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13、第十三章 闭上眼就能

　　走出家门，程晏想随便找个宾馆凑合一个晚上，结果发现自己除了一个手机什么也没带。

　　兜里的手机不停地响着，让程晏越加烦躁。他拿出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就悲催地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程晏觉得自己应该去拍个人生中最烂一天的纪录片，必定揽获无数奖项。

　　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去找谁，想找齐铭但是不知道他家在哪，电话也被自己给摔了。
　　程晏发现在这地方他唯一认识的就是陆野家。

　　要不去找他吧？
　　程晏想了想就朝陆野家方向走着，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往回走。
　　算了，就在马路边呆着吧，又不是大姑娘，怕啥。

　　正当程晏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一阵喇叭声响起了。
　　程晏转过头，看见一个人正骑着车停在他身后，车灯晃得他眼睛疼，他不由地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等那人熄了火，向他走过来时，程晏才看清他的脸。

　　“陆野？！”程晏没有想到是他，还以为他现在应该在家睡觉。
　　“你怎么在这？”陆野走到了程晏身边。
　　“额……我出来……”程晏尴尬地挠挠头，想了半天，“散步？”

　　说完程晏自己都不信了。

　　“你散步的范围够远。”陆野“一脸你撒谎也应该撒个靠谱点”的表情，散步能散到他家这边也是够闲的。
　　“呵呵。”程晏笑了声就没说话了，他不想说出自己刚发生的一切，于是两人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还是程晏先开了口：“你这么晚去哪？”
　　“酒吧。”陆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处理点事。”
　　“行……嗯……那你去吧。”程晏说完就转身走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和陆野开口让他收留自己一晚。

　　陆野觉得今天程晏的情绪不太对，看着程晏有些落寞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将车骑到程晏旁边：“你去吗？”

　　程晏没想到陆野会叫他，神色有些意外。但想到自己的处境，于是忙点头：“去。”

　　等他们进了酒吧，程晏凑到陆野身边，冲着他喊：“你先忙，我自己喝会酒去。”
　　“嗯。”陆野想着自己确实有事，指了指吧台那，“我等会找你。”
　　冲陆野摆了摆手，程晏就径直往那边走去，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程晏现在心情很不好，一瓶瓶酒往自己嘴里灌。等喝的差不多，就想起身上个厕所。

　　“我操，陆野那个傻逼，老子总有一天要弄死他。”程晏路过一群人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留着黄毛，长相猥琐的男的生气地冲着他旁边的人吼着。
　　“老大，那小子哪值得你生气。”旁边一个好像小弟的人讨好地说着，“不就像一条——”

　　没等他说完，“啪”的一声，瞬间一个酒瓶就在刚才那个小弟头上开个花。酒瓶直接给碎了，里面的酒顺着他的血流了下来。那人倒在一边，周围的人吓得都四散开了。

　　程晏就拿着剩下的半个酒瓶指着他们，一脸戾气地站在那里：“你他妈刚才说谁呢！”

　　“我操，你谁啊？”一旁的黄毛站起来气急败坏地看着程晏，他的人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人给打了。

　　“我你大爷。”没有废话，程晏扔了瓶子直接一脚踹在黄毛的腹部，然后俯身拽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我靠，哪来的神经病！”旁边几个小弟看他们老大被打，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推开了程晏。
　　其中一个人率先拿起酒瓶，冲着程晏的头上就往下砸。程晏举起胳膊挡住了那人的手，反身踹开了他。

　　几个人看着不行了，于是一起围了上来，想抓住了程晏的手，把他按在地上。
　　程晏挥着拳头，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这边在场喝酒的人看到有人打了起来，害怕危及到自己都连忙走开了。
　　一个男的急急忙忙地冲到办公室里，冲正在打电话的陆野喊道：“陆哥，有人闹事了。”

　　虽然陆野年龄不大，但是他和老板是好兄弟，而且也管了这么久的酒吧，所以一般出什么事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来找陆野。

　　“照例，把人清出去。”陆野皱着眉看着进来的这个人。
　　“不行啊！”他犹豫了一下，“是张瑞那家伙。”

　　张瑞是这一片的一个混混，有一次在他们酒吧闹事被陆野给打了，所以时不时就来，想搞出点事。

　　“知道了。”陆野对着电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就跟着那人一起出去了。

　　陆野到了大厅，就看到程晏正按着一个男的狠狠地打，而其他人正围着他一脚一脚地往他身上踢。
　　一个男的急了，拿起一旁的酒瓶就准备往程晏头上砸。

　　陆野见状就抄起吧台旁的高脚凳扔了过去，砸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直接飞了出去。
　　然后他快步走了过去，踹开了旁边的人。

　　“我操，又他妈——”被踹在地上的人刚开口，就看到了陆野，连忙噤声了。

　　看见程晏此时脸上和身上都是伤，头上也是凝结了的血块。陆野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陆哥，是误会——”一个男的有些害怕，朝陆野开口解释道。
　　陆野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抓起一旁的凳子直接朝那人头上砸去。陆野用力很大，凳子直接散了，那人应声倒在地上。

　　他拿着剩下的半个凳子，站在程晏的面前，他每出一下手，都是往人身上最致命的地方。
　　没几分钟，刚才那几个对程晏动过手的人都倒在地上。

　　他扔了手里已经不成样的凳子，拿起了地上的酒瓶在桌子上砸开了个口子，握住瓶口，直接朝姓张的黄毛走去。
　　此时张瑞还坐在地上，他被程晏打得身上一阵阵的疼。看见陆野过来：“陆野，你想——”

　　没等他说完，陆野直接将碎酒瓶扎进了那人的胸口，血顿时溢了出来。
　　“你——”他睁大眼睛看着陆野毫无情绪的脸，无力地想抓住陆野的手。
　　陆野没有松手，又狠狠用了力。张瑞直接疼得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见都吓得不敢动。陆野起身身：“收拾好这里。”顿了顿，“如果警察来了，打电话给季子鸣。”

　　程晏看到陆野解决了所有人，于是就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打了一架，反而整个人都轻松了。

　　陆野走到程晏这，皱着眉蹲下来，拉住了他的衣领：“你疯了吗？”
　　“……”程晏不想解释他为什么打架，“别碰我。疼。”

　　陆野听完松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看着程晏，认命地向他伸出了手：“起来。”
　　程晏笑了起来，拉住陆野的手，挣扎着起了身，揉了揉受伤的脸，：“我操。不会毁容了吧？”

　　“活该。”陆野虽然口里这么说着，但还是将程晏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扶着他走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陆野将程晏放在沙发上，让他坐在那里：“等会。”
　　他转身走到抽屉那里，拿出了医药箱和纱布。

　　“呵，你这装备还挺齐全。”程晏刚说完就“嘶”了一声，扯了扯受伤的嘴角。
　　“闭嘴吧你。”看他那样，陆野走过来冷冷地冲他说着。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程晏也没反驳。

　　“脱了。”陆野拿出酒精冲程晏道。
　　“额……这不太好吧？”程晏有些犹豫，一看陆野的表情，他连忙改了口,“那我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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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野无语地看着此时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的程晏，忍住了想对他动手的冲动：“傻逼，让你脱上衣。”
　　“靠，你不早说。”程晏连忙捡起了自己的裤子，一边穿一边说着，“我还以为你让我全给脱了。”

　　不想和程晏计较，等他穿好坐在沙发上，陆野走到程晏的身后，按住他的肩：“别动。”

　　程晏感觉到陆野略带寒意的手正触碰着他的背，用蘸着酒精的棉签擦着他的伤口，混着陆野的呼吸，让程晏觉得又疼又痒。

　　程晏觉得一定是因为他喝醉了，突然觉得有些燥热：“咳……好了吗？”

　　“好了。”陆野整理好后面的伤口，让程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抬头。”
　　此时程晏低着头，他现在不是很想对着陆野的目光。

　　陆野见程晏没动，不耐烦地用手抓住了程晏的头发，把他头往后带。
　　“我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拍开陆野的手，他主动地把头抬起来。

　　陆野和程晏贴得很近，程晏抬头正好对着陆野的喉咙，他清楚地看见陆野上下滚动的喉结。

　　程晏此时光着上身，陆野的衣服时不时会蹭着他的肌肤，咽了咽口水，他闭上了眼睛。
　　此刻他感觉到身体周围都是陆野的气息，是属于陆野自己独特的味道。

　　陆野正认真清理着程晏脸上的伤口，拿起创口贴贴在了程晏的眼角，“行了。”抽身就离开了。

　　程晏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睁开眼：“你动作倒是挺快。”
　　“嗯。”陆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着。

　　“对了，你酒吧没事吧？”程晏怕给他惹麻烦。
　　“没事，常有的事。”陆野顿了顿，又问道，“怎么打起来的？”
　　“没什么，就不顺眼。”程晏转移开话题，“我今天没地方去，能在这睡一晚再走吗？”
　　“不能。”陆野拒绝道。
　　刚有些失望的程晏马上听见陆野接着说了句：“去我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