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宴》花爷不爱花

11、第 十一 章 他感觉陆野

　　这一晚，程晏并没有睡好。
　　各种梦在他脑海中交织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有他妈冲着他笑，但是下一秒就开始和他爸吵架的场景。也有他没考好，他父母一脸漠然地看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程晏醒来睁开眼，一滴泪顺着眼角划下去就消失无踪了。程晏你真他妈没用，他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他躺了一会，觉得无趣，起床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现在天才微微亮，街上并没有什么人，楼里也只有几户人家是亮着灯的。程晏也不知道去哪，就这样沿着马路闲逛着。
　　走到路口，他本来想往学校那边走，但想到和陆野已经约好了一起去学校，于是他就顺着路一直往陆野家方向走去。

　　其实他并不知道陆野家在哪，就觉得走着走着肯定能找到。陆野家这边都是些比他家那边还旧的房子，密集的房子之间穿插着狭窄的巷子。他一边逛着一边希望能碰到出门的陆野。

　　走了一会，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看了看时间，想着陆野应该已经起床了，就给陆野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接通后，陆野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响起。
　　“额……是我。”程晏没想到陆野还没醒，有些尴尬道：“还没起来吗？”
　　“谁？”陆野清了清嗓子，看一眼屏幕——程晏，没想到程晏会这么早打过来，问道：“有事？”
　　“我……我在你家这边，但是我找不到路了。”程晏有些挫败，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你在哪？”虽然有点意外，但是陆野也没有问他原因。
　　“额，我看下。”程晏环顾了一下周围，想找点标志性的建筑，“我在一栋楼旁边，楼下是个很旧的小卖部，旁边还有个早餐店。”
　　“等我10分钟。”说完陆野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陆野挂了电话，照例给他妈准备好饭，洗漱完就出门了。
　　等他找到程晏时，程晏正蹲在马路边抽着烟，脚边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怎么这么早？”
　　程晏冷不丁地听见陆野的声音，吓一跳，抬头看去，陆野就站在他前面看着他。
　　此时太阳已经微微升起，陆野逆着光站在他面前，他看不太清陆野的脸，但是他突然觉得陆野很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帅。

　　心里突然有些发酸，程晏站起来，跺了跺有些麻的脚，苦笑了下：“睡醒了，出来逛逛。”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
　　说完程晏就转身朝旁边那家早餐店走去，暗自对着自己说道，程晏，你他妈给我出息点。

　　走到店里，都还没有人，程晏和陆野随便找了个位子就坐了下来。
　　“你吃什么？”程晏看着墙上的菜单询问道。
　　“打卤面。”
　　“行。”程晏点点头，看向一旁的老板，“这要碗打卤面，一个牛肉面，再来一笼包子。”
　　“马上。”老板说完就走向了厨房。

　　“陆野，你家真难找。”程晏对着一旁的陆野说着：“我靠，全是巷子。”
　　“嗯。”陆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小卖部对面那个楼后面那栋就是我家。”
　　“是吗？”程晏朝外面望了眼，“这么近啊。”
　　“嗯。”陆野点点头。
　　“那行，下次我就自己去了。”程晏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他现在已经把陆野当成哥们了。

　　陆野没有接话，程晏又继续说道：“你说咱俩这次考试谁垫底？”
　　陆野有些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你不是学霸吗？”
　　“谁说的？我可没承认过。”程晏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突然想到些什么，“要不我俩打个赌？”
　　“赌什么？”陆野问道。
　　“嘿嘿，就赌谁考倒数第一。”程晏此时兴致就来了，“谁输了，谁就给对方当小弟。”

　　程晏想着他都把陆野当兄弟，肯定不能和他打架了，这不仗义。既然如此，那就趁着这次考试让陆野当当小弟。

　　“拒绝。”陆野直接无情地开口道。
　　“拒绝无效。”程晏撇了撇嘴，“学校大佬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就这样了，说好了啊，不准故意不做。”

　　陆野刚想说什么，程晏就打断道：“早饭来了。”说着拿了一旁的筷子就递给了陆野，“吃吧，吃完考试去。”
　　陆野接了筷子没有说话，默默吃了起来。

　　等他们吃完到了学校，考试已经开始了。
　　程晏连忙向教学楼跑去，和陆野分开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他打赌的事，“记得啊，倒数第一。”
　　“嗯。”陆野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觉得他如果不答应程晏估计要被他烦死了。

　　程晏满足地走到教室后门，看见老师正在讲台上看着报纸，他偷偷弯腰进了教室，坐到位子上。
　　程晏拍了拍齐铭的肩，小声道：“齐铭。”
　　正在作弊翻书的齐铭吓了一跳，以为是老师，连忙手忙脚乱地把书扔进了抽屉里，假装做卷子。

　　“喂。”程晏翻了翻白眼，小声道：“是我。”
　　齐铭听到陆野的声音，反过头来，“我靠，你要吓死我啊。”
　　他顿了顿，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考了。”
　　“必须考啊。”程晏心里想着不考怎么赌赢陆野，“你翻书看得懂吗？”
　　他实在不相信齐铭能从课本里找出答案。
　　“看不懂啊。”齐铭理所当然地说着，“哎呀，就是求个心安，好歹也是为考试努力过的人。”
　　“你翻去吧。”程晏又拍了拍他，顺便提醒道，“哥们，你拿错书了。”
　　齐铭连忙反过头拿出刚藏进去的书，发现居然是上学期他留在这的。
　　看着齐铭那样，程晏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闭着眼写都能比他考得好。

　　靠，万一陆野也这样怎么办？程晏猜着陆野平常肯定没怎么读书，估计考试都懒得作弊。

　　不行，得有策略。程晏看了眼卷子，发现这个学校出的题都特别简单。高一的时候程晏就在尖子班，他们老师早就把高一高二的课给他们讲完了，所以他对于这些题一点都不陌生，甚至做起来很轻松。

　　这一科考语文。他看着还有一个小时半小时，就把选择题的正确答案都给写在了草稿纸上，然后把错误答案写了上去。至于简答题和作文也是故意写些不着边的答案。
　　收完卷子，程晏有些高兴，想着陆野就算简答题和作文不写，选择题也能对几个，自己的分一定比陆野的低。

　　“程晏，怎么样，是不是特容易？”齐铭凑过来问他，“有没有那种能分分钟考第一的自信？”
　　虽然程晏平常的表现都不像是学霸，但齐铭就感觉程晏不一般，何况他们老班也说了，那么程晏可能真的深藏不露。

　　“嗯，分分钟考第一。”程晏回答道，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倒数第一”。
　　“嘿嘿，就知道你行。”齐铭有些为他高兴，“没想到我还有个学霸朋友。”
　　“别高兴的太早了，怕你失望。”程晏提醒到，但也没有说出他和陆野的赌局。

　　“不会，相信你。”齐铭笑着冲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谦虚。
　　程晏笑了笑没有说话，收拾好东西，对着齐铭说：“我先走了。”
　　“嗯嗯。期待在榜上第一见到你的名字。”

　　接下来的考试，程晏都是采用这种方法。每科的选择题都算出正确答案，然后故意把错的写上去。然后数学和理综大题就故意写错答案，英语的作文就乱写。
　　于是程晏在即将当上陆野老大的兴奋中度过了这两天。

　　考完试当天，他们班主任老苏就给他们班开了一个班会。

　　“同学们，都安静些。”他班主任冲底下闹哄哄的人群喊道：“考完试了，知道你们都很兴奋，但是听我说两句。”
　　见底下安静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后天下午就放国庆假了，所以成绩会在后天一早就公布出来。回来以后就按成绩分班了。没考好也不要气馁，以后还是有机会进好班的。还有……”
　　程晏听着他班主任在台上噼里啪啦地说着一大堆，听进去的也就是后天一早公布成绩，想着到时候一定要看看陆野的表情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班会后，班主任带着期待叫住了程晏：“程晏，你感觉自己这次考得怎么样啊？我可是和别的老师打了包票你能考好。”
　　虽然程晏最近的学习态度不好，但是他还是很相信市重点教出的学生，肯定不会差。
　　“额……还行吧。”程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他总不能说自己为了打赌全写错的吧，估计他班主任能现场表演如何晕倒碰瓷。
　　“还行就是很好。”老苏只当他是谦虚，高兴地说着。
　　“……”程晏怀疑他班主任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直接把他的话上升了一个高度。
　　“那行，没事了。”
　　“嗯，老师再见。”程晏说完就转身走了，他有点不敢想象班主任知道他成绩的那个瞬间。

　　后天一早，程晏就早早地起来到路口等陆野了，一见他过来，连忙向前走了几步，“陆野，别忘了我俩说好的。”
　　陆野不想理他，明明是他一个人说好的。
　　程晏没有感受到陆野的嫌弃，自己熟练地扶着陆野的肩就跨上了车，“走吧，带你享受你结束大佬生活前的最后一顿早饭。”
　　“嗯。”
　　于是陆野载着程晏就骑往学校了。

　　等他们到了教学楼，已经有很多人正聚在楼下看着公告栏上的排名了，连张敬他们都破天荒的在那里。
　　“什么情况？”程晏快走了几步，站在张敬后面，想看清排名。
　　“程晏，你牛逼了。”一看程晏来了，张敬反头冲着程晏竖起来拇指，“没想到啊。”
　　难道……
　　程晏连忙拨开人群，自己挤到了前面，直接往排名的最后看了过去。
　　“我操！”
　　陆野居然是倒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