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煦冀九天》养羊的清梦

2、初遇 小蛇跑掉了

　　如此日复一日每次将换的碎银子囤些小鱼养着，又去买了个水缸，银子还是够的，闲来无聊又给小灰蛇取了名字。
　　“小灰灰，小蛇蛇，小水水，小泥鳅”
　　整日交换着叫，小蛇也是逐渐长大了起来。月余过去眼见着小水缸太拥挤了，又换了一口大的，潇君陌不是睡觉喝酒就是出去牌九，完全不理会女鹅在家鼓捣些啥。

　　“小灰灰！这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抓的老鼠！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吃老鼠了！你都这么大了！”
　　仲阳拧着被敲晕的老鼠的尾巴。
　　小蛇在水肿搅动，荡出一屋子的水。
　　“哇！看见老鼠这么开心啊！”
　　哪是什么开心！小灰灰从小锦衣玉食哪有见过如此肮脏的东西！吃生鱼已是要命！此刻拼命搅动水缸是提醒她不！要！丢！。

　　仲阳哪知道良苦用心，在水面晃了几圈丢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玩意儿！！！！拿开拿开！！！”

　　小灰灰的内心在咆哮，一用力水缸“嘣”的一声爆开了，急速往外飞窜。
　　“哎呀！小灰灰你回来！哎呀哎呀！你回来，还有人要来取你啊！你跑了我怎么给人交代啊！万一要我还钱！我没钱啊！！”
　　仲阳咆哮着追了出去。

　　顺着田埂一路上坡下坡，追的气喘吁吁。

　　密密匝匝的草木看不清方向，仲阳随着脚夫踩出来的印记走，一路走着，越来越瞌睡，凉丝丝的风灌入脖颈，冷的一哆嗦。

　　“奇了怪了！不是往这林子跑了嘛！”
　　“小灰灰！小灰灰！你出来啊！这天都黑了！”
　　“累死了！我歇歇，小灰灰啊，我们也算处了这么久了！说走就走，我也是会伤心的好吗！”
　　仲阳往地上一摊，再也不想走了。

　　靠在树下的仲阳口干舌燥，想讨口水喝，望来望去都是树，心中此时才感觉害怕。找几根木头枯草点了火，亮堂了起来心里稍微没有那么怕。
　　肚中空空如也，又累又饿。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孩子啊！好饿啊！”
　　仲阳对着空气喊着。
　　‘咚’
　　一个果子砸了下来。
　　仲阳摸摸疼痛的头顶，细一看，能吃！大口啃了起来。
　　隔断时间又吼几嗓。
　　“小灰灰啊！对不起啊！出来吧！你不喜欢吃老鼠我以后不喂你老鼠便是了”
　　唤了几声依然应答，身体越来越疲惫，找了块石头靠着睡着了。

　　睡的死死地仲阳脚下细细碎碎的声音，一条毒蛇悄悄蜿蜒而来，停在脚边吐着红信子盘着仲阳的腿往上走，眼见就到了脖颈处。
　　小灰灰嗖嗖地从石头后钻出来，灰白的蛇身慢慢变大，头顶有肉冠凸起，悬在仲阳头顶怔怔看着毒蛇，嘴中发出威胁之声，火光一照可怖及了。毒蛇见如此庞然大物灰溜溜钻进了草丛。
　　“哎！”
　　小灰灰收起尾巴，化作翩翩少年，寻一平整地方讲仲阳抱了去，静静地守着。

　　梦中走来走去还是郁郁葱葱的林子，蒙蒙雾气萦绕，浮游在头顶，几声鸟叫划破长空只听着扑腾几下嗖嗖飞走，树上密布着蛛网，丝线凝结着一串串小水珠子，一扒开树叶，水珠子就顺着丝线吧嗒吧嗒打在领子上，林子就像个魔咒，无论如何走都不到边界。

　　潇晴风此时醒来，唤了几声，无人应答。想着昨日是女鹅及笄生辰，上街买了肉包子，见糖人铺子还没开门，硬是在门口砸了开来，老板睡眼惺忪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情愿的撤下门板，披着粗布棉衣衫滑下去又带上来打着哈欠眼角还有浊物。潇晴风连连道着歉，说生辰忘了给女儿准备东西，今日且补一补。

　　拿了糖人，又去早市选了只鸡，回家时日头高照，又唤几声还是无人应答，自顾自说着话把一切收拾妥当，端上桌再去房间看看。哪还有什么人影。
　　心中一声糟糕！莫不是昨夜就不在？？？？？心中焦躁万分！孩子什么时候长大了？？？

　　“你是谁啊？”
　　仲阳恍惚间见一人背对着自己，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蛇我取走了，再会！”
　　说罢扬长而去。
　　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仲阳。
　　“嘿！怪人！”
　　“小灰灰！小灰灰！”
　　再唤几声还是无踪迹。
　　“难道真是取走了？怎么抓到的？”
　　肚子饿的咕咕叫，拨开杂草往回走。

　　此时，窗边的画卷轻抖一阵微风伴着花香飘散开来微光一闪一位佳人从画卷就那样走了出来伴随一地花瓣飘落，芊芊手指懒懒拍拍身上露珠，轻轻捋捋齐腰长发，一袭素衣，黛眉弯弯朱唇点点，衬得亦仙亦妖。
　　“阿嚏，阿嚏，我闻不了花，你不是不知道”
　　潇君陌捂着鼻子厌烦道，佳人笑笑，衣袖一挥香气花瓣消无踪影。
　　“哥你能不能不这么娇气啊，昨夜我梦见掉了牙齿，心中总有不好的感觉所以我偷偷来看看怎么回事”
　　佳人声音似水如歌，余音袅袅，步子轻移。
　　“仲阳不见了”
　　“走不到哪里去的，结界这么厚，肯定就在边上啊，你自己去找找吧，我走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打牌九呢，我会告诉爹他帮你找找，反正他闲的很整天给我物色对象”
　　说完佳人跳入画中，一半没入画卷一半还给了一个媚眼。潇晴风叹叹气，带上门出去找仲阳。
　　那头仲阳气鼓鼓的，手中拿着棍子敲着草，此时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竟有人从裂缝中走出来，黄发垂鬓，灰袍加身器宇轩昂，长者蹲着，伸手将她像丢柴火一样丢入缝中，一阵天旋地转。
　　仲阳睁眼却发现自己睡在床榻上，软软的丝绸棉被比起自家硌人的麻被简直感觉睡在棉花心儿里面，一阵舒爽顾不得身在何处，转身深吸一口气准备再睡，谁知窗边竟坐了一人，仲阳忽的弹了起来，四处张望，甚是紧张。窗桕雕花精致散落了一桌光线，细细碎碎打在桌上的百合上，空气中细细的尘埃闪着光，房中放着古色大案，十方宝砚，各色笔筒，懒散的搁了一桌的笔。四处却无太多装饰，房间不大却又清闲逸致。

　　“你看完了吗？没事儿到处跑跑啥？我正和人谈大事儿呢，还得到处找人”
　　仲阳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
　　“你是？”
　　“我是你祖父”
　　“你咋一上来就站我便宜？我爹爹说祖父死的早所以家里穷”
　　长者眉毛一皱，眼神登时露出凶色，仲阳吓得一缩。
　　大袖一甩出去了，仲阳眨眨眼睛，脑袋嗡嗡的，下床穿好鞋准备溜出去。

　　谁知刚开门就撞上一人，柔柔暖暖香香的，仲阳深吸一口，竟被人推开，面前竟是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的女子，耳发发随意往后一盘，身穿翠水薄烟纱腰系秋香软烟罗，甚是难见的美人儿，一想刚才莫不是袭胸了吧，脸忍不住一阵潮红。女子叉腰，语气带怒。
　　“整天没个女孩儿样，我早就想收拾你了，跟着我来”
　　说完傲着头甩着手往前走去，仲阳不紧不慢随着走，肚子里有一堆问题想问。却被院子的景色怔住了，一汪清流缓缓游走，岸边梅花青苔佳木茏葱，碎石突兀嶙峋，再往前几步，竟有勤娘子在这仲春蓝得正艳，树下温暖异常，没了青草俗花，偌大的亭子和梅花相辅相成。仲阳竟然有点出神，不可思议径自走去。

　　“美吗？”
　　女子在仲阳耳边轻轻问道，仲阳点点头。
　　“下面埋着我娘呢，你祖父法力让梅花四季开放，就因为我娘你祖母喜欢这花。”
　　仲阳吓得缩回了手，紧跟女子其后。
　　“我呢就给你说明一下，我呢是你姑姑，名字叫潇晴雪，你爹潇晴风，你祖父潇君陌。你得尊敬我，爱护我，有好东西都得给我分享，你祖母去世的早所以埋在了树下，自然死亡，我们呢是妖怪所以活的久，你爹呢没有什么妖力，自然你祖母去世不愿意呆在这，去了俗世找了凡人女子。我呢生下来就有妖力，所以俗世我是去不了的。”
　　仲阳连连点头。
　　“那我娘是谁？”
　　“你娘啊，我也不知道，反正你爹也没怎么说，当初说走就走现在还和你祖父置气呢，你祖父经常去看他，悄悄的不能被人知道”“喏，到了”
　　说着话穿过了朱红的走廊就到了里院，里院一片寂静，院中一潭深水呼呼的冒着热气，水边大石相镶嵌纹理古老，一打眼便是有门道的。
　　“这可是我家的宝贝，每家人都有宝贝，我家就这个”
　　仲阳似懂非懂，这一潭温泉能干啥？
　　“能治病，你祖母可是活到了一百多岁呢，人类是有多大的极限才能活那么久？别心里转悠了，你的小眼睛一看就能看出想啥，赶紧给我洗洗，我去给你找几件女娃的衣服”
　　仲阳几下被巴拉光推进小池子，眼珠子四处转，想要抓住点什么，像只乱撞的小鹿。想着水能延年益寿，仲阳竟然潜了下去，晴雪回来的时候正巧遇见她正在喝水，顿时嫌弃鄙夷。
　　“这个水虽然是天赐的，但是基本没换过，前前后后连用人就洗过澡，你多喝点”
　　说着仲阳开始趴在岸边干呕，晴雪竟然坏笑，掰过身来开始帮她搓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