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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玉虚 龙王邀约赴 ...

  •   因私自挖出后山千年人参晴雪与仲阳被禁足半月。那本是一株休眠的人参,再过百余年应会小有所成,与树精为伴整日无忧无虑,就因两人贪玩断送了。

      潇君陌气晴雪挖人参更气掉了人参,故将二人禁足。勤娈暂别回去与家人团聚,潇君陌则命下人不计任何方法守住府邸,不得让人擅自出入,府外还设了金罡咒,凡是没有大修为的妖自是进出不得。

      龙族号召天下商议要事,能人异士亦被邀请,当是有大事发生,潇君陌怕此时有异动,大儿子又无修为,故此暗让勤娈下山,只身去了玉虚。

      玉虚,乃龙族栖身地连绵不绝的山脉,最深处高耸入云的山便是玉虚主山,误闯的野兽小妖或凡人若是进入玉虚便会被无形力量撕碎内脏虽身体完好,体内却是血水一滩,如若进山去便可见边缘皆是白骨,无人敢来捡拾,此山原本属于天上,龙王心不在地千年前打下此山盘踞此地,却不知此山包裹着地狱之门,无神仙镇压便有鬼祟灭世。

      龙王无奈盘踞此地不得离去,此劫数还需有人来破,龙王想尽办法依然无法脱身,所有的雄心壮志皆是纸上谈兵,奈何九子皆无大志,便将希望寄于十子。

      替换玉虚宫,改作九天阁。此时九天阁已是热闹非凡,巍然而立的庞大建筑群,宫廷阁楼般矗立在云端,九天阁外并排十根白玉龙柱,每根相隔百余步,皆已龙王征战的形象示众,魄力非凡,甚是壮观。

      每根龙柱都嵌入天梵咒,行人必如凡人般毫无妖力,任凭习得多少修为法术的人,只能走着上去,随着龙柱往上走去,是一道门,天上一道南天门,玉虚一道翼天门,几个大字苍劲有力,玉虚活脱脱是个精小的天庭。仆人谦恭勾着身子将一位位带着拜帖的异士妖主迎进门,院墙窗棂皆嵌刻游龙戏珠,腾云驾雾,双须飞天似要腾空而去。

      门只通左右,以桥廊连接,翼天门至翼天殿中间隔着一汪水,水中布满珍珠折射出无限炫光,照的桥廊与翼天殿仿若仙境,晃眼间有银色锦鲤游动,翼天殿的黛青色重檐九脊顶,层层祥云仙鹤围绕着飞龙,复杂且野心肆意。

      “我若入得这玉虚为主,再不想什么鸿鹄之志,安逸一生多好。”随进门的人切切细语。

      翼天殿后才是大大小小的寝殿书房,皆是富丽无比。

      仆人们一路趋步疾行为客人端茶递水,翼天殿已是高堂满座,老龙王倚靠着龙椅打盹,龙椅扶手两颗夜明珠甚是显眼,台阶前放置着洛神图屏风,下面对坐着八位正妖主,龟,狼,蛇,狐,穿山甲,猫,鼠,余一位空缺待补,为首之龟已近成仙,就差天雷之刑,仙风道骨尽显。桌案摆着茶水小食,其他仅只能在众妖主后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排矮案可伏。

      片刻过后,屏风被仆人撤了去,龙王端坐龙椅,虽是年岁久远,历经沧桑中沉淀出的轩昂,身躯凛凛,眉宇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微微轻咳,堂下瞬时安静。

      “近日吾觉寝食难安,山顶频频颤动恐有变数,遂命高人细细查看,地狱之门已有裂缝,吾邀请天下豪杰,一同查看抵御这灭世之门,想必除了众妖主,其他人甚少知道地狱之门。千百年前,吾得知地狱之门乃鬼魅之地,受天上控制,地上的命数竟要别人掌控,哪里使得。想要苍生平安就得灭掉此门,吾势单力薄,终究只能镇压,近日吾感身体不如前,鬼魅异动,望众士能有望助我封掉此门,凡有功者奖,如若一人一派封印破坏者本人将玉虚双手奉上。”
      说罢又轻咳两声。
      堂下一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潇君陌心里冷哼,这要得道的龙比狐狸精,自己留存实力让外人赴汤蹈火,定是十太子有异样。

      龟仙人起身,堂下安静了下来,本以为为首的龟仙人会有法子,毕竟潜心修炼千载,大风大浪都见过。没曾想到,龟仙人缕缕胡须道:“龟族向来不问世事,不与万物为敌,万物皆有法则,愿众修家亦看淡名利潜心修习,必能得上乘之境,就此拜别。”

      龟仙人起身走后,老龙王咳嗽示意愿走愿留都不强求,堂内散了一批依然没有多少空缺位置,大家都跃跃欲试。潇君陌此时心系家中,欲要拜别,龙王倒是先开口。:“陌兄神采依旧,吾久未见那爱玩闹的小侄女,故自作主张大弟子前去邀请,现已安顿在后院,玩闹尽兴与陌兄一道归去,还望陌兄莫怪,因我未能下山生分不少,今日就当做团聚,暂不谈俗事。”

      潇君陌心中一沉,这变数说来就来,只得作罢,心中暗骂好一条阴险毒辣的长虫,只要我狼族不走,便是激起了各族的斗志,为龙族为玉虚肝脑涂地。

      堂上真有愚人献计,老龙王都一并应下,安排三日之后赴地狱之门关闭此门,堂中之人无不跃跃欲试,斗志昂扬。

      人群散去,潇君陌随仆人引向别苑,一路无心留意眼前景致,这翼天门通往两侧的别苑,都被这汪水贯通,正殿像矗立在水中一般孤傲神秘。随着仆人走足小片刻方才到寝殿,素素静静的别苑还算合潇君陌的意。前殿就像开屏的孔雀,坐着真的是不大自在。

      还未进门便闻屋内雀跃,潇君陌摇摇头轻叹一声,进门便瞧见满屋子泡泡,晴雪仲阳手中各自捏着一尾奄奄一息的鱼。

      房中肆意奔跑躲闪,对着对方狠捏鱼肚,鱼便无可奈何吐几个泡泡,肚中存量所剩无几,地上还有几尾摆动两下小尾巴无力的张张嘴,自知命数已尽。潇君陌见仲阳头顶簪子心安了许多。
      “咳”
      晴雪仲阳立马停了下来,将鱼丢像背后急急忙忙往裙上擦擦手,两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准备挨训。

      “整日里的没个正行,成何体统,晴雪你看看你自己多大年岁了,整天像个痴儿似的玩闹,还有你,怎的就这么的没个姑娘样!看看满屋子的鱼,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未说完,一个泡泡竟在潇君陌嘴前

      ‘啵’的一声炸开了。

      潇君陌顿感嘴唇麻木逐渐隆起,腮帮子也越来越大,晴雪仲阳本以为要被训斥许久,感觉训斥声越来越小,悄悄抬头,噗嗤一下笑得满地打滚。

      ‘啵,啵’两声,笑声逐渐消失。

      晴雪望着仲阳,仲阳盯着晴雪,两人再看向潇君陌,三人肿着厚唇鼓着腮,活脱脱肥头鱼,顿时又哭又笑,屋内一片鬼哭狼嚎,房顶小憩的勤娈斜眼一看,转个身捂着耳朵继续打盹。

      闻讯赶来的仆人们,端着几碗鱼汤,手忙脚乱撬开似乎要爆炸的双唇为他们灌了下去,缓了许久,才恢复原貌。三人感觉脸部酥麻还未有太多知觉,恐慌不已。

      仆人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急急忙忙解释:“这本是后院修炼的小鱼妖,刚在池边修习被两位小主子掳了去,这本是鱼鳔之术,与唾沫接触便会让人暂时难受一两时辰,未来得及劝诫,仆知错了!鱼身煮汤即是解药,请狼主大人不要责罚!”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

      潇君陌舌头还感觉麻木,摆摆手让他们退下。晴雪仲阳竟指着对方,因舌头麻木,都怪你三字说出口听不清是何意:“斗毒爱里,斗毒爱里,斗毒爱里”呜呜咋咋,听得潇君陌头大。
      “好辣,哩闷真屌烦嘚窝……”再往下谁也听不清说的什么,潇君陌跺着脚愤愤得回了寝殿。
      两人推嚷着,嘴里也不知说的什么,往后院走去。潇君陌站在窗前看着,思绪万千,又不忍看别过头去。翻开屋内搁置的卷轴,心不在焉的瞄着,时不时又起来拨弄一下窗边的花草,过会儿又打坐,心里念念有词,嘴唇麻麻的感觉正在好转,但是总感觉带着两个小祖宗就是没办法心静,长吁一声,去后院看看罢了。

      “吐!再吐!吐!”
      “长!长!长!”

      潇君陌凑了过去,只见晴雪给后院一株梅花渡修为,让梅花生长,一旁的仲阳捏着鱼肚,使劲让吐泡泡,梅花绿叶本该生长碰了泡泡竟停滞了,缓慢的停在一处不生长也不掉落。潇君陌忽然想通了为什么晴雪修行这么困难,进展缓慢,蛇精家的都走蛟了。
      原是方法错了,晴雪好动,说不定能从其他地方着手。

      “呲”的一声。

      后院空气中撕破一道口子,一素衣男子作鞠行礼道:“小的乃是龙王坐下弟子,名魁鸣,特来请狼主前赴家宴。”

      二人停下动作看向潇君陌,潇君陌回绝:“即是家宴,应不该外人前去,好意心领。”

      “龙王知您说出此番,要我好生解释,龙王待你亦如以前一般并无其他意思,忘您不计前嫌,赏脸前去,他亲自说于你苦衷。”说罢退去。

      “我要去我要去”二人围着潇君陌吵个不休,潇君陌担心二人出洋相,暗让勤娈守住别让两个小魔头出门。

      所谓家宴,也不过是龙王的一步棋,步步为营。家宴之上十子已入座,琉璃雕刻长桌,碧玉杯盏,就连盛着山珍海味的碗碟,皆是羊脂白玉,价值不菲。

      龙王喜笑颜开将潇君陌迎至右边紧挨着,问道怎么孩子没来,不容潇君陌回答,挥手示意魁鸣再去一趟,让囚牛与睚眦腾出位置。不出片刻晴雪仲阳便到门口,远远瞧见了十太子,两人瞬间安静搅着裙角,暗自怪自己没有打扮好再来。龙王招手笑脸盈盈,让两人赶快过去,仲阳眨巴着眼睛,四下打量,哪见过如此华丽的阵仗,刚好和十太子对视一眼,整个人呆若木鸡,马上感觉灵魂出窍,急急忙忙转开眼睛,两个人似木头般僵硬。

      也不知怎样挪到龙王身边,总之坐下来的两人心神不宁,坐立难安,也不知龙王说的甚。只觉心脏突突似有小鹿来回狂奔。囚牛替晴雪满上琼浆,晴雪哆哆嗦嗦撒了一桌。潇君陌甚是难堪,龙王笑笑“无碍,无碍,即是家宴,无需俗礼,小侄女小孙女不用拘谨。”余光瞄见仲阳头顶发簪,似有感情一闪而逝。

      龙王几杯交盏,很是高兴,百年难聚的家宴今日终于聚齐。有故人有儿孙,看着仲阳,眼中似有光。仲阳埋头尝着从未吃过的美味,从入口第一刻已然忘掉桌尾上的十太子。

      晴雪一杯酒下肚,喜从中来,拉着囚牛杯酒言欢,扭着囚牛来一曲。余下几子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十太子离席,十太子虽是最小的孩子,但是修为最高龙王最为疼爱,也是心念大局之龙,不是囚牛等专精之妖。只要十太子带头离席就成了,十太子只是慢慢的吃着,吃得饱饱方起身拜别。

      龙王似有醉意,心中高兴,竟唤十太子龙十:“龙十过来,与狼叔喝一杯。”

      十太子皱眉:“十不会喝酒,父亲恐是忘了”龙王端过酒杯,倒了一点点,就算喝醉也疼爱着小儿子:“就一点点一点点,你喝一点点让狼叔高兴高兴”。

      晴雪竟然搭着龙王的肩把龙王当做一堵墙,嚷嚷道:“喝!不喝不是男人,你看囚牛。”囚牛倒在桌下不省人事。

      十太子接过酒杯皱眉饮下,仲阳坐在十太子背后四仰八叉摊坐捂着肚子大口呼着,撑得不行。十太子饮完既退下,晴雪又像其余几位劝酒,个个借故而逃,偏不巧拉住睚眦,睚眦不肯喝酒,被晴雪一顿骂,睚眦来气变成斗酒。

      待都趴下,龙王与潇君陌娓娓道来:“当初攻打玉虚借用狼族起争端实属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本是想赠与你玉虚,我本意无意霸占玉虚,只是狼族受伤严重,玉虚又有地狱之门,我恐是中了仙人的计谋。”

      “哪有什么仙人的计谋,是你姜腾渊野心强盛,不顾劝阻,当初若不是天下妖都惧你势力,也不至于你孤立无援,也不至于只有你能镇守此地,你这许多年广交善缘,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潇君陌虽然已有醉意,眼神也涣散了些,脑子并没有糊涂。

      龙王叹气:“哎,错了这许多年,你对我还是有芥蒂,我这许多年已是知错处,邀约数次你委推,本想与你共续,并无他意,可如今只能这样见面,心里是有哪般记恨啊。”双手扶着桌沿,摇摇晃晃站起来,端着酒杯自顾自饮。

      “前些日子发现地狱之门裂缝,命人查看,无一人生还,恐是鬼魅逃出,平日里也有小鬼魅只对边缘人畜下手,加了封印并不会逃窜出山,也命我儿捉拿,只是自那裂缝打开,大鬼逃出,肆意虐杀我族族仆数以百计修为较弱之妖,被杀之妖体内化作肉糜,通体发黑体皮肤一桶既破犹如一包绞肉,死状何其渗人,眼球融化,嘴被硬生生撕裂过喉,将大鬼制住,我族拼命修补裂缝可不知为何,怨气不止裂缝不闭,近日接连震动,怕是要出大事。”

      潇君陌听得觉有异,但又不知何处有异。龙王答应他明日带他去见地狱来的怪物,潇君陌也暂与龙王暂解冰封。

      此时十太子的寝殿内,仆人匆忙奔走,手中提着小木桶装满冰水,十太子端坐浴盆之中,冰水浇上去竟‘呲,呲’作响,竟如炭火般,热气四散,围着的青蓝色帐幔随热浪飘摇,忽的十太子隐隐作呕,喷出一团火焰,浴盆中的水咕噜咕噜几下飘出一股浓烟又减去半盆,帐幔粘上一点火星子,就如雨逢甘露燃起了小火苗,贪婪的如舌般游走,片刻就讲帐幔吞噬干净,仆人行色匆匆扑火换水,折腾至深夜方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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