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12、第十二章 从今天开始

　　这快逼近两位数的分是什么逆天操作？

　　程晏觉得如果有人递给他一把刀，他都想打开陆野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分低的让人不忍直视。

　　“操，陆野，你是考试没带笔？”程晏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陆野，“还是你根本就是文盲？”

　　陆野：……

　　“程晏，我陆哥一直都是垫底的啊！”张敬理所当然道。
　　“滚。”陆野听到这么直白的话直接打断道，他还要不要脸了。
　　一旁的张敬委屈地挠了挠头，他也没说错啊！

　　突然意识到什么，张敬将脸凑到程晏旁边，嘲笑道：“哈哈。没想到你分比我还低，倒数第二，还学霸。”
　　程晏不想理他，一把将张敬的脸推开:“滚开。”

　　他废了半天劲分居然还是比陆野高，他现在真怀疑陆野是故意的。

　　现在怎么办？
　　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早知道陆野这么没脑子，他还不如和他打赌考第一。

　　程晏现在有一种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还傻傻往里跳的感觉。

　　“愿赌服输。”程晏慢吞吞地走到陆野身前，一脸即将赴死的表情，不情愿地叫了句“陆哥”。
　　“嗯。”他点点头表示接受了。

　　陆野看着程晏这个反应就想笑了。本来没想打赌的陆野突然觉得还不错，谁让这小子平常那么嚣张。

　　这边万年老二的张敬很是满意，本以为自己这次还是第二，没想到程晏来了，自己还进步了。
　　他走过来揽住程晏的肩膀，拍了拍他:“程晏，以后这个二傻子的名号我就让给你了，你要好好珍惜，努力保持啊。”
　　“瞎嘚瑟。”现在程晏看谁都不顺眼，拍开张敬的手，丢给他一句“二傻子”就走了。
　　“嘿，怎么还生气了？”张敬想不通，不就开个玩笑嘛。

　　他哪里知道程晏现在满脑子都在回放着“我成了陆野小弟，陆野成了我大哥”这句话。

　　等程晏进了教室，在场的同学都齐刷刷地看向他，还一边和旁边人交头接耳。

　　毕竟程晏现在的名声很大，关于他的传闻满天飞。
　　有人说程晏以前是学校扛把子，爱惹事，因为打架被开除。
　　也有人说程晏是优等生，成绩特别好。

　　但是后一种猜测就在今天被推翻了。要程晏这样是优等生，估计在场的都能考清华北大了。

　　程晏不高兴有人这样看着他，将书包甩在了桌子上，凳子一扯，弄出巨大的声响。
　　看到桌子上的卷子，他没好气地揉成一团，给扔了。
　　其他人看他这样，都连忙转过头去，默不作声。毕竟程晏是连郑强都揍过的人。

　　齐铭一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走到程晏旁边：“怎么了？”
　　“没事。”
　　“哦。”齐铭坐到位上，转过头和程晏说话，“你是不是答题卡涂错了？”
　　齐铭也没想到程晏考这么低，他看到排名榜的时候都吓一跳。
　　“没有。我是脑子烧坏了。”
　　他怎么会把陆野的智商想的那么高，还想着陆野选择题能蒙对几个。

　　“额……”齐铭没听懂程晏的话，只当他没考好，“没事，这样也好，我们估计能到一个班了。”
　　“嗯。”程晏没有了兴致，他现在只想知道陆野那卷子是怎么做出来的。
　　看他这样，齐铭也没说话了，转过头欣赏自己还算“可以”的卷子。

　　下课了，张敬就跑到程晏的班上，冲着正埋头睡觉的程晏喊道：“程晏。”
　　程晏听见有人叫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齐铭的大脸。

　　“什么事？"
　　“没事，今天放假。去网吧吗？我请你俩。”张敬现在心情很好，毕竟还提高了一名，“叶凡正在校门口等着。”
　　“陆野去不去？”程晏现在看见陆野有些尴尬，毕竟一开始是自己作死要打赌。
　　“陆哥啊，不去。”
　　“行。”程晏反正不想上课了，于是拉上齐铭就和张敬准备翻墙逃课了。

　　刚爬上墙，程晏就看见了在墙那边等着的陆野和叶凡。

　　靠，说好陆野不在的呢！
　　这他妈是鬼啊！

　　于是程晏就以一种尴尬的姿势趴在墙上，想着他是不是应该原路返回。

　　“程晏，下去啊！”这边还没爬的张敬他俩看着静止在墙上的程晏，着急道：“等会被"张三疯"给逮到了。”

　　听到“张三疯”的名字，程晏一个激灵，飞快地从墙上翻了下去。他可不想再听那个老师24小时不带停地骂人了。

　　一跳下去，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陆野他们旁边：“陆哥。”
　　程晏也不是什么耍赖的人，输了，表面功夫还得做好。
　　“嗯。”陆野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改称呼了？”一旁的叶凡有些奇怪地问道，他记得程晏一直和他们叫的不一样来着。
　　“我一直是这么叫的啊。”程晏一脸自然的样子，看向陆野，“对吧？”，临了还又叫了句“陆哥”。
　　“对。”
　　看见陆野没有拆他的台，他内心吁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万一陆野和他们说他挖坑给自己跳的事，估计真得被张敬他们指着笑。
　　“走吧。”张敬他俩走过来冲他们喊道。

　　“对了，张敬，”程晏看着走在前面的陆野，一把将张敬拉到后面，揽住他的肩，“问你个事。”
　　“什么事？”张敬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程晏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热情了，他双手护着胸，“卖艺不卖身啊。但是……如果是你，卖身也可以。”
　　说完还向程晏这里靠了靠。

　　“滚蛋。”程晏连忙放下他的手，推了他一把，“说正事。”
　　“说吧。”
　　“咳……陆野那卷子……怎么考的？”
　　他还是觉得这得多没文化才能考出这分，他倒着答都能比这好。
　　“陆哥啊，”他瞄了眼陆野，怕他听到，小声道：“陆哥分一直都是这样啊。”
　　“……”
　　见程晏没说话，张敬继续道：“我是选择题全靠蒙，简答题靠缘分。我陆哥不一样，全靠心情。”

　　程晏认命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就知道张敬半天放不出个屁来。
　　“我还觉得考得挺高的啊。”张敬挠挠头，有些不解。
　　他没敢说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怕程晏冲他动手。

　　等程晏他们打完游戏回去已经很晚了，陆野照例送他回家。
　　陆野没提过不再载他，他也不说。两个人这样一来二去也习惯了。

　　这样想想，叫句陆哥也不亏啊，程晏想着，自己还免费得一司机，虽然这司机有点凶。

　　“陆哥。”程晏在后面大声喊道，怕陆野听不见，还拍了拍他。
　　“什么？”陆野减慢了速度，头往程晏那里侧了侧。
　　“没事，就叫叫。”
　　见陆野又没说话，程晏不见外地说道：“陆哥，虽然说反派死于话多，但是你这话也太少了吧。你是不是觉得话少酷一点……”
　　陆野受不了在后面话唠的程晏，暗中拧动了油门，车“刷”一下就飞了出去。
　　“我靠。”程晏没有防备地往后一仰，吓了一跳。然后就不敢说话了，他忘了他家陆哥都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等程晏到了小区，发现家里的灯亮着。
　　难道……他想到什么，和陆野打了个招呼就快步向楼上走去。

　　开了门，果然他爸妈两人都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
　　此时程晏脑中飘过一句话：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你怎么才回来？”他爸看见是程晏回来了，有些生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为了你，我和你妈放下手里的工作专门过来了。”

　　程晏听到“为了你”三个字，脸顿时就冷了下来：“什么事？”
　　“你看你这是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白养你这么多年！”
　　“呵呵，那别养我。”
　　“嘿，你这孩子！”他爸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作势要打他。

　　“程家远，你想干嘛！”他妈看见也站起来，“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看他这样，”他爸转过头，没好气地说道，“我说晏清，这都是你给惯的。”
　　“我怎么了，你以前管过孩子吗！我看你对你那个孩子倒是挺好的。”
　　“你！”他爸激动了，"晏清，难道你管的很多吗？还有，你肚子里不也有一个吗？"
　　"程家远！"

　　什么！程晏听到他爸的话，瞬间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凝固了，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一直以为他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看向他妈。之前一直没注意，他妈今天穿的很宽松，肚子似乎有那么一点凸起。

　　他爸被他妈这么一吼，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咳"了一声开口道："程晏，你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给我转回以前那个学校，以后你就住校。如果想，你也可以和我住——”

　　“他们不是！还有……我不转。”程晏听到他爸这样说陆野他们，心里很不高兴。但是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都是他妈的事。

　　“不转也得和我转，你吃的住的哪样不是我们给你的，”他爸脾气也上来了，“没有我们，你以为你现在能这么自在？”
　　"那就不用管了。"程晏留下这句话，摔门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