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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 ...

  •   申深和章西来是打小认识的,但是两人互相不待见。申深招人喜欢,男女老少通吃,学习品行样貌都是出众的,而章西来也出众,却是打架斗殴闹事打头阵。两人本是不相干的,各自在各自的混得如鱼得水。可造化就是这么弄人,那一年申深14岁,他的父亲在车祸中遇难,同时遇难的还有章西来的母亲。他们是一个科研组的同事,在返程的路上因暴雨道路坍塌,一车7人全部罹难。在追悼会上申深哭红了双眼,瘦弱的身躯包裹在白色的外套里,胳膊上刺眼地绑着黑色缎子,同样穿着的章西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随时可能倒下。16岁的章西来第一次觉得申深和他成了一种人——半个孤儿,他握住了申深的手,把自己的能量传递给他。申深没有抬头,只是将疲惫不堪的身子靠了上来,两人互相扶持着渡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
      申深的母亲是出名的美人,即使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划痕,但那种高雅的气质还是令很多男人倾心。一天申深回到家,看见一个陌生的叔叔抱着母亲,他愤怒了,一把甩下书包,冲出家门。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奔跑中撞上了章西来,申深有种见到亲人的安心,在章西来胸前嚎啕大哭起来。章西来把他带回家里,两人都深刻体会到痛失至亲之苦,更能互相理解,章西来心疼申深,这个一直站在云端的王子,一下子跌倒泥潭子里,这种苦楚比他更甚,他一直就是烂泥,除了惹是生非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梨花带雨的申深在章西来眼里那么美好,干净,让他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默默地抱着申深,直至他的心情平复,然后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不离不弃。”
      一年后,申深的母亲还是走了,她要嫁给一直追求她的高中同学,另一个城市某个大集团的老总,她求申深和她一起到那个城市,申深坚持要留下,因为他还有一个亲人在这里。
      章西来也一夜之间变成熟了,有担当了,不再打架闹事,重新拿起书本,坐在了高三备考的教室里。
      “申深,”章西来上超市买了日用品给申深送来,自申深母亲走后,章西来就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他们两家就在一栋楼,平时申深就上他们家吃饭,章父知道申深一个人,也很疼爱他,把他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本来要申深就住他们家好了,可申深坚决不肯,他说不想爸爸没有人陪。“你来啦,”申深从里屋走出来,接过东西说,“不是说你现在学习紧张,我自己去买就可以了嘛。”“得了,就你这小少爷,买什么你哪里知道。”章西来把东西整进橱子,看见申深只穿一件单衣,就上里屋扯出件大衣给他披上,“你看天儿都冷了,还穿这么少。”15岁的申深还很单薄,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父亲的英气,虽然个儿不高,但已经非常出色了。章西来比他高出许多,17岁已经超过一百八十公分,常年运动,把他的骨骼锻炼得非常结实强壮。
      “我爸这周末出差,要到下个月底才回来,我就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
      “叔叔去哪儿出差啊?”
      “S市。”章西来话已出口就后悔了,那是申母改嫁的城市,赶紧换了个话题,“我听我们班大伟说你和你们班的李离好上了?”
      申深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你听他瞎掰,李离要移民了,让我跟她玩两天,我总不能不答应。”章西来觉得松了口气,立马来了精神“我一会儿去打篮球,你当我的拉拉队吧。”申深撇撇嘴,“你还嫌你的拉拉队不够壮观啊。”章西来跟着申深从良以后才进的校队,却一战成名,是校内女性眼里的流川枫,外形俊朗,身材挺拔,因为以前是小混混,气质里也有些痞气和义气,这样的他更加迷人,他的拉拉队不可谓不壮观。
      “小样儿,我还得求你怎么着。”章西来打了下申深的后脑勺,继而冲他挤挤眼,“有你在,我打得特别卖力。”申深看着他转过身去的背影,那么坚实,那么宽厚,很想很想靠上去,当时靠在他的胸膛哭泣,觉得这个人能给他想要的,在他的怀里就不用害怕,他是可以依靠的。“还不走?”章西来一把拖起申深,推到门口,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向球场。落日的余晖在两人身后的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两只手紧紧地攥着。
      “章西来,加油,章西来,必胜!”场外震耳的呐喊,场内精彩的对决,这次是和联高的打斗牛,联高的拉拉队可一点也不逊色,“计亦丹,加油,计亦丹,无敌!”联高的核心人物计亦丹,一米八八,长发飘飘,小麦色的肌肤,矫健的身形,五官深邃,是个相当风采的人物。申深安静地看着章西来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他只能看到他,看到他在场上凌波微步,轻巧地带球过人,投篮;看到他鼓励队友,安排战术的镇定;看到他挥汗如雨的脸上挂着的浅浅笑意。忽然头上崩的一声,脑袋不明所以地一阵剧痛,眼前天旋地转,鼻血一下子就下来了,耳边响起“计亦丹,你TMD地怎么打球的!”恍惚间就看见章西来像头疯牛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申深,申深,你怎么样?”申深稳住了神,擦掉鼻血说,“没事,就是砸了一下,没关系。”章西来站起来揪起计亦丹的衣服就给了他一拳,申深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他,“你别惹事,我真的没事,他也不是故意的。”计亦丹没有还手,看着申深说“对不起。”风波平息之后,章西来不肯再战,坚持要带申深回家。计亦丹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到家门口,申深回头跟他说:“我不怪你,章西来太冲动,你也别放在心里。”计亦丹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楼道里。“你也真是的,球来了也不躲一下。”章西来拿着药油给他擦,然后帮他清理鼻血。“整天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了,去床上躺着,我回家煮饭,一会叫你。”
      晚上李离打电话过来,约申深一起去玩。对于李离,申深还是欣赏的,这个女孩子很平和,和他同桌两年,值日生和板报需要一起做的时候,她总是默默地做得比他多,父亲去世的时候落下的功课她认真地抄写一份笔记给他,像这样实在的女孩子申深很喜欢,那种关怀是发自内心的,让他很窝心。这个年纪的孩子,情窦初开,谈恋爱的不在少数,申深知道李离喜欢他,可是他的喜欢和她要的喜欢是不一样的。父亲的离世和母亲的改嫁让原本天真,恃才傲物的他一夜之间成熟了,在处理事情上也多了个心眼。既要让李离开心地离开,又不要让她对他抱有幻想。转眼就到了周末,一早章西来就拉申深起床,“走,今天和我去看书展吧。”
      “不去了,约了李离。”
      章西来原本抓着他的手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原来佳人有约,重色轻友啊你。”
      “我跟你说了,她下周就走了,今天一起去玩一下,算是践行。她人挺好的,我爸走的那会儿帮了我不少。”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章西来唰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出了门,不开心,很不开心,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他回家拿了篮球到球场就开始打,运动会让人心情愉快些。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耳边响起“嗨!”计亦丹接下章西来投进篮筐的球。
      “一个人打多没劲,要不要比一场?”
      “谁怕谁,来!”
      于是两个人打得如火如荼,实力不相上下,打得是酣畅淋漓。计亦丹喘着气,拍着章西来的肩头,“哥们服了,今天打得真爽。”章西来也很欣赏计亦丹的球技,“棋逢对手,上次打了你,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捶了对方的胸口,计亦丹搭上他的肩,“走,我请你喝一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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