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14、第十四章 为了睡一晚

　　到了陆野家，程晏就觉得之前陆野看到他家的表情是嫌弃无疑了。

　　陆野家很小，一进门就能看清整个布局，家具也比较老旧，但胜在干净整洁。
　　程晏觉得比他家好多了。

　　“你爸妈睡了？”程晏好奇地环顾了一圈，停下来问道，“还有……我睡哪？”

　　陆野没有回答，脱了鞋往卧室走了进去。没一会儿，拿出一床被子就扔在了沙发上。

　　“我靠。”程晏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连忙放低声量，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沙发，“你就让我睡这？”

　　陆野，老子可是为你打了一架。
　　程晏顿时那个脾气就上来了，满脸拒绝，没理陆野，拿起被子就走进了陆野的房间。

　　程晏见陆野跟着进来，脱了衣服就自个躺床上，被子一盖：“我要睡床。”
　　陆野皱着眉，看着有些无赖的程晏：“出去。”

　　“你让我来你家睡的。”程晏没有动，就赖在床上，也不怕陆野对他动手，“你要对我负责。”
　　陆野没说话，直接上了手，一把掀开被子，“出去。”

　　“我操，陆野，你还有没有人性了？”程晏看陆野这样对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我伤成这样，你让我去睡沙发？”
　　“活该。”

　　靠，陆野，老子记住你了。
　　程晏看着对陆野来硬的不行，于是他豁出去了，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睡到床。

　　程晏一改强硬的态度，突然将声音放低，睁大眼睛望着陆野：“陆哥。”

　　陆野，你倒是给老子同意啊！

　　陆野愣住了，看着躺着床上的程晏。
　　程晏此时喝了酒，没有了白天那种嚣张的痞气，脸上带着伤，反而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陆野觉得程晏有点像以前在路边看到的流浪的小狗。

　　“陆哥。”程晏又叫了一句。

　　陆野突然心漏跳了一下，躲开眼神，“咳”一声，认命地对程晏说：“睡吧。”然后顿了顿，“睡觉老实点。”

　　“得嘞。”程晏此时赢了一局，本性暴露出来，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心情好，哥哥给你留一半。”

　　陆野眯起眼睛威胁地看他一眼，嗯？你说什么？
　　程晏接收到陆野的意思，假装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把被子扯回来盖在身上，说了句“好困啊”，背过身就准备睡了。

　　陆野没再管他，回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就见程晏已经睡熟了，于是就放弃了让程晏也去洗个澡的想法。

　　他刚躺进被子里没两分钟，程晏一只手就搭在了陆野的身上。
　　这小子，陆野刚记得自己警告过程晏让他老实点，果然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陆野一把将程晏的手甩开，自己转过身睡觉。没多久，程晏又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黏在陆野身上。

　　陆野叹了口气，他都懒得去动程晏了。知道就算把他拨开，没多久就会自己给凑上来，于是也就作罢。
　　陆野觉得程晏果然是狗无疑了。

　　程晏这晚睡得很舒服，一觉起来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睁开眼发现旁边已经空了出来，试探性地叫了两声“陆野”，都没人理他。

　　“嘶，还真有点痛。”一下床，程晏就觉得身上的伤又开始痛了。
　　他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出门想看看陆野去哪了。

　　此时陆野正提着早饭上楼梯，他昨天睡得很不踏实，感觉像是被压了一个晚上，早上也懒得做早饭了。

　　“咔嚓”一声，门开了，陆野看到了正站在客厅的程晏。他脱了鞋，走到餐厅：“吃饭吧。”
　　“嗯，有洗漱用品吗？”程晏走到旁边，看了眼陆野买回来的早饭，香味已经勾起了他的食欲，他顿时就饿了。
　　“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的。”
　　“行。”程晏点点头，连忙跑到卫生间洗脸去了。

　　程晏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猛的想起了自己昨天对着陆野叫“陆哥”的画面。
　　我操，程晏，你可是为了睡床而不择手段啊，一定是因为昨天喝多了才会这样，程晏刷着牙安慰自己道。

　　洗漱完，程晏就坐下和陆野一起吃早饭了。
　　他从昨天开始就没见过陆野的爸妈，有些好奇但又不敢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咬了口包子，程晏开口道：“陆哥，谢谢你啊。”
　　“嗯。”
　　“对了，你能帮我个忙吗？”程晏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陆野抬头看着他。

　　“你能去我家看看有没有人吗？”程晏想着就这样待在陆野家也不是办法，想回家把卡和衣服拿出来。
　　“嗯。”陆野点点头，明白原来程晏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谢谢。”程晏放松了心情，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陆野吃完就去了程晏家，就剩程晏一个人在家。
　　正当程晏百无聊赖地坐着时，开门声响起了。

　　程晏连忙起身：“你这么快——”，还没说完，一看是一个女的进来了。
　　“阿姨？”程晏试探性地问道，他猜着是陆野的妈妈，但是又觉得太年轻了，难道是姐姐？

　　“你是？”这边雷振的妻子——李月看着一个年轻小伙站在她面前。
　　“我是程晏，陆野的朋友。”程晏连忙解释道，想在陆野家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李月明白地“哦”了一声，笑着说：“我是陆野的嫂子。陆野呢？”
　　“他有事出去了。”说着，程晏接过了李月手上拎着的一堆东西。

　　“想着今天过来给他做顿好吃的。”将东西递给了程晏，热情地对程晏说着，“等会你也一起留下来。”
　　“嗯。”程晏不好拒绝，点点头，“谢谢姐。”

　　李月进了门，朝陆野隔壁的卧室走了进去：“阿姨，我来了。”
　　程晏愣了愣，他一直以为家里只有他和陆野两个人。
　　他连忙跟着进了房间，想着和他妈打个招呼。

　　一进去，他就呆住了。
　　一个瘦瘦的女人坐在床边，目光呆滞地盯着一处，看也不看刚进来的他们，仿佛感觉不到他俩的存在。

　　李月很习以为常，走了过去，蹲在床边，握着陆野他妈的手：“阿姨，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陆野的妈妈感觉到了旁边有人，缓慢地低下头，有些迷茫地看着她，好像不认识一样。
　　李月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我带来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等会做给你吃，我先带你出去走走。”

　　程晏回过神来，马上走到他妈面前，也蹲了下来，咧开嘴笑着，一脸乖巧地对陆野的妈妈说道：“阿姨，您好，我是程晏。”
　　程晏一看到陆野的妈妈，就觉得陆野很像她。看得出他妈年轻时一定很漂亮，现在却少了一份精气神。

　　陆野的妈妈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伤的男生，陌生但是又很亲近。

　　程晏没有退开，继续开朗地说道：“阿姨，我是陆野的朋友，我带您出去走走好吗？”

　　“程晏，阿姨她——”李月刚想说她不太喜欢陌生人，就见陆野他妈迟缓地点了点头。

　　程晏高兴地笑了笑，对着一旁的李月说：“姐，我扶阿姨出去走走，您做饭去吧。”
　　“嗯，那你去吧。”见陆野的妈妈接受了程晏，叮嘱着他，“不要去人太多和吵的地方，还有多带件衣服出去。”

　　“嗯。”程晏找了件衣服披在陆野妈妈的身上，就扶着她走出去了。
　　陆野的妈妈走的很慢，程晏也放慢了脚步，跟着她的步伐。

　　出了门，程晏就扶着他妈在附近散步。也不管陆野他妈有没有听进去，他就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阿姨，你看，那几个小孩球还踢得挺好，我小时候也爱踢球，可惜后来没踢了。”
　　“陆野小时候爱干嘛？”
　　“阿姨，陆野是不是从小就不爱说话？”

　　………

　　走了很久，程晏闻着附近传来了饭菜香，于是对着陆野的妈妈说：“阿姨，您饿了？我带您回去吃好吃的。”

　　陆野他妈有反应地看了他一眼。

　　程晏很高兴：“阿姨，我刚来这，还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等我发现了，我下次带您去外面吃。”
　　说着就扶着他妈往回走。

　　“咚咚咚。”
　　陆野打开门，就看见程晏带着他妈站在门口，他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你怎么——”
　　“诶，你回来了啊！”程晏一脸自然，小心地扶着他妈往里走，“阿姨，慢点。”

　　陆野朝旁边让了让，没有接过手。他一直以为他妈不太喜欢人碰她，没想到不太抵触程晏。

　　“陆野，我家有人吗？”程晏将他妈扶到沙发上，冲陆野问道。
　　“你爸在。”陆野顿了顿，“他说让你马上回去。”
　　陆野没说程晏他爸把他给赶了出来，说他带坏了自己的孩子。

　　“我靠。”程晏有些挫败，他估计是没办法把卡和衣服拿出来了。
　　程晏眼睛转了转，看着陆野：“陆哥，你家缺打扫卫生的吗？”
　　“……”
　　“洗衣做饭的？”程晏又问了一句。
　　陆野防止他继续问下去：“你住吧。”

　　程晏一看目的达到了，于是很爽快地接了他的话说：“这是你说的啊。”转过身笑着对陆野他妈说：“阿姨，这几天就打扰了。”

　　陆野一看程晏在长辈面前这样，哪有点之前嚣张的样子，想着他怕是被附身了吧？

　　这边李月做好饭，端着菜出来，对着陆野他们喊道：“可以吃饭了。”
　　“来了。”程晏率先回答道，扶起他妈就准备到饭桌那边。

　　陆野伸手就拦住了程晏：“扶我妈进去。”
　　程晏拍开陆野的手，瞪了他一眼：“陆野，你能不能行，怎么能让阿姨一个人吃呢？”
　　“你——”陆野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正当他俩对峙着，李月走了过来，接过他妈的手，冲陆野说着：“陆野，你妈今天看着挺高兴的，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吃。”
　　“嗯嗯。”程晏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越过陆野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