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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爱意萌发 一曲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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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殷红“呱唧呱唧”地鼓起掌来,而邹娜却默默地看着王雷收弓卸琴。
王雷对邹娜说:“可能不是自己的琴,所以拉起来有点不太顺手,你听出来了吧?”
邹娜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你、你拉得挺好,真的,挺好。”说完转过身往自己床那儿走去。
殷红却兴奋地抓着王雷的一只胳膊说:“你拉得太好了,比我们校宣传队的那个小提琴手还拉得好。”
王雷小声地问殷红:“你喜欢听?”
殷红点着头说:“嗯,要是你们俩都有琴就好了,就可以一起演奏,不就是现成的节目吗?”
王雷望了望殷红抓着自己胳膊的双手,殷红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连忙放下了手,但她从王雷的眼中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目光。
已坐在床边的邹娜,正拿起桌上的口杯要喝水,无意中转过头看到了这一幕,她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痛痛的感觉,连忙喝水掩饰着自己难受的表情。
殷红一蹦三跳地来到了邹娜的面前:“小邹,我有个想法,你拉琴,我跳舞怎么样?”
邹娜一手端杯、一手连连地摇着说:“不行不行,我从没一个人上台拉过,你、你还是叫王雷拉吧。”
殷红看看邹娜,又看看王雷,王雷走过来对邹娜说:“还是你拉吧,俩个女的在台上表演自然些。”
邹娜低着头不敢看王雷,她点点头说:“好吧,我试试看。”
殷红高兴得只差没跳起来:“好啦,那我们就开始排练吧?”
王雷把琴交还给邹娜;说:“你们练吧,我回寝室了。”
“你....”邹娜 “你”字还没出口,殷红就抢着说:“你还是要给我们提意见喔。”
“好的,你们练好了我再看看。”王雷说话间已快走出了门口。
邹娜的眼睛跟随着王雷,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还在痴痴地望着门外。
殷红望着发呆的邹娜;心想:这俩人怎么回事啊?好像中了邪一样。可别看她年纪不大,在众多的小说里她早已明白了男女间的感情之事,所以,她也意识到邹娜和王雷已经有了心事了,她为自己的这一发现感觉到了心跳加快、脸也在发烧了。
房间里沉寂了片刻后;邹娜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放下了杯子;对还站在房中央一语也不发的殷红说:“小殷,你刚才说要表演的舞蹈是什么?”
殷红似乎没听明白:“啊?舞蹈?什么舞蹈?”
“你刚才不是说你跳舞我伴奏吗?这么快就忘了?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邹娜苦笑着说。
“哦、哦,不是啦,我刚才再想别的事了,没听清楚,你是问我要跳什么舞是吧?有很多可以选喔,就看你会不会拉曲子。”殷红终于回过神来了。
“那你说有什么曲子。”邹娜说。
“嗯—,有‘红太阳照边疆’、还有‘沂蒙颂’,还有‘满怀深情望北京’,还有...”
“行了行了,就那个‘满怀深情望北京’吧,这个我会拉。”邹娜打断了殷红的话。
“好啊!我也觉得这个比较合适,用不着服装道具什么的,随便穿什么上台都行。”殷红一下子又兴奋起来了。
青天一顶星星亮,荒原一片篝火红。
石油工人心向党,满怀深情望北京。
......
邹娜用她约带沙沙的女中音轻轻地唱了起来;然后,殷红那甜甜的高音混合着,那书桌上煤油灯的火苗在她们轻柔的歌声里忽闪着,好像也在合着她们的节奏。
唱罢,邹娜突然说:“哎,你现在就跳给我看好不好?”
殷红环顾了一下房间说:“这地方太小了,不好跳。”
“就随便跳跳,我看看节奏嘛,好不好?”邹娜嗲嗲地说。
“好吧,来-了!”殷红也用戏腔唱说着,还想在原地做个反身转,可那混泥土的地害她差点摔倒。
邹娜赶紧起身扶住殷红;说:“到禾塘坪里去跳吧,那里是水泥地,平平整整的,肯定好跳。”
“那怎么可以?要让那些男知青看到了又会笑的。”殷红皱着眉头。
“外面应该没人了吧?我去看看。”邹娜边说边走到了门外,四下里瞅了瞅,然后回头对殷红说:“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出来吧。”
外面的风虽然有一点凉,但皎洁的月光把这小山沟照得如同白昼,山下水塘里的波纹依晰可见,殷红站在禾塘坪里,掠过层层梯田,遥望着远处与天相接的山,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天涯海角,离父母好远好远。
“小殷,跳啊,你在看什么?”邹娜在一旁催促。
“哦,我在看月亮,没想到乡下看月亮是如此的近。”殷红的眼睛还望着天上。
“对哦,今天的月亮是蛮亮的,在这样的月光里跳舞别有一番风味了,是不是?开始吧。”邹娜的眼睛望着殷红的侧面,此时她想:这小妮子实在是可爱,要是王雷真的喜欢殷红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该趁早退出呢?
“好吧,开始啦。”殷红摆出了架势,然后哼着前奏曲就舞了起来。
邹娜也边唱边拍手打着拍子,殷红优美的舞姿让她很陶醉,当殷红最后一个造型完成后,她不由得鼓起掌来:“哇,你跳得真好,我的琴只怕会跟不上你,还是要王雷拉吧,他的琴技比我好多了。”
殷红说:“你们俩去商量吧,我随便。”
邹娜听殷红这样说,心里不禁窃窃自喜,这可是她接近和了解王雷真实想法的最好机会了,于是她高兴地说:“那我明天开会前就跟他说。”
殷红正要答话,却发现山坡上下来了一行人,说话声和脚步声也接踵而来,她靠近邹娜说:“有人来了。”
邹娜先是一惊,然后四周望望,这才发现人都已经快到跟前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王雷,就笑着喊道:“王哥,你们到哪里去了?”
“没到哪去,就在屋后的山上吹风。”王雷说完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月光里闪着光,更让人心仪,让邹娜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了。
和王雷走在一起的是李星亮,他刚才在山上看到月光下阿娜多姿的殷红,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感动,他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遇到了自己想用一生去保护的女孩子,可现在离殷红越来越近,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可殷红的嘴比他快:“嗬哟,李星亮,你们这么晚干嘛往山上跑?”
“晚什么晚?才九点多钟。”又是小个子开叫了。
李星亮的大手按着小个子的头;说:“沈侏儒,你要把老袁叫出来了,我把你按到土里去。”
一坪的人都笑起来了,殷红边笑边问李星亮:“他怎么叫这个名字呀?哈哈哈,笑死我了。”
男知青笑得更厉害了,王雷说:“他叫沈俊荣,因为他又矮,头又大,所以我们叫他侏儒。”
沈俊荣不以为然地说:“矮有什么关系?有高就有矮,没有我这矮子哪里能显示出你们高呢?”
殷红和邹娜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李星亮用右手的食指压在嘴唇上:“嘘——!”示意大家小声点,然后说:“老袁要是跑出来了,又会像和尚念经一样的念个不停了。”
邹娜问:“真的?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就是,我们又不是学生宿舍。”殷红也附和着。
“他就心疼水啊、煤油啊,婆婆妈妈的。”沈俊荣摇晃着他的大头说。
“难怪金梅姐说这里穷,我现在是有点体会了。”殷红对邹娜说。
“金梅姐是谁呀?”邹娜问道。
“她是大队的团支书,长得还挺好看的,不像个乡里妹子。”殷红说。
“哦,你怎么认识她的?”邹娜又问。
“说来话长了,走,我们进屋去吧,进屋再慢慢跟你说。”殷红说着挽起邹娜的胳膊。
邹娜偷偷地瞧了王雷一眼,她实在是不想离开,只想在王雷的身边多呆一会,但又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只好说:“嗯,外面有点冷,我早就想进去了。”
两朵花似的人儿手挽着手朝寝室走去,甩下几个大男孩于风中凝望,而头上的一轮冷月依然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