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花全要是想保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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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姨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个消息砸得彩儿头昏脑胀。
花全脚步匆匆进去查看情况，出来时面目柔和了许多。
彩儿知道孩子对于尚书府来有多重要。
花全只有两个子嗣，几房姨太毫无动静，只有过世的夫人和月姨娘各有一个女儿。
家中无男丁一直都是他的心结。时隔里两年，阮姨娘那儿再传来喜讯无疑是给了花全希望。
“你还有什么话说？”花全坐在上座看着跪在地上的彩儿。
彩儿深知出弓没有回头箭，却也不能接着说对阮姨娘有影响的话，她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胡编乱造。
“千错万错是彩儿的错。”她发着抖讲出这句话。
无论这么说，她都难逃这劫了。
花全没有出声。
“就是她，老爷，我是冤枉的，没有这个妖妇的吩咐，我怎么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旁边因为混乱还没被拉下去的张婶趁机洗脱自己的干系。
花全他厌烦地看了眼张婶，“竟敢骗到姨娘头上来，我看你不是不敢，是太敢了。”
张婶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花全的矛头又指到自己的身上。
“莲心。”他不管张婶。
被点名的莲心从里间走出来跪在地上。
“老爷。”
“阮姨娘有没有打彩儿？”
“……”莲心拿不准花全的心思。照理说花全已经不打算再追究之前的事，但突然问起这个，又让人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若是说了姨娘打了彩儿，那恐怕对姨娘也没有太大好处，若是不说，花全追究下去就能知道自己撒了谎。
“奴婢……”
“你想清楚了。”花全道。
这一下无疑是给她提了个醒。
莲心还有些犹豫，她偷偷抬起眼看了看花全，花全也正看着她，面无表情。
她并非阮姨娘心腹，如此卖力只是因为阮姨娘偶然选中。她不过是院里最普通不过的丫鬟，忽然得了主子青眼，自然是鞍前马后。
这是一个让阮姨娘信任她的好机会，但尚书府最大的主子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答案。
咬咬牙，莲心决定明哲保身。反正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再瞒下去也没有好处，阮姨娘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回老爷，是。”
花全的表情松动些。
“彩儿，究竟是不是姨娘指使你去害二小姐？”
彩儿人虽然骄傲自满，也太过年轻，但她机灵，懂得顺杆爬。
她支支吾吾道，“姨娘，姨娘只是说让彩儿去跟二小姐说说，她是太喜欢二小姐了，也太想做母亲。彩儿……彩儿觉得二小姐不敬姨娘，便不想去，姨娘生气，便打我。全是彩儿一人的错，彩儿不该口不择言，欺骗老爷。”
“那她，是不是你想嫁祸到姨娘头上指使的？”花全指着张婶。
“老爷，彩儿从未吩咐过这种事情。彩儿刚刚鬼迷心窍才胡言乱语，陷姨娘于不义，我怎敢再闭着眼睛说瞎话！彩儿真的知道错了！”
“将这个女人拖出去，废了两条腿，拖出府外，在府里的亲戚一概逐出去；至于彩儿，打二十板。”花全冷冷地吩咐，起身回到里间查看阮姨娘的情况。
屋外张婶声嘶力竭地喊着冤枉，旁边的彩儿满脸泪水，暗自啜泣。
月姨娘想不懂为何花全会保住彩儿。
她原以为这次彩儿是败了，必然跟张婶一个下场。
花全的做法却让人完全想不透。
彩儿的理由生硬无比，她的动机也非常明显，就是要拖阮姨娘下水，将一切东西都推给阮姨娘。而月姨娘知道，阮姨娘事实上跟这件事也肯定脱不了干系，但再怎么着，花全肯定会顾着她而不是彩儿。
况且如果留下彩儿，岂不是给阮姨娘埋下了一个祸害？
她隐隐感觉不对，却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最为合适的理由理明白花全的想法。
这件事闹得大，再“静养”的花情也听到了风声。
花全对彩儿有意思她是知道的。但花全这个人会保下彩儿绝不应该靠着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
一个上位者，对身边人的选择可谓是广泛，怎么要护着一个叛主的丫头呢。
只是她对花全还不甚了解，无法揣测到这背地里的意思。
她对花全不了解，有人却是知道的。
花芜听完丫鬟的话，心底大致有个方向。
父亲保住彩儿，怕是忌惮娘亲。
虽然这话听起来可笑得很，娘亲不过一个小小的姨娘，家族背景也没厉害到让父亲不敢动的程度。听说朝中暗流涌动，家中阮姨娘有了喜本该是件喜事，但宅门里的事，谁又说得准这孩子能平安降生。
饶是父亲有三头六臂，也难以两边顾全。
何不保下一个脑子还算机灵的人，分散一下娘亲的注意？
她叹了口气，父亲心思太多，这样想，怕是最贴切的了。
……
这二十大板下去，彩儿是没了半条命，没个把月是不能恢复的。但因为是仆，她休养了几天又要起身做事。
阮姨娘身边是不能再回了。
她恨不得将彩儿给撕了，若不是因为郎中叮嘱说刚有了孩子要精心调养，彩儿绝对就得将她积攒的怒火全数收下。
骄傲如彩儿，现在也只能做个普普通通的婢女。
但不久后，她的命运就改了。
花全将她唤到前院去。
“老爷。”彩儿强撑着跪下来。她后腰和臀部的伤还疼得厉害。
“你有伤在身，起吧。”
“谢老爷。”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回老爷，彩儿不是什么娇贵的，已经大好。”
花全微微皱眉，“你也不必往好了说，二十大板不是什么轻罚。往后也不要做事了。”
彩儿以为他到底是想将自己逐出府去，又惊吓般跪了下去，速度之快触及伤口，疼得脸色煞白，“求老爷不要将彩儿赶出去！”
“先起来。阿昌，去拿个个软垫过来。彩儿你坐上去。”
彩儿受宠若惊地坐了上去。
“你可愿到我跟前做事？”
花全一边喝茶一边问。
彩儿又被吓了一次，她完全没有想到花全会这样问自己。
她立刻就想跪下来，被花全制止了。
“老爷，彩儿愿意的！谢老爷大恩！”
花全满意地点点头。
“甚好。阮姨娘那边便不用去说了，直接过来就是。”
“是。”
彩儿跟在花全身边做事的事一下子就传开了，后院本来就是一群看主子眼色行事的，这消息一传出，她又成了大家奉承的对象。
一时间风头正盛。
虐待二小姐这件事里彩儿还能留在这可谓是绝地反击，她现在又翻身成功，足见老爷对她的重视，无论日后是不是会成为老爷的枕边人，都不能再得罪。
而彩儿，破天荒地异常紧张梨院的情况。
没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彩儿自己，咬牙切齿地坚持着老爷的吩咐。
“你当明白，我保你是为何。只要你护得阮阮的孩儿平安降生，我许你名分。”一次欢好后，花全对彩儿说。
彩儿刚被带着攀上高峰，枕边人这一席话让她内心拔凉。
她不免控制不了自己情绪，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滑落。
“老爷原是这样想的吗？您要彩儿，只为护住姨娘？”
花全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阮阮骄纵，月儿心思多，只你我是信得过的。如今将我的孩儿托付你手中，你怎还不知我心意？”
彩儿吸了吸鼻子，窝在花全怀里不说话只轻颤。
良久才嗫嚅着道，“彩儿懂。老爷可不许食言。”
说完抱紧了花全。
花全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与她相拥入眠。
身子已经给了花全，她本就无依无靠，进了尚书府便是找了个落脚处。老爷的温暖让她找到了家的感觉，尝到了这种滋味她又怎么肯轻易离开。
她如今已深陷爱恋中，不帮花全心里难受，帮了心里还是难受。
只是一想到花全于自己有恩又有情，咬咬牙替未来的夫君分了忧，也同时削了月姨娘些气力，为自己日后在府中的地位做些铺垫。
花全这么做是因为他实在无法分心料理家中这些事，皇帝大了，头脑灵活，难以对付，是时候放出多年来藏着掖着的一颗棋子了。
想来，选秀的日子也将至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花全要是想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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