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八一柒

2、情窦初开

　　两人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打蓝带，到榕树底下对饮起来。
　　“章西来，你以前是不是跟我们学校那四霸打过架？”
　　“打过，你们那哪叫四霸，都是些不中用的逊卡。”
　　“不有个叫沈田明的，是我表哥。他很服你，整天儿跟我说，一中的章西来那是条汉子，一人独挑我们四个，我们都撂下了，他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大明啊，知道，不打不相识，上次路上碰见还打招呼呢。”
　　“听说你现在不跟这儿混，改邪归正了？”
　　“快高三了，总得收敛点，我还指望着上大学呢。”
　　“上次我不小心打中的那哥们没事吧？”
　　“没事，他是我铁子，所以我情绪比较激动。”
　　“是我不对，改天把他约出来，我请客，给他陪个不是，顺便也交个朋友。”
　　“这么客气干嘛，交个朋友可以，其他的别说。”
　　两人一顿胡侃瞎聊，没一会儿就喝光了，见天色已暗便分道扬镳。走到操场口儿就见申深和李离往那儿杵着，他没再往前，闪到阴影里。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么？”李离有些哽咽的声音，
　　“当然是了，你别这样，我们还小，这种事我真没想过，而且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就想好好念书，上大学。”
　　“我知道，我不奢望别的，所以才在临走之前跟你说，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这份心意。你是我的初恋，我觉得特别幸运能和你做同桌，班上暗恋你的女生可多了，能和你就那么坐着我就满足了。”
　　李离看申深特尴尬的样子，又说“你也别放在心上，等我以后回国，你要请我吃饭就好了。”
　　申深看着洒脱的李离，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丝毫不造作的女孩儿，“恩，一定。”
　　李离从包里拿出一小盒子递给他，“这是临别礼物，我自己做的，你留个纪念。”又拿出一个小本儿，“你能给我写句话么，就这儿。”翻开的那一页上贴着他们白天拍的大头贴。申深接过本子，有些感慨，李离也想给自己的初恋留下些回忆吧，真是至情至性的人。勇敢爱勇敢尝试，不追求结果，但求问心无愧。他写上“心念彼此，天涯亦咫尺，友情常驻。祝李离一路顺风。”
　　李离看了很感动，“谢谢你今天陪我，给我最美好的回忆，最后还有一个要求，你能抱我一下么？”申深为难地不作声了，他不知道这样的拥抱是否有别的含义，而李离却已经近身，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别无选择地他张开了手臂，将李离拥入怀里，青春期女生特有的甜味绕鼻而存，李离在撤离的一霎那亲了申深的脸庞。
　　“谢谢你，我走了。”话音才落，人转身就跑了。能被人这么喜欢着，申深是有些感动的，他转身回家，意外地发现了站在操场边的章西来。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他拍拍申深的肩膀，“改天我也得尝尝女生的亲吻是什么味儿。”申深像被激了一下，侧身甩开章西来搭在他肩膀的手，“那你交个女朋友不就知道了。”说完就大步往前走。
　　“哎，你小子怎么回事，只许你亲嘴，还不许我亲了。”
　　“谁不许了，不让你去亲了么？别拽我！”
　　“你怎么回事儿，别跑！”两人一路这么打闹着回了家。
　　“门别关，我收拾一下，晚上咱两一起睡。”
　　“回自个儿家睡去，别烦我。”
　　“不说好了我爸不在家这个星期，我上你家睡么？”
　　“我改主意了。”申深说完就要关门，章西来借着腿长，迅速地用脚卡住房门，
　　“不带反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谁爱当君子谁当，我就一小人，起开，章西来。”
　　章西来毕竟比申深大了两岁，个头力气上申深都不是他的对手，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被章西来挤了进来。“你耍什么脾气呢，得了美人香还冲我发火。”章西来把张牙舞爪的申深压在墙上，看着被气得憋红了脸的申深，他也有股子气没处发，两人扭打中的身体摩擦像火柴点了把火，生理上开始起了变化，惊觉到的章西来迅速放开了申深。尴尬的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章西来打开门，说：“算了，等你正常了再说，我先回去了。”留下申深在黑暗里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章西来那句想尝尝女生亲吻的话，整个人就跟抽风似地别扭。
　　第二天，章西来照例来叫申深起床吃早点，两人对之前的尴尬都选择回避，刚走到岔道上迎面碰上计亦丹，那里是联高和一中两校的交界口，计亦丹热情地向章西来打招呼，“嘿，明天下午再较量一下吧，来场斗牛怎么样？”章西来也走上前，两人就勾肩搭背起来，“行啊，明儿下午4点半，在我们学校操场碰头。”计亦丹也冲申深点个头，“那天不好意思，要不你也砸我一下？”申深笑笑，露出雪白的小贝齿，“我又不是女孩子，砸就砸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计亦丹被这一笑闪了眼，“你这笑得也太好看了。”章西来马上附和“咱申深那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申深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把，“这种词儿你就特熟。”脸上立马染上两抹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是如桃花般艳丽，把另外两人都看得痴了，章西来愤愤地说，“你小子生来就是女生的天使，男生的天敌。”
　　午饭时间章西来打好饭给申深送过去，就见申深和一个漂亮女生在教室里聊得不亦乐乎，见他过来，那女生识相地让出位子，“我也去吃饭了。你们聊。”章西来坐下来，把饭给申深递过去，“行啊，今年桃花运旺，刚走了李离又有人前仆后继了。”
　　“你那儿不还有一拉拉队的人等着宠幸呢，我怎么能跟你比。”
　　“你这意思是让我跟你资源共享？”
　　“你这齐人之福我可消受不起，人家可都冲你去的，就是我想人家也不愿意啊。”
　　“现在女人都爱你这款，你消受不起还有谁行。”
　　“我哪儿有你精力旺盛，心有余而力不足。”
　　章西来哈哈大笑起来，“我们齐心协力，一起努力？”申深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人之间的奇怪气氛总算缓解下来。
　　晚上章西来收拾了衣服就赖在申深这边不肯走了，洗完澡就直奔申深的床上去，申深从浴室出来发现鸠占鹊巢的元凶，把他往床下蹬，“谁让你占我床的，去隔壁房间睡去。”
　　章西来巴着床沿挣扎着，“两个人睡不热闹嘛。”
　　“睡觉有什么好热闹的，你当唱戏啊，一边凉快去。”
　　“这天儿都凉了，两个人睡也暖和，好弟弟，就让我睡这儿吧。”
　　“那你就好好睡着。”申深说完就往门外去，章西来一下子跳起来抓住他，“你上哪儿去？”
　　“去隔壁睡。”
　　章西来一把抱住申深往床上去，“你怎么这么不待见我啊，太过分了吧。”
　　申深挣扎了半天，没辙只好作罢，“那你去把隔壁床上的被子抱过来，跟你就一床被子，我准得着凉。”章西来二话不说跳着就办了。熄了灯，两人在床上开始闲聊。
　　“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没？”
　　“我想考F大，这样我们后面两年还能一起混。而且我这成绩能上F大就不错了。”F大是本市最好的大学了，但全国来说也就是个二流学府。
　　“恩，那专业呢？”
　　“金融吧，你看我们爸妈搞科研的，累死了就领个死工资，一个项目没有投资人就搞不了。听起来挺神气，科学家，结果呢，活得跟孙子似的。你呢？”
　　“我想上X大，历史系或者考古系。”
　　章西来知道申深一直对古玩有很浓厚的兴趣，虽然没钱玩收藏，但他对历史和墓葬有很深的研究。“那个可不能养活人，以后指望哥哥我养活你吧。”
　　“就你？能养活自己就阿弥陀佛了，还养活我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X大？那不是不能在一块儿了？”
　　“就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又不远。”
　　章西来想想也对，申深的成绩是顶尖的，没选清华北大都屈才了，难不成还要跟他在F大呆着。“我可以周末去看你。”
　　“恩，睡吧。到时候你有了女朋友，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
　　“我是这种重色轻友的人么？你看我对哪个女人跟对你似的，都赶上二十四孝了。”
　　申深听了这话觉得眼眶一湿，这一年如果没有章西来的陪伴，他不会过得这么舒坦，章西来对他真的是无微不至，关怀入骨。黑暗中他把手伸进章西来的被窝，握住他的手说，“谢谢你！”
　　章西来回握了申深，“傻瓜，我乐意的，谢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儿写得顺手，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