大大咧咧的。赵虞跟前伺候的人是内务府调教好，又送到各宫里，由大嬷嬷教导好了，才放到东宫里的。在伺候人上面，他们堪称是老手了。
　　见卫辞也不说什么，崔玉便谢过了，然后站在一旁等候赵虞的吩咐。可赵虞这会儿头疼的快要炸开了，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孤想睡一会儿。”
　　一屋子的下人手脚轻快的鱼贯而出，像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不愧是训练有素的。
　　卫辞也起身想出去，赵虞在那边闭着眼睛，声音压的低低的，问道：“卫离，你能陪我在这里歇一会儿吗？”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卫辞还是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短小的一章，明天来一章粗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