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八一柒

3、斗牛

　　还没到操场就听见拉拉队的声音，申深从边上挤进去，一看比分咬得很紧，53：56，计亦丹今天把头发绑起来，前面的刘海也都扎起小辫，整张脸都露在外面，那是很摄人心魄的英俊，深刻的五官和硬朗的脸部线条搭配得完美无缺，跟章西来的阳光帅气完全不是一种类型，吸引了一大票的女生在场边呐喊助威，不时地发出阵阵尖叫。计亦丹抄过章西来严密的防守，一记完美的外围三分球，将比分扳平。章西来和计亦丹英雄惜英雄似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他扫过人群时意外地发现了申深的身影。在场间休息的时候跑到申深旁边，高兴地说：“你来啦。”他满头大汗，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申深觉得呼吸有些局促，促狭地说“体力不行啦？能赢么？”“这还不是小菜一碟，看好吧您。”章西来踌躇满志地跑回场上。远处计亦丹冲申深点个头，笑脸里似乎另有含义。第四节双方还是拉锯战，因为实力不相上下，所以比赛异常激烈，场下更是欢呼阵阵。比分64：60，章西来这边还差四分，计亦丹盯紧章西来，让他无法带球突破，章西来只好把球传给队友，队友找到空挡远投一个三分球，却被计亦丹迅速抄到篮下跃起给盖了帽。场下一阵惊呼，这个动作太炫了，形势对章西来这边越发不利。章西来是组织后卫，却被逼得节奏有些紧，计亦丹控球，将章西来卡位在后，章西来无法抢断，从第四节上来开始计亦丹好像看破了章西来的弱点，近身防守屡屡得手。申深知道章西来急了，脸都憋得通红，他有些不安地看看计亦丹，那人似乎胜券在握，感觉到申深的目光，瞥过来，对着他挤了挤眼睛。最后3分钟，76:68,差距拉得太大，基本上没有希望能追上了。
　　章西来有些气馁，休息喝水的时候有些蔫，申深走过去，把毛巾递给他，“别急，他是控球高手，技巧恐怕在你之上很多，之前都没有认真跟你打，就算是这节都还没有使出全部的本事。”章西来回想了一下第四节的细节，计亦丹的确深不可测，“所以，你不要跟他急，既然他是高手，你就权当是练习，不要有心理负担，反正赢不了，就放开打好了。”
　　章西来听完，脸色恢复了，“恩，我知道了。”和队友沟通后回到场上的章西来不再束手束脚了，没有了心理压力，他身上穿着宽大篮球背心，脸上充满着自信，手里的篮球似乎有了磁性，跨下运球，背后运球，眼花缭乱的控球配合着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动作，让场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当输赢不再重要时，在这场比赛中自己有没有好好享受到打球的乐趣就浮出水面。对方的球员也被感染到，大家都放开了耍，场面完全被调动起来，即使在裁判吹响结束的哨声之后，双方球员都没有停下来，最后章西来将球扔到篮板上，再跃身接住弹回来的球，直接灌篮，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酣畅淋漓，赢得全场无数掌声。计亦丹上前和他击掌示好，“状态转变得很快啊，还是有高人指导？”说完往申深的方向示意。
　　章西来笑笑，“你深藏不露啊，之前原来只不过把我当幼稚园小朋友，陪我玩玩的？”
　　“别生气，不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嘛，这个以后我可以跟你细细道来，我也有我的难处。我跟队友打个招呼，你等我，晚上我请你和申深吃饭。”
　　申深递过水来，“他说什么了？”
　　“晚上请我们吃饭。”
　　“那多不好意思啊。”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但是我想跟他交朋友，他的技术真的很赞，想拜他为师。你就赏个脸吧，你不去，我怎么交代？”
　　申深看着章西来哀求的眼神，知道他又抓住自己的软肋，无奈地说，“你拜师应该你请客，怎么让人家破费？”
　　“他先说要请客，男人嘛，这种人情下次再请回去不就好了，何必这么计较，走啦。”
　　计亦丹却是一点也不拘束，见了面就靠上来，“你们两也够磨蹭的，我晒了半天太阳了。”
　　申深羞赧地说“不好意思。”
　　计亦丹伸出一只手，“逗你呢，等会儿算啥。以后咱也是哥们了。”
　　申深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计亦丹的手。章西来立马在两人握着的手上搭上自己的手，“别的不说，喝酒去。”
　　计亦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早早地跟章西来打听了申深的爱好，酒间就说：“我爷爷祖上传下个红山玉，鸟状的，听说你挺喜欢这个，改天上我家看看？”
　　申深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你爷爷能给看么，那么贵重。”
　　“别人肯定不给，但我的朋友，还有话说么。我爷爷是古董迷，你还可以跟他切磋一下，他收藏了不少玉器。”说完就见申深的眼睛赶上钻石，在那儿闪闪发光了。要不怎么说要投其所好呢，两人还约好了周末去拜访计亦丹的爷爷。晚上回到家，章西来浑身汗臭，被申深推进浴室，还没等申深关上浴室的门儿就被章西来哗的一下给拖了进来，这边章西来已经把水龙头打开了，申深一进来就给淋湿了。“干嘛你，我都给淋湿了！”章西来无赖地笑笑，“鸳鸯浴嘛。”申深看看身上淋湿的衣服贴着皮肤，无奈只好脱了下来，他不经常运动，所以身上的肤色比脸上还要白一些，略长的头发有些发黄，衬得眼睛出奇得大，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雌雄莫辨的气质，长而密的睫毛像扇子，一下一下扇得章西来失魂落魄，“看我干嘛，你不脱衣服洗澡啊？边儿去，我先洗。”说完就扒开章西来，抹上沐浴露，自顾自地洗了起来。那清瘦的身材，纤细的腰肢，优美的腿型，在青春期的章西来眼里是说不出的诱惑，心里感叹，就是女生也很难有这样美的身体。申深洗完澡披上浴巾看章西来还穿着衣服傻站在一旁，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收费，看老子洗澡不要钱的啊！”可怜的章西来捂着自己已经起来站岗的要害，羞涩地目送申深走出浴室。章西来对自己的冲动感到很无奈，心里想，谁让申深这小身板跟女生有的一拼，除了前面不一样，这后面只有比女生更诱人。他做小混混的时候交过女朋友，也有过经验，但那种感觉似乎是在满足自己的成就感，没有和女朋友搞过的混混能叫混混么。女人在他眼里是一种很虚荣且缠人的动物，根本无法沟通，脑电波不在一个频率上。她们就像是男人身边的一种摆设，没有实质意义却又不可缺少。洗完出来看见申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洗澡后的余韵把脸衬得粉嫩粉嫩，眼看又要兽性大发，赶紧掏出书本走到餐桌上开始要做作业，申深看他脸涨得通红，伸过手来，“发烧啦？”
　　“没，没有。”
　　“我看还是多穿点吧，晚上天儿凉。”
　　“哦！”章西来听话地进屋加了件外套。申深摇摇头，在书桌上开始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