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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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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季辞提着早餐来到温浅的公寓楼下，翻到温浅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关机？季辞皱了皱眉头，按照秦语的消息，这个时候应该是温浅的早餐时间啊。
这时，恰好遇到有人从公寓楼下出来，季辞连忙趁着门还没关上走过去。到温浅公寓门口时，季辞又等了一刻钟，再次翻到温浅的电话拨过去，听到的却依然是那道让人心烦的机械女声。怎么还是关机？想起昨晚送温浅回来，她是一个人住的。季辞想到这里就一阵心慌，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在门口喊着温浅的名字，敲着门。温浅的门没有一点儿反应，倒是对面的门开了，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你找小浅呀？”老人问道。
季辞点点头。
交谈了几句，原来这对老夫妻是退休的中学老师，女的姓齐，男的姓李。齐老师给季辞倒了一杯水后问道：“你也是追小浅的呀？”
季辞点点头，说道：“对。这不是买了早饭过来嘛。打电话，她关机了。刚刚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们了。”
齐老师笑道：“那倒也没有。不过啊，小浅一大早就走了。”
“走了？”
“可不是嘛，她养的那只猫都送过来了。”
“那，她说去哪儿了吗？”
“老头子今早开门的时候，猫就已经放在门口了。”
“那，有留下什么话吗？”季辞觉得温浅是在躲他。
李老师这时开口道：“便利贴上只说了出去玩几日。怎么，你找浅丫头有事儿啊？”
季辞点点头，说道：“是啦，想追她嘛。”
“那你可得努力了。你可以去大学路那边的那个什么咖啡店啊，跑得了人，又跑不了店嘛。”李老师乐呵呵地说着。
温浅昨晚睡前收到张博衍消息，照片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温浅早上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张博衍的工作室取照片。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张博衍把水杯放在桌上后，看到温浅手机上显示的购票页面，又接着问道：“你要去哪儿吗？”
“我？”温浅闻言向左侧斜向上抬头，看了一眼张博衍后，手里继续操作着，又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十点的车刚刚好，购票成功之后才抱着张博衍端过来的热牛奶狠狠喝了一口，“今天真的是超冷，我早上来的时候，天还飘着小雨呢。”
“那你还订票出远门？”张博衍嘬了一口咖啡后问道。
“也不算是远门啦，回一趟老家。”温浅放下手机，右手虚扣搭在办工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很轻，又是指蛋在敲打，倒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嗯，要不然你下午去吧，我车拿去保养了，中午才去取。”温浅话音刚落，张博衍就接着说道。
“不用啦，博衍哥。”温浅笑着，又继续说：“你不能我叫你一声‘哥’，你就比亲哥还对我好呀。以后你有了女朋友，那落差感还不得把我给淹没了呀。”
张博衍愣了一下，起身，转过身去，苦笑了一下，终归是什么也没有再说。左手拉开柜门，张博衍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中指微微弯着几分，在一堆相册文件里翻出了温浅的相册。食指第一个指节扣在相册书脊的上面，大拇指和弯曲的中指夹在书脊的两边，右手向后一抽，右手瞬间抓在相册的书脊上。相册拿出来后，一个档案袋显露了出来，张博衍又用左手取出档案袋，一并递给了温浅。
温浅右手牵起档案袋后的线，绕了几圈后，把里面的相片倒出来，一张一张看了之后，又双手把相片整理齐整装了进去。温浅一边绕着档案袋后的线，一边对张博衍说道：“博衍哥，我这会儿要去车站了，你帮我把这本相册拿去咖啡店吧，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张博衍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车上能不睡就不要睡了吧，实在困得不行你也还是得警醒点。”张博衍看着温浅眼睛周遭还有一圈淡淡的的青黑，那显然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啊。
温浅抬头，笑道：“我知道了，博衍哥。”
季辞从齐老师家离开的时候，顺便也把温浅的猫带走了。季辞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带着一只猫，想要和温浅快一点有进展，显然住在家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把猫安顿好，季辞又从家里收拾了一些行李带过去，好在季母现在因为对儿媳妇的渴望，也不阻止季辞的此番行动，还巴不得季辞快一点离家，就好像快一点离家就直接等于快一点带儿媳妇回来一样。所有事情整理完的时候，季辞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咖啡店。
可巧，张博衍刚把相册拿到咖啡店离开，在咖啡店门口与季辞擦身而过。
季辞一进店里就直奔前台而去，却并没有看见秦语。
“你们秦老板呢？”季辞问道。
徐阳一听有人打听秦语，本来正抹着桌台的手一顿，还真有人打我未来嫂子主意呢！这还了得，我哥回来不得扒我一层皮呢？然而，回身一望，才发现是季辞，“那坐着呢。”徐阳右手指着一个方向，季辞顺着徐阳指着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秦语坐在那里正在翻看着什么东西。
季辞点了一杯摩卡，然后径直走过去坐在了秦语对面。
“秦小姐，”季辞问着，“我来是想问问……”
季辞还没说完，秦语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季先生，我刚得了几张美人图，你看这张怎么样？”秦语指着一张问道。
“我来不是说什么美人图的？”季辞接着道：“我来是想……”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自发地消了音。季辞从秦语手里接过“美人图”。
“你看，我就觉得季先生对这些美人图会感兴趣的。”秦语嘴角噙着笑，端起一旁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徐阳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秦语左手搭在桌上，右手不时搅着咖啡，嘴角还带着一分笑意。怎么看都是一个赏心悦目的场景，可偏偏怎么看又都散发着一股看好戏的意味。而对面的季辞则是低着头在翻着那本张博衍刚刚才送过来的相册。
相册上是穿着层层叠叠秦汉时期婚服的温浅和……徐阳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温浅站在庭院里，微微低了低头，浅笑嫣然。她的身侧站着一名同穿着婚服的男子，男子正往温浅头上插朱钗。俊男美女，滤镜、色调等等，这幅画绝对是怎么看，怎么和谐，那甜甜的意味直接就从画里溢了出来。
当然，如果忽略掉此刻从季辞那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好了。
徐阳又看了眼笑意加深的秦语，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呀，这张啊，我刚刚也看了，两个人倒是看着很是相配呢。”秦语说完，停了几秒，不见季辞开口，看着季辞微微握紧的双手，才又开口道：“我们家小浅就是好看又上镜，找个模特拍出来的效果一点儿违和感也没有嘛。”秦语故意在“模特”二字上强加语调。果然不出所料，秦语看到对面的季辞明显放松了几分。
“模特？”
“对啊，你看，我们家小浅气质也并没有被压下去嘛，对吧？”秦语喝了一口咖啡，才开口道。
“这个相册……”
“这个相册是刚刚才送过来的，小浅不在家，就送来这里了。”秦语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这几日常常有事要找小浅吧，不如，你等会儿带走吧，小浅回来后，你给她送过去。”
季辞没想到秦语这么给力，倒也不做虚伪的推辞，直接就应了下来。
“那你知道丫头去哪儿了吗？”季辞并不打算站在原地等着温浅的回归，他必须主动。
“小浅啊，回老家了。”秦语边说边拿过放在自己右侧边桌子上的便利贴，刷刷写下几个字撕下来后，右手拿着笔和便利贴，把它们放回原位后，又用右手拿起撕下来的便利贴，起身的同时，轻轻地在季辞那侧的桌上按了一下，留下那张便利贴的同时，还留了一句话。
“小浅，她，开不了车。不在车站，就是这里了。”秦语的“这里”，自然指的是便利贴上的那个地址。
温浅果然一如既往地还是在大巴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整个人还留着几分迷糊。好在这几分迷糊在冷风一吹后，散得也差不多了。
温浅到达墓地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买了些香蜡纸钱后，一个人跪坐在墓前。冷风从四周不断吹过来，温浅紧了紧衣服，又从包里把装着相片的档案袋拿出来。
季辞达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快到五点了，先去车站了一趟，并没有看到温浅，又问了工作人员C市到A市的大巴时间安排表，确认温浅不可能在车站后，才又开车前往便利贴上写的那个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