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懒得理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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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院。
“老爷。”阮姨娘含羞带怯地迎上去，软软地靠在花全身上。
花全呵呵笑着搂住这个身娇体软的女人。
“阮阮可想你了，日日都盼着你来，”阮姨娘嘟着嘴巴，手指在花全胸口画圈，“我自是知道男人事业为天，但是你也要来看看自己的地呀。”她红着一张俏脸，看似纯情无比，那张嫣红的小嘴却吐露出极为大胆的话语。
花全最受不了她这种脸上不谙世事，嘴上却挑逗直白的诱惑，当即在她白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这不是来陪阮阮用饭了吗？”他拉着阮姨娘入座，屋内的仆人识趣地开始上菜，“你不是总想着尝尝那用河鲜蒸出的鸡蛋羹吗？今日我特地命人做了正宗的来。”
阮姨娘欣喜地尝了口鸡蛋羹，“果然是鲜甜无比。”
“你喜欢就好。”花全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看了眼候在隔壁的彩儿，那眼神含着笑意，不是对阮姨娘的，而是对她的。
花全虽是人到中年，但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美，加上时间的磨砺，他更是生出一份从容稳重的魅力来。
彩儿脸颊微红，有点慌乱地撇过头去，复而又试探性地大胆地回望，竟是有点阮姨娘特有的纯情又放荡的感觉。只是彩儿更加年轻，更加青嫩，也更让花全新鲜。
花全眼中笑意更浓，然后移开视线，专注地看着与他说话的阮姨娘。
彩儿心头有点酥酥的，脸上的红晕更甚，所幸阮姨娘没注意她。
……
前段时间花全忙于公务，现在一闲暇下来头个去的梨院，可见阮姨娘的重要性。
下人堆中又开始谣传可能阮姨娘才会是未来的夫人，阮姨娘听了自是心情舒畅，头颅高昂，在望月台遇见月姨娘时可以说得上是得意洋洋，“姐姐怎的出来了？可是院里太过寂寞？”
月姨娘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窝火，她却很好地压住了，“瞧妹妹说的，我那院里一年到头都热热闹闹，芜儿虽是长大了，仍喜欢与我说话。倒是妹妹，何时给咱们尚书府填个小公子呀？”
这是在嘲讽她入府多年无所出。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肚子没有动静一直都是阮姨娘心中的一根刺。许是昨日老爷去的是她梨院并非桃院，给她涨了点底气，阮姨娘一点都不受这段话的影响，“老爷疼我，小公子自然会来的。就是姐姐，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老爷了吧？这可怎么给芜儿添个姊妹？”她故意说姊妹而并非兄弟，就是说月姨娘生不出儿子。
月姨娘一点都不恼，“我倒是想，只是老爷说，明珠只一颗便好，再来就要是个男孩儿，凑成一个好字，寓意儿女双全。”
这倒是提醒了阮姨娘，花芜是花全最宝贝的女儿，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其他女儿无一受到花全这般的宠爱。这月姨娘分明是在告诉她，莫说她多年无子，就算她生了孩子，只要是个女儿，就只能排在她女儿后面。
“姐姐这心思是好，但那也得老爷与你一同才能再造个小公子，”阮姨娘慢悠悠地拈起一块糕点，“可老爷都没踏进你的院子，姐姐一人可怎么努力呀？”
“妹妹你可真是有趣。老爷自是想让所有人都有孩子，哪儿能总留在我院子呢？前些日子他就一直住在我院里，再不去其他地方，我岂不成了你们无子的罪人？”
花全前段时间几乎就是扎根在桃院，已是让阮姨娘眼红得紧。原想着这次老爷终于来了自己院子，好不容易能耀武扬威一回，却被月姨娘一段话打回原点。她说得也确实不错，桃院吃穿用度一直都是高别院一等，也是花全最常待的院子。花全对她的宠爱是显而易见的，这次来梨院也不过是因为太久没有来过。
想到这里，阮姨娘气笑了，“姐姐有了芜儿，还不是一样与我同为偏房？”
“老爷自有老爷的定夺。”月姨娘知道自己踩到了阮姨娘的尾巴，她虽不懂为何老爷还不立新夫人，但清楚这个阮姨娘肯定是毫无底气才会这般咋呼。
阮姨娘败下阵来，她站起身拂袖而去。
月姨娘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无意中看到了阮姨娘吃剩的糕点眉头一蹙，“把这些东西倒了，真脏。”
“是。”她的婢女乖顺地拿走桌上的糕点。
……
三院暗流涌动，花情这边却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解决了张婶，彩儿和阮姨娘正跟桃院和菊院的人明争暗斗，更是没空管她，她的日子清清静静，没人来找不痛快。
只是在昨日，花情意外撞见了花全。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谁，不过看他气宇轩昂，锦衣华服，身边人的眼神就差刻着老爷二字，花情聪明地率先福了福身。
无论身边人的眼神是不是刻着老爷二字，凭着这份气质和穿着，定是些贵气人物，她可惹不起。
“如今竟是连一声父亲都不肯叫了吗。”明明应该是伤感的语气，花情却完全听不出，她只觉得这个尚书大人不过是在指责她毫无礼貌。
她乖巧地低着头说了声，“情儿见过父亲。”
“嗯。抬起头来。”
花情分明看到花全在看到她脸的那瞬间有微不可见的震惊。
“怎的最近出了院子？”他极快地恢复那副严肃的模样。
“仲夏光景正好，情儿想四处走走。”
“你身子孱弱，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花全这句话就等于告诉花情她不能随处走。
花情当然明白，她也知道现在无法反抗这个位高权重的父亲，“情儿知道了。”
见花情如此乖顺，花全也不再多说，“你赶紧回去吧。”
“是。”她福身告退。
花情回去后一直在想花全那一瞬间的震惊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可能是太久没有见过她，却也不至于震惊到这副模样，仿佛她是什么奇异的东西。
而且，这个父亲对她的不喜是显而易见的，为什么还迟迟不立新夫人，非要留住她这个嫡女名头呢？
花情越想越觉得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自她那晚全无记忆的醒来已是过了三月，她并没有得到一点有关于为什么父亲会如此讨厌她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身边似乎是有什么秘密，却没办法挖掘出来，若不是因为昨日见到花全，花全的反应让她生疑，她怕是要说服自己不过是在疑神疑鬼。
花情还在这想来想去，那个鼻子高过眼睛的彩儿就过来了。
“二小姐，我家姨娘有请。”她昂着头，不知在何处涨了威风，连福身都不肯了。
花情是无所谓，她跟着彩儿走了出去。反正闷在屋子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若是不去这阮姨娘下次见了总是会啰啰嗦嗦尽讲些无用的话，还不如她顺着她点。
这是她头一次进梨院，果然是与自己院子大不相同。不但格局更大，这满院的梨花开得正盛，如同飞雪蔽日，芳香浓郁。
院中的房屋正门开着，阮姨娘端坐于矮桌旁。矮桌旁摆放着新鲜的果点和一壶清茶。
她身着白衣白裙，上绣青绿团花，与屋外这一片花海相得映彰。
“情儿，你来了。”她微微一笑，示意花情坐下。
“阮姨娘。”
“我这梨院正值花期，特叫你来与我一同赏赏。”她递给花情一杯茶。
“梨院的花香传至十里之外，情儿早已想来看看。”
“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在梨院住下，看花开花落。”阮姨娘似乎意有所指。
花情听出来了，但她完全没有兴趣。
“谢姨娘厚爱，只是父亲不喜情儿总出院子，怕是要拂了你的好意。”
阮姨娘见花情不为所动，心中不悦。
“夫人的过世我深表遗憾，你不过是个孩子，却要独自面对这么多的欺辱。”她双眉微蹙，一副怜爱花情的模样，“情儿，你可愿认姨娘作娘？”
花情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像是一圈小小的涟漪，很快就恢复平静。
“情儿不过是父亲最平庸的女儿，姨娘却是父亲疼爱的，将来总会有自己的孩子，又何必将我当做亲生孩儿呢？”
“姨娘疼你，不舍你受尽委屈。若你认姨娘作娘，也可多些时间和你父亲相处。”
“阮姨娘，”花情像是很感动，“你是真心待我的，情儿感激不尽。父亲不喜我，我知道的。情儿不敢因自己让姨娘和父亲有了嫌隙。”
她接着道，“情儿已是豆蔻年华，多年走来也早不是孩童。少时渴望有人疼爱，如今只想将血脉相连的人好好珍藏在心中。”
“你当真不愿？”阮姨娘听她百般推拒，脸色已经不好。
“谢姨娘美意。”花情摇摇头。
“可真是个犟脾气。”阮姨娘叹了口气，“既然你这般退拒，我也不好逼你。只是你记着，姨娘是真心实意想待你好的。”
装得可真像，如果你把那一点不耐烦收起来就更好了。
花情微微一笑，“情儿自是谨记在心。”
梨花香气太盛，久闻让人心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懒得理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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