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咖啡和牛奶 在川，不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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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不管怎么说，正月里还能有这样的好天气都是难得的。天空很蓝，偶有几片云，也是薄薄的。粉白色的窗帘随着风飘着，毛茸茸的地毯上趴着一只折耳猫，阳光打在它绒绒的白毛上，它微张了眼睛，又慵懒地闭上，懒洋洋地伸展着四肢。温浅拿着电话，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带着几分温馨的画面，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周围的空气阳光还是前一刻的模样，温浅却骤然收了脸上的笑，怏怏地靠着墙，唇瓣微启，道：“还是别说了吧。年后时间有的是，过完年再和你们聚吧。嗯，我知道，不会，对，好，拜拜，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温浅坐在窗台上，望着窗沿的绿植，温浅把方才放置在一旁的书拿起来盖在了脸上，又伸手打了一下那些叶子，绿叶“哗哗”响了两声，除了远处不时传来的说话声、汽车声，这个画面，真的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风吹帘动，不久前摆上的花果茶还静静地在小桌子上冒着寥寥的几丝白汽，书盖在脸上压着，温浅在书页空隙之间眨了几下眼，睫毛刮蹭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温浅拿下书，看了一眼前几日拿出来的旧衣服，最后落在了那件校服和军训服上，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掀开了盖在腰腹的小绒被，盘腿坐在地毯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花果茶，淡淡开口道：“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做出一副情深的模样？”
温浅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季辞不喜欢她，或者说，不是那么的喜欢她，是在四年前，那时他们已经分手。
温浅狠狠地喝了一口茶，双颊都鼓鼓的，谁要和他联系啊？！“咳，咳—”温浅连忙抽了一张纸，捂在嘴上，停下咳嗽，这人就该离得远远的！
回国后一个月，好不容易辗转从校友论坛上找到了安然的联系方式，季辞记得以前和温浅聊天的时候，她提过好几次安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联系了安然，安然却怎么都不肯告诉自己温浅的联系方式，只留下一个咖啡店的地址，季辞已经在这家店连着喝了几天咖啡了，季辞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了，今天怕是又要失望了。这几天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季母以为季辞出门都是约会，也不再催着说要安排相亲了，每天他出门时，季母仿佛是看到了儿媳妇在对着她招手一样，每次都是笑呵呵。可她哪里知道，他儿子如今是连人家姑娘的面都没有见到。
季辞打开手机，手机上俨然是空间动态，那是她发的新年祝福，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了，季辞看了一眼左上角的时间，是了，那时候她是大四吧。季辞望向窗外，温浅的动态停在这条祝福上，微信上的动态也停在这条祝福上，季辞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时间也还是停在这个点，他一定要去问问温浅，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后她就……不见了。
手机上的亮度渐渐暗了下去，直到黑了，季辞才起身离开。
温浅终于从相馆出来，来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小语姑娘，辛苦你了，我要一杯清咖。”温浅一进门就直接趴在吧台上对着正在查看单据的秦语说道。
秦语看了一眼温浅，转身对着店员吩咐了一句，接着道：“今天是什么主题啊？”三年时间下来，秦语知道每年温浅都至少会去拍一组照片。
“秦汉时期的。”温浅说道，“夏天拍这个，太热了。这个时间不错。”
“账目表回头发你，你自己看看。”秦语像是想起什么，又道：“老板，别真的当甩手掌柜，我会卷款跑的。”
“温浅姐，你的咖啡。”温浅正准备开口，一杯咖啡端了过来。“真勤快，过年都还在兼职呢？”
徐阳摸了摸头，笑道：“过年店里薪资高啊。”
几人又聊几句，温浅就叫了车回去了。
“小语姐，你为什么不说……”徐阳几次想提起那个天天来店里的人，都被秦语打断了。
“我喜欢看戏啊。”秦语歪头看着徐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又接着道：“你温浅姐有故事，咱们这么辛苦，看看戏啊，还不给钱。”
徐阳看着秦语歪头俏皮地眨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打赌啊？每天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小阳阳啊，跟着你秦语姐，可以看戏哟。”
徐阳摇了摇头，只能祈祷他哥以后可以，保重自己。
这边，饭桌上，季母看着对面吃饭的儿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辞啊……”
季辞一听他妈开口就知道他妈想问什么，“妈，再过段时间吧，我再介绍她给你认识。”季辞说完看他妈还想说什么的样子，连忙又补充道：“慢慢来，吓跑了怎么办？”
季母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吃饭吃饭。”
季辞暗中松了口气，又想，自己这几天都去，都没遇见，可，安然也不像是随口一提那家店啊，难道每次都刚好错过？明天就从开店一直待到打烊好了。季辞心中暗暗决定着。
温浅回到家中已经是七点快到八点了，随便煮了一点东西吃完，打开电脑，接收了文件，看着满屏的数据，右手撑着额头，又微微把头向右移了几分，看着蜷在沙发上的猫，换了左手撑着左侧后脑勺，唤了声，“小白，过来。”说着，温浅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手指向内勾了勾。
小白一听，弓起身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才轻巧一跳，优雅地向温浅走来。走过来后，小白自发地钻到温浅的手下，用柔柔的脑袋蹭着温浅的手心，温浅心里一暖，把小白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撑着左腮，右手顺着小白的毛在它身上抚摸着。
温浅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头一点一点的，眼睛渐渐就开始打架，温浅挣扎了几次，终于还是头枕着左手前臂睡着了，电脑上的数据也因为这一变故不停地变动着。小白背上的手也停了，一人一猫就这样都睡着了。
季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攒动的人和车，喝了一口牛奶，望着杯中的牛奶，自己是什么时候也开始喝牛奶的呢？是高一吧。
季辞记得那时候每天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温浅都会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
下课的音乐响起来了，这大概是唯一一堂老师永远不会拖堂的课了，也不对，这是在要做操跑步的前提下才不会拖堂。季辞看着温浅把笔帽盖好放在两本书的空隙之间，扯下小臂上的袖套后起身向教室外走去，也把指尖上转着的笔放在她的笔的旁边，看了温浅走到门口的身影一眼，又看了一眼放置在一起的笔，心里蓦然多了些说不出的小开心。
“所有人都必须下去做操，快点，磨蹭什么磨蹭，季辞，快点下去！”班主任站在门口喊着，视线在班级里扫视着。
温浅长得矮，总是排在前面。男生之间身高差似乎要小些，季辞和排在他前面的男生一个一个换了位置，虽然换到最后，比排在他后面的男生高出了一个头，但好在学校也不是特别严。学校最近安排学生做完操之后还要做一套瑜伽。站在温浅的斜后方，季辞看着温浅颤颤悠悠地抬起右脚，整个人都在晃，忍不住笑了一声，“认真做，傻兮兮地站着动都不动，你要干嘛？！”伴随这一句话的是班主任自后方拍在后脑勺的一掌。季辞敛了笑，也随着动作起来，班主任看了两眼后，才又背着手向前走去。
等到班主任走过后，温浅转过来对着季辞笑了一下，显然她是听见了班主任的呵斥声。
温浅笑的时候，右脸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真的很小，季辞是第一次发现。阳光打在温浅的身上，小小的一个人，看起来就暖到不行。季辞的心是漏了一拍的。他发现，温浅的头发似乎颜色比旁人要浅些，带着些许酒红，又好像是浅棕黄色？平日里倒是还好，阳光下却尤为明显。果然……
“温浅，你什么时候染头发了？”班主任站在温浅身后问道。
“啊？”温浅显然愣住了。
班主任抓着她的马尾说道：“学校不准染发。”
季辞看着班主任的手，右手垂在腿边，空握了两下。感觉手感会很不错。
“我没有啊。”温浅继续道：“我头发颜色确实要浅些，从小学开始就有老师问了，我妈经常让我吃芝麻和核桃也没见有什么效果，我后面还有一撮头发有点红。可能和别人不一样，我胎记在头发上。”
许是温浅的好学生印象吧，老师也没再问。
回到教室的时候，温浅埋头从抽屉里拿牛奶，一双手就放在了温浅头上，季辞想，手感还行吧。
温浅抬头偏过去就看到季辞盯着她的牛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季辞说：“不是芝麻核桃嘛？”
温浅嘴刚启开一点，季辞又说：“哦，长高啊。”
季辞又打量了一下温浅，开口道：“小矮子，别抱太大希望。”说完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转了起来。
温浅愤愤地喊了一声，“季辞！”
季辞收起笔，从她手里接过牛奶，插上后，右手拿着牛奶递到她嘴边，“行吧，小短腿，虽然没多大希望，可牛奶有营养啊。乖，喝一口。”
温浅从他手里接过牛奶，瞪了他一眼。
季辞莫名觉得这一眼里百转千回就转到了某个地方，右手拿起放在温浅那里的笔后，又向温浅的那边侧着上身，目视着前方，悄声对着温浅说道：“你其实不用急的，反正我长得高啊。”说完收回身子，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又侧了回去，又悄声道：“从明天起，我陪你喝。男生高中长得快。身高的问题交给我。”
说完季辞就看到温浅的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咖啡和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