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这血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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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宋七说了喜欢，但最后也没把那堆珠宝带回家。丹只内心悻悻，怀疑宋七心里不是很中意，但他样子看着欢喜。大抵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吧，只看着就能让人心花怒放…
过了几日，丹只都快忘了那日让刘倚书找媳妇的事了。听老往外跑的绒花说，近日城里都在议论，阳城数一数二的富贾刘老爷要议亲，一时间阳城各家有妙龄女子的心下都蠢蠢欲动，刘府那样的家底，刘老爷那样一表表的人才，就是把闺女送去做妾也大把的人愿意。看来刘倚书这小子还挺上心。
丹只其实不是很想参与到刘倚书娶妻的过程中去，毕竟她听过很多家长包办婚姻给小辈带去的悲剧，只要两三年后能给她添个小小刘，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可刘倚书非不让她清闲，每个有意说亲的女子都让画师给画了小像，成沓成沓的往丹只房里送，燕瘦环肥，她看得眼花，随手指了个看着顺眼的：“就这个吧，叫刘倚书看看满不满意。”
小像呈到刘倚书手里时，他正在书房与人议事，端着茶盏的手不觉间用上了劲，可怜的青花翠瓷“咔嚓”就裂了缝，几个属下连他难看的脸色都不敢瞅，瑟瑟低头。良久，只听他们那一直温和有礼的刘老爷冷冷开口：“她说这个好那便定了吧，打发人打点好嫁妆，到这位小姐家提亲去。”
刘倚书这人行动力强得很，不出半日，整个城里都传遍了刘家老爷已经定亲的消息。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丹只只当自己随意一指误打误撞顺了刘倚书的心意，还默默得意了许久。就是奇怪这几天刘倚书都不陪自己吃饭了，还好相冲最近老把如生往刘府送，看着如生和绒花打打闹闹，她倒也不觉得无聊。
这天午时，丹只正在房里小憩，忽然听得她屋前的小园里吵吵闹闹，她起床气向来重很重，平日里这个时辰都没人敢接近她的住处，今天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丹只气汹汹地出了门，循着声源就找了过去。
如生哭哭唧唧躲在绒花身后，绒花护着他，一双碧眸死盯着面前的人。穿着明黄衣衫的女子盛气凌人，她容貌娇美，丹只一看就觉得眼熟，仔细一琢磨就记起了这是那天她挑出的小像上的姑娘。女子袖上有一片小小的污迹，她厌恶地擦着：“真是晦气，竟然遇见个傻子。”回头招呼了下仆人，“未来这园子里可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如生拽了拽绒花的袖子：“娘子，她说的傻子是我嘛？”长睫毛上犹挂着泪，绒花真是要气炸了，眼前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欺负她的人？！看她不把她那张脸给挠烂！她正要出爪。
丹只只觉得对不起刘倚书，看看自己给他选了个什么货色，她扶额上前，仆人看她过来就像看见了救星，连忙凑到她面前，小声上报：“这是刚与老爷结亲的程家小姐，非要到这后院来，小的们没拦住，就撞上了如生少爷，起了纷争。”丹只看了看程家小姐那目中无人的模样，没拦住？怕是没敢拦吧。如生和绒花看见她来也都委屈撇嘴。
这程小姐警戒地看着来人，看着仆人的态度，知道丹只身份不简单，她来时听说了刘府有位远亲家的表小姐，应该就是她了。自己过几月就也是丹只的“嫂子”了，程小姐一考量，想着要给丹只点恩威并施的意思，到真正过门的时候才能管得住人。
而且观丹只正值妙龄，没许人家，还赖在刘府上，说不定也对刘老爷存着歪念头，想到这里程小姐的脸上挂出鄙夷的冷笑，她自认得体地说：“这位是表小姐吧，看着年岁比我小，叫我一声姐姐我也担得，因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姐姐提醒你一句，以后可要把奴才管好了，哪天要是冲撞了贵客，对方可就没有姐姐这么大度了。”
丹只觉得自己做了这么些年岁的妖，可近来遇到的都是什么破事啊，活生生地是要把她往怨妇小白花的路上逼啊，她简直眼皮都懒得抬：“姐姐说的有理，妹妹受教。姐姐还未过门就管上了咱家的事儿，这贤良淑德妹妹我真是佩服至极。”丹只向来说话不喜欢拐弯，直白地甩程姑娘的脸，说她迫不及待要嫁过来。
程小姐只觉得全身血液一股脑冲上脑袋，气愤地直指丹只：“你！你！我要去告诉刘老爷！”丹只觉得好没意思，战斗力这么弱，她把玩着自己葱白纤长的手指，淡淡道：“还有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的傻子猫狗，可是太守家的小公子，不知道太守知道他的儿子在外面受到了这样对待会有何反应呢？”
“怎么会？怎么会…”程姑娘的面容煞白，看着如生的脸一时不知道是该陪笑还是继续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气势。
丹只觉得继续废话也没什么必要了，招呼仆人去叫刘倚书。后者其实早就知道这边发生了事，刘倚书以为这程家小姐只是蠢，没想到还沉不住气。他气定神闲，风度翩翩着就来了。程小姐一见他的身影立马泪眼婆娑，抽抽嗒嗒好不惹人怜爱，刘倚书只觉得她碍眼，但面子上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柔声安慰了几句，程小姐当下就绯红了脸，不情不愿地跟着仆从离开了小园。
丹只斜睨着刘倚书，还真看不惯刘倚书这番“道貌岸然”的模样。绒花拍着如生的头恨铁不成钢：“刚才你怎么不打那个小贱人呢？平时跟我这么闹腾，竟然还能被人欺负了，没出息！”如生眼睛红红地叫娘子，绒花就一直不理他，两人你追我赶，就往别处去了。
丹只看着刘倚书说：“这次是我对不住你，给你挑了个这样的。下次我定好好斟酌。”刘倚书看丹只没有一丁点生气和醋意，觉得难堪又忿忿，他撂下一句：“不劳费心，我觉得这程家小姐就可以了。”这小子又发得什么病，丹只一头雾水。
傍晚红霞满天，丹只坐在凉亭里懒懒地往嘴里扔葡萄，一边按住一直在跳的右眼皮，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不出半个时辰，前厅吵吵嚷嚷，叫来仆人一问，果然出事了，本该早已归家的程家小姐被发现暴毙在城南一处破庙里，全身只脖颈儿一处伤口，血液尽失，死得蹊跷，程家人正在前头闹。
丹只觉得这死法也不是很蹊跷，自个儿常见，又见刘倚书不知道是怎么摆脱掉前面纠缠的，大步走来，纠结的眉目间流露出几分喜色。喜色？丹只诧异，这小子莫不是脑子秀逗了。
丹只没做防备，没想到刘倚书径直上来就握住了她双肩，颤抖着双唇，瞳光闪烁：“丹只，你若如此在意我…我结亲这件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亲自去做这样的事。”丹只肩膀被握得生疼，她想大力挣扎，又怕伤了刘倚书这小子，她一听这话就迷糊了，敢情他以为这程姑娘是她杀的，可她还不至于因为和程家小姐争执了几句话就去杀人啊喂。
刘倚书一下将丹只扯进怀里，丹只十分不喜他这样的亲近，只问刘倚书在她耳边深喘着气：“丹只，等我摆平这件事，我们就成亲，你再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他说得深情款款，丹只如遭雷击，什么？！成亲？刘倚书这小子什么时候对自己存了这样的意思？她没杀人啊，她也没把下午的争执当回事，刘小子疯了，“是疯了”她喃喃道。
是夜，丹只抱着一坛酒，在刘家祠堂里席地而坐，面对着满堂她熟悉的老刘老老刘的排位，她深叹了口气，既愧疚又委屈，她沱红着脸，吐字缓慢：“老伙计们，我对不住你们，是我为老不尊，竟然让刘小子生了这般念头。”
夜风乍起，吹在众牌位间，透出呼呼的响声，像是这些灵魂对丹只话的回应，可再看祠堂中间，哪还有刚那窈窕女子的身影，地上只余一个犹冒酒香的坛子，和一滩混乱的酒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