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煦冀九天》养羊的清梦

3、太子又回来啦！ 仲阳就这样

　　塞给她顺带的糕点。梳洗后着了女装的仲阳前后不自在。头发也是梳在后面，娘走得早，爹爹每次梳头都直接一个发髻顶头顶，这样第一次梳下来，感觉有点奇怪，仲阳灵光一闪，赶紧问她姑姑。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穿了十几年衣裤还没穿过女装呢。”
　　“你以为你是谁呢，还沉鱼落雁，胸小的像个绿豆糕。”
　　说完还骄傲的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仲阳慌慌张张，赶紧催促晴雪带她去照镜子。姑姑也不怠慢，一路小跑着带她进房，仲阳站在镜子前。镜子里活脱脱一个少女，粉扑扑的小脸，认真的表情，眉眼清亮，换上女装竟有些清新脱俗，袅袅婷婷，虽不及姑姑般娇艳，却长成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摸着自己的脸似乎有些沉迷，晴雪捅了捅她，竟然被小姑娘一把猴抱住挂在身上。废了不少力气扒拉开。
　　“以后你就暂时住我这，和我睡一间房，不得乱跑”
　　仲阳答应着，四处观察，忽的一阵敲门声，晴雪问道
　　“谁啊”
　　“青釉，我闻见你房间有生人的味道，你又私藏了什么好货，不要让我动手”
　　房门一把被推开，仲阳和姑姑目瞪口呆。
　　“你还真开门啊？”
　　叫青釉的男子一闪进了屋，一身黑袍，粗眉横挑，削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乌黑深邃的眼神四处打探，美人尖处一缕白发甚是醒目，面若鼠辈四处打量。
　　“别看了，我侄女儿”
　　晴雪闪了开来，仲阳就这样露在这个男人面前，第一次和男人这样接触，仲阳竟然紧张得低下了头，手心拽着裙角都要捏出水来了。
　　“如此的清甜，你是打算怎么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会吃你的亲戚吗？”晴雪没好气。
　　“会，不听话的都吃掉”
　　青釉面无表情，仲阳和晴雪瞠目结舌，连连吸了一口冷气。青釉觉得无趣，转身带上房门径自走了。晴雪掰过仲阳。
　　“这就是下人，臭鼬精，绝招是放屁，所以我一直打不过他，以后看着他躲远点”
　　仲阳点点头，晴雪一路上教她规矩，规矩就是没有大事儿，别主动找祖父。仲阳琢磨能有啥事儿找啊。此时潇君陌正在练字，一笔没写好顿时生气大吼撕掉了纸，旁边眉目清秀的童子一直在捡笔磨墨铺纸。面无表情得心应手，捡笔的同时不忘对晴雪鞠了个躬。晴雪半蹲给潇君陌行了礼，给了仲阳眼神让她跟着做。
　　潇君陌放下笔，愤愤不平。
　　“太难了，练了几百年都练不好，为什么要写字？为什么要活这么久？气死了，气死了。”
　　晴雪上前，展开宣纸，看着没有被撕掉的纸一字一句。
　　“的确几十年没有进步，娘走了你完全一个人过不下去啊。”
　　潇君陌作势要去打晴雪，晴雪一闪，仲阳站在旁边尴尬，书童咳嗽一声，说道没什么事就退下了，说完变成了一只狸花猫悄声跳入窗边的猫窝。仲阳直呼太可爱，上前抚摸，猫竟然说话了
　　“别摸我，人类”
　　声音毫无感情，仲阳瞬间冷到冰点，仲阳只得悻悻收回手。
　　晴雪吆喝一声去吃东西。厅堂得穿过院子在朱红走廊的右边。潇君陌在最前，厅堂到了，桌椅门窗都雕了花显得格外神秘。席间已经坐了几位，有青釉，还有个妇人，一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晴雪介绍妇人是琴姨负责做衣服和布置房间做饭，是山里的穿山甲成的精，年轻人是壁虎成的精，和书童一样，不能变形太久，还不稳定。
　　仲阳细细打量少年，手上的皮肤还是灰青色的，眉眼处也有壁虎相，眼睛像没有剥皮的大米一样尖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很是渗人，这分明就是还没变成功嘛。席间吃着东西，啵儿得一声，少年变回了壁虎，叼着一块生肉离开了座位。仲阳没了胃口，坐着玩着筷子。潇君陌放下筷子，神色严肃。
　　“好好吃饭，不然丢山里喂豺狼，长身体得给我多吃点”
　　“爹，我们就是豺狼”
　　晴雪没抬头，夹着血淋淋的肉小口小口吃着细细品味仿佛人间美味，不时还舔着嘴角溢出的血汁。潇君陌楞了下，又正色道。
　　“喂蛇精，蛇精那个贱人，总是想窃取我家的夜明珠，你吃了饭给我好好教训他们家的那个小子，别老天天惦记和人家未出阁的姑娘玩儿牌九，你看你给我输得家里还有啥了，下次连猫都要输了。”
　　“哦，对了，告诉那个臭小子，养的什么孩子，养成这幅瘦弱样子！放我这养着，让他别操心了。”
　　“喔”
　　晴雪心中窃喜，这大宅子，上上下下都是熟人，还未有新人过，正好可以乐呵乐呵。

　　“禀告师尊，太子已寻回，乃狼族之地”
　　“怎会坠落到狼族之地？又是如此的远”
　　一英锐男子放下手中卷轴，捋捋胡须疑问道。
　　“也许是风大的缘故，太子缩小被雷击中无法恢复，顺水到了狼族地界”
　　眉骨有疤的男人低着头答道。
　　“罢了！我去看看”
　　起身便往偏殿走去，男人悄悄没入暗中。

　　仲阳被晴雪拉着不分日夜的聊，几天下来就失去了兴致。

　　晴雪哪里能丢了自己第一次做姑姑的颜面，兴匆匆地盘算着，等过几日妖怪市集开市。让仲阳这个小丫头片子开开眼。
　　煎熬过了几日，终于妖怪市集终于开市。
　　细心为仲阳打扮了一番，蒙着面纱，将那院子里的梅花摘来一朵，注入法力别在发梢，黑发一衬甚是醒目。晴雪嘱咐仲阳不能说话，张嘴气息就屏不住了，她的发力没有爹爹强，只能盖住呼吸。仲阳连连点头，额前开出一朵金色的花来金丝渐隐连着鼻尖。看了下这幅模样很是满意，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般灵动，眨着眼硬生生多出几分可爱来。

　　待到夕阳洋洋洒洒慵懒的铺满每一个角落，两个人就那样坐在庭前看着夕阳慢慢没了下去。待到天慢慢黑尽了，急忙闪出院外，晴雪掏出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幅画卷，放在地上顿时狂风四起，画卷仿佛要吸进四周的空气般张狂，晴雪拉着仲阳跳了进去，画卷就这样悄悄关上消失无踪。潇君陌在高处看得真真切切，叹一口气进了院子。

　　灯火通明的市集里，怡红院墙上的画卷忽的微风四起，蓦然走出来两位带着花瓣儿的佳人，一人额前开着一朵金箔花眉眼藏笑妖娆不凡，一人掩面呆若木鸡。众妖怪一阵惊呼，猪面人身的精怪口水淌了一地，甚是恶心。晴雪拉着仲阳对着嬷嬷笑笑，嬷嬷是只狐狸精，最会笼络人心怡红院大部分也是狐狸成了精。嬷嬷与晴雪爹爹交好，最近常来喝喝花酒打发下时间。仲阳此时有一大堆疑问，刚要开口就被晴雪捂住踱步走了出去。

　　“要问回去问，现在不能说话，”

　　有妖似乎闻出来味儿，空气中嗅嗅又了无踪迹，继续干着自己的事儿。

　　“那个画卷是早就放在这个地方的，我法力浅必须靠这个画卷传送一段距离过来。我得随身带着，厉害的妖怪直接撕破空气就可以来了,还有些从地上钻出来，有些从水里出来，树里石头里都可以，每种妖怪的属性不一样会的能力也不一样，哎！给你说不清，晚上回去再说吧”

　　晴雪一路和妖打着招呼一路捂着仲阳的嘴，仲阳无奈掰开空气中比划着什么,挣脱不开来随即作罢。晴雪见小丫头不在挣扎，缓缓松开紧捂着的手。
　　只见街边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什么东海龙眼，青城蛇干，西湖麒麟，糕点蜜饯，众人些许神色匆匆些许悠闲四盼，街边吆喝人坐下的小馆子锅里面炖的竟是整人，案上或挂或摆着泛着温热的鲜肉，血水顺着筋骨就那样吧嗒吧嗒砸在青石地板上，溅起几粒血星子，粗大的羊角人身老板咕噜着浑圆的眼睛不停叫卖着新鲜的肉。餐桌上的有人型有精怪。看的仲阳恶寒连连，躲在晴雪身后，紧紧拽着晴雪生生把指节捏至泛白不肯松开。晴雪暗暗吃痛，让仲阳自然一点。

　　看得多了，稀奇古怪的也就多了，过了吃生肉的馆子仲阳也就没有那么怕，轻轻拉着晴雪四处张望，夜市里琳琅满目的面具，油纸伞，古钱币。还有奇奇怪怪的动物的壳，巨大的眼睛就那样摆在明晃晃的油灯前。或暗忽明搞的油灯闪闪烁烁照的大大小小的眼珠子甚是渗人。仲阳和那些眼珠对视，眼珠竟就那样看着仲阳，仲阳朝前走，眼珠子也向前看来，吓得仲阳差点惊呼出声，赶紧自己捂着嘴。

　　“眼珠子是深海鱼的，山里的妖怪眼睛不太好的都买回家，要么吃要么给自己戴上，油纸伞防火防雷电，去人间是要渡劫的，恰好修为不够小劫可以打把伞，大劫就不用了，铁定死，古钱币说是可以买通地府看门的，但大部分都是骗人的，从没见过司马地府人。那些壳子就是小妖怪拿去诅咒命硬又得罪过它的人类，一个祭品吧，面具可以迷惑人类，你戴着面具略有法术就可以变成面具上的东西，但是去到人间还能保持人型的妖怪都不削，都是旁门左道”

　　晴雪为仲阳一一解说道，仲阳眼珠子瞪的老圆，忽听前面人潮涌动，大家迅速像一方走去，隐约听见有人在醉妖阁置宴。仲阳瞪着眼珠子像晴雪求问。

　　“醉妖阁是龙的地盘，龙掌管着妖界，龙王生性狂暴，生下九子却被异人驯服当做神兽，置宴的是第十个儿子，生性闲散整日飘忽不定，但是每月必定在醉妖阁置宴，年岁久了被老龙王办成比武招亲，为十太子找寻传宗接代之妖，十太子不一定会来，大家许久都未见过十太子，听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据说十太子否决了近亲说媒，定要自己喜欢才行，为此和老龙王不愉快。”
　　晴雪一阵兴奋，拉着仲阳挤身消失在人流中。
　　“嘡！”
　　一声锣鼓声响划破空中，原本喧闹的四周顷刻安静，转而交头接耳之声细细碎碎，台上敲锣之人身穿锦衣华服，腰束紫金琉璃。擂台两边各方两排武器，四处雕刻龙纹，好不气派，再看擂台后的醉妖阁，雕粱朱红，吻兽伏脊，飞檐翘角，顶刻“醉妖阁”三斗篆字，刷上金粉威风凛凛。
　　四层阁楼每层阁楼莺莺燕燕，搔首弄姿好不撩人，为睹十太子风采，每月都挤花了妆也要上醉妖阁，甚至有妖花修为才能挤得一角。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就为太子看她们一眼，哪怕上天做个婢女也好过地上的野精怪，吸点上天的灵气也是好的。

　　“时辰已到，招亲开始”擂台上的人宣布，话音一落便有人跃跃欲试。
　　竟要女子比试招亲，我倒要看看是何等角色如此夸张孤傲。仲阳心里转的飞快。只见一女子如翩翩蝴蝶轻轻一跃稳稳落在擂台正中，另一边则如游蛇般迅速上了擂台，本是一性感女子，嘴唇却是红至泛黑，妖艳邪气得紧，束腰紧裹，不足一握，身段如蛇般扭动。对面女子手拿轻羽扇头别粉步摇，眉入发梢，眼神更是杀气外泄，好一个美的有杀伤力的女子。台下一阵骚动，开始吆喝助威，应该是两个有名的女子。
　　人群有人吆喝蛇女你打不过我娶你，嘴唇乌黑的女子斜眼瞪了一下人群径直朝对面飞了去。忽的手中变幻出凌冽的寒剑，起手就直击对面面门，对面姑娘侧身一闪，语扇遮面并不惊慌。顺手用力一挥扇子竟辟出刀锋向蛇女背后袭去，蛇女料到会有这样阴险的一招翻身一闪稳稳落在地上。刚站稳，拿着轻语扇的姑娘又一击袭来，转眼来到蛇女面前，蛇女一下腰带动手中长剑向扇子劈去，女子连连后退，拿扇面一挡，脚下登时砖石碎了开来，眉头轻皱。

　　扇子挡住蛇女攻击，面容旋即露出了来。女子眉眼姣好，只是下半脸不知怎的被人削了一半去。众人深吸一口凉气，登时安静了下来，窃窃私语竟是这样一位女子。
　　女子一怒，步摇竟活了起来，化作白色蝙蝠像蛇女扑腾过去，只留下眼神血红的线在空气中，近身化作匕首欲刺七寸，蛇女闪开背后轻语扇劈来，蛇女被轻语扇别了开来，下半身竟然变成了蛇身，猛的打在地板上震出一条裂缝，身上鳞片金光闪闪，衍伸开来好不壮观。人群一阵攒动纷纷道这是要修的成蛟了，和十太子也算要配得上了。仲阳看的惊心骇神，两眼放光。不禁说了句：“真厉害啊”

　　四周突然躁动，“人，我闻见了人的气味”众妖们开始骚动吸了鼻子四处嗅了开来。晴雪拉着仲阳迅速朝外退了去，人群立马挤去刚才她们站立的位置。两人刚退出人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人掳了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晴雪起身刚想开口骂，定睛一看连忙跪倒在地。仲阳揉揉发疼的手肘，骂骂咧咧起身，一看对面站的人竟然如此绝色，虽是个男子，但是桃花眼生的美轮美奂，浓密的睫毛下闪着琉璃般的光芒，似纱似雾。眉毛微挑露出些许不屑，高高的鼻梁紧闭的嘴唇刀刻般精致，墨黑头发不扎不束，衬得脖颈和脸庞若有光泽流动。穿着灰色白龙纹长袍，腰束白玉腰带，整个人慵懒却又英锐。仲阳看的目瞪口呆，心脏的位置被狠狠的重击了一下往下坠去的感觉，不禁双腿发软似要晕厥。
　　晴雪连连将仲阳摁地上。男子幽幽道：“此等小东西，来此地简直吃了豹子胆，你一张嘴怕是连最低级的小妖都能将你生吞，好自为之吧!”说罢扬长而去。
　　久久之后晴雪拉着仲阳起身，“喏，这就是十太子，真是太美了”晴雪脸泛红自顾自说道“旁人怕是挤着给十太子下跪怕是都没机会，今天真是太幸运了，多亏了你。”说罢弹了仲阳小脑袋瓜一下。仲阳瞪着眼睛指着嘴巴，眼神在狂吠似在咆哮，要憋坏了。
　　晴雪拉着她迅速的挤入人群拿到画卷回家。远处灰色长袍微微眯着眼余光瞄了一眼，自顾自斟酒自酌。
　　仲阳捂着胸口大叫：“真的要憋死了憋死了，为什么十太子这么美为什么要给十太子下跪？为什么要下跪？”
　　晴雪托腮端坐窗前：“按理说不用下跪，但是每次情不自禁呀，大概是美到下跪罢，不敢对视呢，总感觉眼神会把人的灵魂吸走。老龙王也是厉害，老来宠幸蛇精得子竟然生的如此美貌，难怪蛇女拼了命要上天呢，想是有先鉴，就不怕被老龙王看上？老龙王可是爱好广着，什么样都能被他瞧出花来，牛精都能越看越美，至今是后宫成群恩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