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对你偏爱的机会》漏锁清梦

3、先沦陷的人是没有主动权的 “丫头。”

　　温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脖子都是酸的，手臂也麻掉了。手肘搁在桌子上，支着脑袋，大拇指按压着两边的太阳穴，两个中指按压着眉心。怎么就睡着了呢？再抬头时，温浅猛然发现，电脑上的数据……已经，这是乱码吧？温浅欲哭无泪，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还不如明天直接去店里和秦语说说近几日店里的情况呢？这都什么事儿啊？温浅关了电脑，准备起身。才发现大腿上，小白还窝着那里，温浅看着小白一鼓一鼓的肚子，用右手食指戳了几下，然后双臂斜向上伸展出去，伸了个懒腰后，把小白轻轻地抱起来放在了地毯上。温浅看着小白在地毯上滚了半圈，然后小爪子抱住头又蜷曲着小肚子一鼓一鼓地睡去了。真好啊，起码，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还有你陪着我。
　　“啊，嘶—”温浅刚动了一下，又整个人跌回了地毯上，腿麻了。揉了好一会儿，又轻轻握拳敲打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次跌回去后，温浅才又缓缓起身去洗漱。
　　是日，早上八点，季辞就到了店门口，咖啡店还没营业。然后才发现原来木制店门上挂着营业时间表，九点才营业。这会儿也不过才八点零几分，自己这几日，确实心急了几分，连营业时间都忘了去查了。
　　秦语从昨天晚上就有些兴奋，总觉得这几日自己终于可以不再那么无聊了。一大早就来了店里，说是早，其实也就是比店里其他员工早到半个小时左右。秦语到路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季辞，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十多分。秦语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上午温浅是一定会来店里的，毕竟，昨天的账目不是白发的嘛。
　　“九点才开门呢。”秦语右手食指套着钥匙，转了两圈，边开门边继续道：“我家咖啡不错吧，今天喝什么呀？不能破例提前给你做，不过你可以提前点。”秦语推开门，又道：“进来吧，随便坐。”
　　“谢谢。”季辞随即走了进去，“拿铁吧。”
　　秦语点点头，不再多言。言多必失嘛。
　　季辞走过去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
　　秦语坐在前台，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温浅就会到了吧。不一会儿，店员倒是相继到了。
　　“这么早？不到九点就来人了？点了什么？”孙越问道。
　　“大师傅，先不用管，九点做好就行了，放前台，也不用你们端过去。先去准备准备吧。”秦语心情很好地说道。
　　大家也不再多言，相继各忙各的去了。
　　温浅是掐着时间到的，“小语姑娘—”
　　秦语一听到这一声拐着声调的“小语姑娘”就知道温浅昨晚肯定没看那些表。“打住。”秦语打断温浅的话，“我知道你肯定又没看，对吧？”
　　徐阳把拿铁端了过来，放在了秦语跟前。
　　秦语的右手在拿铁旁的桌面上轻敲了一下，说道：“不必多言，先把咖啡送过去，那边靠窗卡座。”
　　温浅一听这话，心里一喜，这是不打算揪住这事儿不放了，真好。倒是不曾去想为何今日比以往好说话。
　　温浅端着咖啡就走了过去。
　　“您的咖啡，请慢用。”温浅把咖啡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手腕就被拉住了。
　　季辞不敢相信，送咖啡过来的竟然是—温浅。听到熟悉的声音，季辞一时有些恍然，待看到温浅低垂的侧脸时，方才不可置信的确定，是温浅。
　　“丫头。”季辞拉住温浅的手腕。
　　温浅一愣，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再次见到季辞。前几天安然打电话过来说是季辞问她要联系方式，温浅让安然不要给。她还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可相逢总是这样猝不及防。温浅并没有想太多，或者说，温浅不敢想，温浅只是觉得一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遇见也不过是一个概率问题。温浅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偶然。
　　“我们聊聊吧，丫头。”季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与讨好。
　　温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这一声“丫头”给喊住了。温浅坐在了季辞的对面。温浅开口道：“好巧啊。你竟然来了这家店。”显然温浅并不知道这是安然告诉他的，也很显然，温浅并不知道季辞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这儿了。
　　“丫头。”季辞看着温浅继续道，“是你告诉我，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
　　温浅知道，这句话确实是她说的。
　　“我已经在这儿等了好几天了。”季辞继续道。
　　温浅有些不知所措，温浅以为这个人自己已经忘了，自己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可是被他抓住手腕坐在这里，自己还是……脑袋一片空白。
　　温浅云里雾里，回到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把自己的电话什么的全都告诉季辞了，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毛病。温浅站在窗前，看着季辞的车倒退离开。
　　温浅就像是一只乌龟，缩坐在沙发上，背抵着沙发靠背，双臂抱着小腿，把头埋在膝盖与身体之间。温浅的眼睛湿了。
　　五年了。温浅始终记得分手那天，季辞甚至不是当面说的分手。温浅还记得当年告诉于夏自己谈恋爱后，于夏问她，谁告白的，是不是当面说的。
　　温浅第一次恋爱，当季辞问她的时候，温浅除了激动，就是满心的欢喜。哪里还会想通过手机的告白和当面的告白会有什么差别。
　　于夏当时回她：“傻姑娘哟，当面告白和手机上发几句话差别很大的，好吗？”
　　温浅不解。
　　于夏又接着回道：“当面的话，更能看到一个人的情绪。你才能更好地判断这段感情到底有几分，当面说的还要正式些，好吗？”
　　温浅觉得这句话有些道理，但在当时却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可事后证明，谈恋爱，亦或者是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智商真的是会下降的。
　　后来，不到一年，果然分手了。
　　也是通过手机发的消息，甚至都不是电话。
　　温浅还记得那天下午，季辞说，分手。原因不过是，上午温浅和家里打电话说漏了嘴。而季辞觉得这让他压力很大。
　　温浅没办法忘记自己看到这个消息时的错愕。温浅发了好几条长长的消息过去，企图挽回这一段感情。
　　可是，季辞也只是透过冷冰冰的手机发来一句，“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都先冷静一下。”
　　温浅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告诉自己，冷静一下说不定就好了。温浅用手背抹去眼泪，才回了一句，“好。”
　　那时候的温浅是对季辞还抱着一丝希望的。
　　晚上温浅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季辞发的消息在大脑里不断地重复出现，就像一个魔咒。不知道是夜里几点，枕头已经湿了。大脑里像是有什么划了过去，温浅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来不过是自己从来不在计划里罢了。
　　温浅和母亲的关系，更多的时候是朋友的状态。那天打完电话，温母也只是觉得大学里谈一场恋爱也挺好，温母并没有觉得要怎样，甚至连女儿男朋友叫什么都没有过问。可是，季辞说压力大。温浅无声地牵起一个笑，眼泪从眼眶里不要钱的往下掉。
　　压力大？是怕家里人过问，是怕我母亲问他未来的计划吗？温浅在那一刻全部都懂了。自己不过是在他想要谈恋爱的时间里出现了，有没有自己，他都会有一个女朋友，那一个人是不是自己从来都不是重点。温浅是在那个晚上知道，原来有些信息，真的是自己会错意了。
　　温浅起身抽了一张纸，把眼泪擦干，然后打开手机，点开和季辞的会话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个字母一个字敲打着，“分手吧……”
　　几句话温浅打好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过去三个字，“分手吧”。
　　季辞只是干脆地回了一个“好”字，连多的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温浅看到他那么毫不留念，起身走去窗台，小心把玻璃门拉上后，蹲靠在墙角无声地哭了，终于忍不住，于是又骂了句，“你真的很混蛋！”
　　先沦陷的人是没有主动权的，温浅在看到季辞回的“对，我很混蛋”后，却还是没有办法告诉自己要决绝的“老死不相往来”，温浅最后给彼此留了一线希望，打着回归朋友的幌子保留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期冀。
　　温浅翻开日记本，找到当年那个□□号，登陆了上去。手机已经换了好几个了，当年的聊天记录再也找不回来了。温浅退出□□，缓缓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了地毯上，趴在沙发上，还是哭了，和那年一样，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一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