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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牢 一团黑雾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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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还未酒醒的潇君陌在一阵震动中醒来,屋内物品狼藉散落,遥听院外以开始喧哗,仲阳忽的弹起蹦下床,晴雪揉着眼睛,懒懒坐着浑身无力,见日头高照,差了仲阳去打探,仲阳光着脚跑向潇君陌的寝殿路遇仆人送醒酒汤水,拉着问了几人都不知为何,接过汤水推门而入,遇潇君陌刚起头重脚轻,急急忙忙将醒酒汤为他灌下。好让潇君陌去打探出了什么事。
刚被仲阳拉着走出房外,迎面遇见魁鸣,魁鸣神色慌张让潇君即刻前去地牢,大鬼异动。仲阳披头散发光着脚被赶回了寝殿,气鼓鼓嘟囔着。
随着魁鸣向最深处的别院走去,一路聚集了不少妖怪探头探脑想看看怎么回事。最深处的别苑并未安排住宿,院墙外横着一堵墙,墙上雕刻神犬指抓张扬,呲牙咧嘴,腿蹬狰狞鬼魅。
绕过墙没走几步便是一间独厅,此厅比一般厅堂高出许多,放一尊高大菩萨像,端庄典雅,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端坐莲台。旁边几个小神或站或坐,绕过菩萨像有一处暗门,随着暗门打开一路青石板向下,火把随着行人经过摇曳。
地牢缓转向下,墙壁雕刻青面獠牙之鬼魅形态,过道两人并排拥挤,魁鸣在前带路,野兽嘶吼愈发刺耳,火把越来越多,地牢样貌详尽袒露出来,顶上倒挂着数以千计钟乳石尖锐无比,火把一打恍若爪牙,氤氲出水汽散着糜烂与腐物味,地牢中心手臂粗细精铁链条缠绕着一口水晶盒,方方正正,能轻松装下数十人之大,一瞧便不是俗物,说是盒子不如说是棺材,虽晶莹剔透,却也见不得棺内何物,一团黑色大物嘶吼,震得晶棺四角符咒颤动不已,铁链叮当作响。此时众妖主已到齐,龙王身边站着十太子和魁鸣,魁鸣摆摆手示意仆人将水晶四周点亮。
随着光亮笼罩棺中之鬼原貌,一团黑雾中包裹着一颗怪物之头,嘴咧向耳后,臼头深目,不见眼珠眼眶子不断溢出黑色物体,嚯牙陋齿尖如怪形利刃 ,深红色巨舌不停舔舐眼眶 ,头下并无脖颈,一个铜色圆环挂在黑雾中来回晃动,时隐时现。头颅撞击嘶吼,尖锐诡异,撞得地牢是不是震动频发。众妖主冷汗涔涔,平日里见得精怪也未见过如此邪恶诡异之物一时间都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龙王问潇君陌,可认得此鬼,潇君陌摇摇头,伸手摸摸水晶棺,鬼怪更加亢奋悸动,犹如珠子落于急鼓,一群人在地牢商量对策。
“不管是注水还是火烧,放毒还是冰封,对此鬼皆无效,符咒困得一时,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况且符咒是仙人留下所剩无几。”龙王叹口气娓娓道来,想必是已是测过无数遍。
晴雪见父亲久未归来,如坐针毡,担心又好奇,想着法子要出门,勤娈从房顶一跃而下拦住去路:“要出去可以除非打得过我,打不过就乖乖待在…..”话音未落
‘咻’的一声,脖子上插入一颗银针。
晴雪眨巴着大眼睛,仲阳躲在晴雪身后将手上的吹箭筒藏于袖内。勤娈拔去脖子上的银针细细看看,指着晴雪,脸部疼刺痒痛片刻麻木,摸摸脸似吹气般隆起,霎时双眼一横怒不可遏,想说又说不出。
二人乘机溜了出去,勤娈撕一截袖子蒙住脸紧随身后,暗暗用内丹排毒,一行人小跑引不少人侧目。
问得地牢去处,摒去气息悄悄蹑手蹑脚潜了进去,因各妖主都在地牢没几个守卫,三人扒在地牢口似要窥探出所以,隔得太远看不清也听不清,二人心急如焚,勤娈也轻轻探出头来好奇的张望,半响也不知所以然,三人一合计,躲在厅中最暗处,天色渐暗众人才缓缓出来。
一行人神色凝重,十太子走在最后,偶见最暗的菩萨怎的多处半只脚来,并未张扬,随众人出去拜别之后又饶了一圈回了地牢。
三人为了水晶棺赞叹不已,仗着大鬼出不来,晴雪仲阳很是得意,摸着水晶棺,仔细瞧瞧这是何物,晴雪一个劲让仲阳吹她新研制的宝贝,鱼鳔毒液,也就是把泡泡鱼的鱼鳔挖出来挤出毒液装在吹箭筒内。
仲阳掏出箭筒对着缝隙就往水晶棺内吹,大鬼停下动作悬在棺内面对她们很是诡秘莫测,仲阳吹出几根打在大鬼臼头,‘叮,叮’全掉在水晶棺内,大鬼并无异样。
勤娈瞪大了眼睛,掏出一瓶黄绿色东西,手扇着让瓶中气体尽数泄于水晶棺内。
突然大鬼双眼睁大,口中涎出绿色液体,似乎更加狂暴撞击水晶棺,十太子潜在门口悄悄看着。
“这是什么?太臭了!为什么大鬼好似呕了?”晴雪与仲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勤娈。
“这乃吾送老狐狸身体里搜嘎出来的浊气,集金华宇一瓶”勤娈口齿不清,蔑视了看了她两一眼。
“再来几瓶啊,有反应呢,快来快来”
晴雪说罢扒拉着勤娈的衣服,从胸口巴拉出几大瓶,学勤娈的样子用手扇着全部倒入水晶棺内,幸得勤娈手快收回一瓶。
地牢内臭味扩散,三人撕下衣角缠了几圈围住口鼻,十太子皱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大袖掩面屏住呼吸又见大鬼有异样,想自己内丹精火都无法撼动大鬼,竟用这种低贱之物降服。
大鬼头撞击声越来越弱,口中不停冒着绿色浊液,颤抖不已,片刻过去已坠落在角落,晴雪撕开符咒,打开水晶棺,大鬼得救般冲了出来,将三人弹飞起来,砸在腐臭潮湿的地上,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地牢浊气四溢。
勤娈刚站起身,大鬼头呼啸二来撞上面门,剐蹭掉面纱,红肿的双唇置于浊气中和鬼头绿液来了个亲密接触,霎时双木圆瞪脸色白如粉霜直挺挺晕了过去。
剩下两人四下逃窜,晴雪有修为还能挡一下,仲阳被撞两下已经倒地不起,第三次鬼头撞来,仲阳只觉自己腾空而起,周身温暖异常,忽的飓风四起将浊气吹散了开来,微微睁眼,竟在十太子怀里,面若冠玉目若朗星,深色长袍衬得侧脸亦妖亦仙。
大鬼朝十太子撞了来,张嘴就撕,长袍一甩漂亮的转身左手按住大鬼面门,逼得十太子连连后退,仲阳被十太子美貌惊的窒息,双手在空中乱抓似乎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十太子单手御敌力不从心,见仲阳扑腾松手将她丢开,仲阳使尽全身力气抓住一个凉凉的金属,双眼圆瞪,“哐当”大鬼坠落在地,众人面面相觑,仲阳手中还握着不知从哪扒拉下来的圆环,环身雕刻神秘图案,足有壮汉腰粗细。
大鬼虽坠地,又动了起来,十太子袖箭一出钉入大鬼眼眶,只听一声惨叫,如孩童般的声音。
“你姥姥的,痛死了,谁打的我,让你尝尝本爷爷的厉害!”
说罢大鬼细细碎碎的响动,竟钻出一个软软糯糯的东西来。
原只是个巨大的唬人面具,钻出之物,面若海豹,头悬阔耳,顶立绒角,身若小熊,通体雪白,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周身黑雾围绕,大小如孩童,怒视着十太子,手指着十太子,短短小小,可爱的紧。
“还不给本爷爷赔礼!本爷爷将你生吞了!骨头都不会留下。”
声音宛若小儿奶声奶气,看着十太子怒目圆瞪甚是不屑。
众人打量着,晴雪直呼可爱,将其搂在怀中,此物被晴雪搂着,竟觉身体挨着柔软之物,手指还指着十太子,表情却松懈了下来,缓缓收回小手,抓着两团柔软之物,甚是欢喜。
仲阳拖着铜圈走来,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本爷爷不是东西,你才是东西,呸呸呸,你们才是东西,呸呸呸呸,本爷爷是个东西,你们不是个东西,将我乾坤圈还我!”
晴雪怀中的小东西翻着白眼看着仲阳。
仲阳将大圈摔于地下:“重死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让爷爷带上乾坤圈再让你见识见识厉害!”
小东西跳入圈内,手伸入口中抽出一个和大圈一样的小圈来,两圈挨着霎时飓风四起,吹得无法睁眼,面具嗖的一声飞了过来其风大差点将仲阳掀翻在地,十太子大袖一挥,袖在仲阳背后一垫,仲阳踉跄一下定了下来,回头撞见十太子不屑的眼神,心如石头一沉,有些沮丧。
原是小东西站在面具后为所欲为,戴上面具的小东西又如在水晶棺中般渗人,张嘴狂吼,如野兽般,刺破耳膜,似要逃走,十太子手疾眼快拉住铜环,鬼面具又狠狠摔落了下来,小鬼头又钻了出来。
“本爷爷要气死了!快还我乾坤!不然我开启地狱之门,荡平天地!”
小鬼头这次叉着腰,生气的将两只耳朵竖了起来龇牙咧嘴对着十太子,跳上去欲要咬他。
十太子腿轻轻一荡,小鬼头坐在了地上,爬起来又上前被踢回来。
“原是乾坤作祟,你是何方小妖,竟得此地狱之物!伤我族百余。”
十太子问道,语气听似平和,又有瞬间大开杀戒的气息。
“爷爷我是地狱之王!能耐我何!”
小东西长得可爱嘴倒是刁蛮极了。来来回回数十遍问不出个东西来,十太子似生气。
“嗯?怎么不臭了?三个人怎么欺负一小东西?”背后一个声音,
勤娈刚醒来,见三人围着一小东西,以为以强欺弱,又觉口中恶心,爬起来一阵呕逆。十太子拧着小鬼头耳朵捂鼻快步走出地窖,晴雪仲阳紧随而去。身后传来勤娈越来越远的‘等等我’
出了地牢,天色已暗,此时的后院如夜市般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见十太子女子们蜂拥而至,寻得一处僻静,见晴雪仲阳还跟着便道:“鄙人要将这大鬼带回问话,二位小姐应当回寝殿,莫要随处走动才是,尤其是凡身血肉之躯,在妖界就算是有蚀骨簪护你周全,但依然只是弱不禁风的凡胎,当好好珍惜才是”十太子并未回头孤傲之气可见一斑。
晴雪有些气恼,也是今日我们的法子降服了大鬼,怎的就还被这般寒酸?美颜也抑不住心中怒火。
“任谁说肉身凡胎就得好好惜着,娘胎里出来谁会龟龟缩缩过到死去?龙十你也别太酸了,看不上人身何必修炼成人,一辈子做散行云布雨的散妖龙岂不是更合你意”晴雪护着仲阳,竟叫十太子龙十,仲阳郁结,委屈的想要哭。
十太子并无理会,狠狠扼住小鬼头的脖子一跃消失在二人眼前。
二人回去便被一通数落,臭气熏天,搓洗了半个时辰,仲阳抱着晴雪眼睛哭的肿肿的,心情及其失落,嘟囔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谁能在出生前选自己命数啊!如若要能选,我还做龙十的娘了呢。”
“哎哟我可怜的小哭包,下次打他一顿可好!真的是气人!”晴雪安慰着,说了许多仲阳才平息下来。
睡着的仲阳嘀咕着想回家,晴雪长叹一声吹灭了烛火。房顶上的勤娈看着夜光嘴里叼着银针若有所思。门外的潇君陌怅然若失静静站在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