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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呲着小牙的燕降来 ...

  •   几天后,风凭晚能够熟练打出阴阳初分,而燕降来则刚刚学会第二式顶天立地。

      刚开始学这式时,如同山压土填背天覆地,以前遇到阻力总是习惯去对抗,如今改成顺势而为,燕降来费了很大的力气去克制本能的反应。顶天立地,逆则被天地灵炁所压扁,顺则如同真正立于天地之间,上清下浊,天高地厚。真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只是顺逆之别,结果迥然不同。

      燕降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觉得胸中之气直舒云外,大师兄果然是对的。他已经感觉到灵炁被自己所吸引,引气入体看来近在眼前。

      “大师兄。第二式,我练成了。大师兄果然是对,原来顺势而为一切都这么容易。”,燕降来看到风凭晚收势,拿着装水的竹筒递过去,欢喜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风凭晚早已练会了第一式,只是不像燕降来前世打过无数遍,所以又巩固了几天,一会就要练习第二式了,他发现燕降来越来越粘他,每日十二个时辰都要跟着他,遇到岳阙偶尔的挑衅,也都是燕降来先跳起来给压下去,就像他在家里养的小狗,时时跟着,对着所有与风凭晚为恶的人呲着牙,可惜那只小狗,被他父亲给打死了。但上天又给了他一只燕降来,如今父亲再也管不了他了。

      今日宋长老陪与另一人同来。走在众弟子中,遇到弟子有疑问,还会停下来解答,而每三十个新弟子都由一个外门弟子指点动作,这个是美差,外门弟子都抢着干。活不累,又能露脸,万一他指点的人进入内门,那可都是人脉,以后有事去求,总有几分薄面。

      风凭晚他们一屋的人都归同一个外门弟子宋获指导,如今好几天过去了,其他人将拳法都学过三分之一,只有他们二人才只学到第二式。

      前两天宋获就想去给他俩指点一二,可是被燕降来拒绝了,宋获见两人如此不上进,也就再没管过。可今天看到宋长老陪着鲜少出门的宗门执法长老沐远舟,宋获有些心慌,万一沐长老以为他教的不用心,而要免职责罚怎么办?不行,我现在就过去指点,一定要让长老门看到,是这两个人不上进,不关我的事。

      “你们俩个过”,宋获不耐烦的指着风凭晚和燕降来,其实平时他指点新弟子态度还是比较客气,因为谁也不知道一年后,哪个新弟子会成为内门弟子,可是面对风凭晚和燕降来,宋获用不着浪费自己那点为数不多的耐心,这两个人就算去了外门,也只能去做最不上台面的差事,到时只怕还要巴结着他呢。

      燕降来其实听见了,但那声音太不客气,像是在叫家里的佣人,他拉住风凭晚,站在原地假装没听见。

      见他俩站着不动,宋获提高嗓门,态度更不好了, “叫你们过来,耳朵聋了?”

      风凭晚在他喊第一声时,还想过去,现在听到宋获喊的这第二句,也不想理他。

      宋获见那两个人还是站在原地对他不理不睬,心中更是来气,本来就怕被他们连累,现在他们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那他就直接撕破脸好了。

      他看向傍边的弟子问道,“这两人叫什么名?”,他傍边站着的正是岳阙,岳阙早就看在眼里,这时不上点眼药更待何时?

      “宋师兄,他俩就是这次新弟子中的第一、二名,风凭晚和燕降来,一定是他们自视清高,认为自己一定会进内门,所以看不起师兄你,他们俩在新弟子中也常常趾高气昂,弟子与他们同住一室,总被欺负。”,岳阙低头答话。

      他看似谦卑恭敬的态度让宋获很是满意,而且以他看来,岳阙在新弟子中学习的进度算是快的,很有可能进入内门。于是也很客气的拍拍岳阙的肩膀,“第一第二,看来是欺世盗名之徒,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给了什么东西,让他们通过问仙途时比傍人更容易,如今一同学习,谁优谁劣一目了然,既然他们不给我面子过来,那我就屈尊过去,岳师弟,你跟着我,师兄今天一定让你出口恶气。”,说完就走了过去。

      岳阙掸了掸肩,心想,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也敢和我称兄道弟,如今先借你之势,等我成了内门弟子后,再看你会不会趴下来给我当狗。他拽着吴梅,跟了过去。

      此时风凭晚已经开始练习第二式,燕降来在一傍看着。宋获走过来看见风凭晚闭着眼睛,打着慢的如同静止一样的动作,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推风凭晚的肩膀,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风凭晚时,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玉手牢牢抓住,宋获挣了挣,那只手纹丝未动,他顺着手向上一看,就看到燕降来那张莹白妖艳的脸。

      “放手!”,一看是被新弟子抓住,宋获脸上有些不过去,他瞪着眼睛,“燕师弟,你还想欺师灭祖不成?”

      燕降来被气笑了,“欺师灭祖,就凭你,这位师兄,你没看见我大师兄正在练拳吗?你此时动他,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这位是外门的宋师兄,教了我们好几天了,燕降来,你也太目无人了,对宋师兄如此不敬!”,岳阙看准时机,在一傍扇风点火。

      宋获觉得岳阙很有眼色,说的一点都没错,就算走火入魔,也得在引气入体之后,他自己现在也才刚刚跨过引气入体进入练气期,这两个不学无术之辈,也敢说走火入魔,明明故意找茬。

      “念你刚入门不懂规矩,我不与你计较,你先松开手。”,宋获不想闹大,主要现在自己被人抓着处于下风,他怕丢脸,打算等手被松开再做计较,全然没想过已经是练气期的他怎么会挣不过刚入门的弟子。

      燕降来知道风凭晚现在正在撑着“天”,如果此时被人打扰,真的会被天地灵炁所伤,他决不能让别人破坏风凭晚练拳,所以无论宋获怎么说,他都不松手。

      就在宋获打算叫岳阙上来帮忙时,风凭晚收式了。

      “大师兄,这遍如何?”,燕降来松开抓着宋获的手,紧张的询问风凭晚。

      风凭晚微笑着点点头,虽然刚才他是专心致志的在练拳,但睁开眼还是看到与燕降来对峙的宋获,以及宋获身后的岳阙。

      “太好了,大师兄,你一遍就成功了,果然还是你悟性过人,第二式我都是练了好几天才成功的。”,燕降来比自己练会了还开心,细细思量也能明白,他是带着前世的习惯来练拳,改起来就比较难,而大师兄现在是一张白纸,所以接受起来比他要快的多。

      “可别让人笑掉大牙了,这么些天学会两式就悟性高。对。对于你这样笨的人来说,只有一个动作的第二式,居然学了好几天!和你相比,你大师兄是悟性高些。”岳阙快要笑死了,是什么给了这两人这样的自信,刚会两式就这样满足,那自己这样的岂不是天才。

      宋获看到手腕被燕降来勒出了一道白印,心中不由发狠,看见两位长老已经离的不远,脸上装出几分假笑。

      “风师弟,你这样可不算学会了,哪有这么慢的动作,你用长岚拳去打乌龟吗?只怕乌龟的速度都要比你快些。”宋获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看着两位长老的位置。

      岳阙注意到宋获的眼神,看到宋长老与另一人并行而来,已经离的不远,心想如果让宋长老发现那两个人不学无术,是不是就能把他们赶出门去?

      “宋师兄说的没错,您前几天想要指点他们,可是他们自视清高,拒绝了您的好意,如今打成这样子,如果对别人说是您教出来的,岂不丢的是宋师兄您的脸。”,岳阙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宋长老与宋师兄同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

      风凭晚对着宋获报拳行礼,“多身宋师兄的好意,我习惯自己摸索,就不劳宋师兄的大驾,如果有人说师弟练的不好,我也会解释清楚,决不会牵连到宋师兄。”

      “风凭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宋师兄是好意思,屈尊过来教你,你自己还摆上架子了,既然你不求上进不让人教,那你还进宗门干什么,把机会让给别人岂不更好!”岳阙看到风凭晚如此不识抬举,心想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落井下石。

      宋阙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风凭晚还会拒绝自己,他本来打算借着指点风凭晚,对他多加挑剔,如果他出言顶撞,正好让长老们看看这个新弟子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万一虚心接受,也能让长老们看到自己是如何不厌其烦的教着如此之笨的人,以后他们再有问题也追不到自己身上。

      “风师弟,你不要讳疾忌医嘛,学的慢,有问题没关系,不让我教你,你怎么进步呢?连动作都没记住,如何自己摸索?就算是看别的新弟子演练,那也没我的动作标准。等一年以后新弟子考核时,再后悔也晚了。”,宋阙假意句句都为风凭晚考虑,听在燕降来的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不通快。

      在燕降来心里,风凭晚永远都是大师兄,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一口一个风师弟,听的他心中直冒火,一个连内门都进不去的人,还想上来指手画脚,除了知道这套拳都有什么动作之外,没有一处可取之处,就他那歪歪扭扭的动作,还想教大师兄!

      燕降来除了风凭晚跟本不注意别人,此时只想把宋获赶紧打发走,风凭晚刚刚打成第二式,此时正该巩固成果。

      “这位师兄,我大师兄说了不用你教,好言相拒,你听不懂人话吗?赶紧闪一边去,别浪费我们的时间。”燕降来挥了挥手向是在赶扰人的苍蝇。

      “你……”岳阙刚想开口,被身后的吴梅拉住了衣袖。

      宋获也看到两位长老已经向这里走来,心中不住暗喜,“燕师弟,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们自己摸索一万遍也是错的,岂不是更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让我教一教你不是学的更快吗?能进入宗门不容易,就算你们是第一第二名进来的,如今也被其他弟子超过了。如果你们虚心悔改,还是能够追上来的。”

      燕降来只觉得这只苍蝇格外的烦人,“跟你学,就你那三脚猫的拳法,也好意思教人,别误人子弟了,也就是岳阙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才拿你当根葱,跟你学,跟你学着怎么进外门吗?”

      就算宋获是有心去激燕降来,此时也被气的不轻,他青着脸,手伸出去哆嗦的指着燕降来,看到宋长老已经走到傍边,忙挤出两滴鳄鱼泪。

      宋长老和沐长老,其实早就听见了。刚才他们感觉这里有一些灵炁波动,心中讶异,就向这个方向走来,路上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宋长老确实与宋获有些关系,宋获是宋长老在凡俗家族中的曾曾…曾重孙。宋获当年进入宗门后就拿着家族印记前来认祖,宋长老有心照顾,只是宋获资质实在平常,所以平时只能在俗务上多加关照。此时见两个新弟子对曾曾…曾重孙出言不逊,心中已有不快。

      “获儿一片好心,你们两人怎可如此轻慢,还不快行礼道歉!”,宋长老拍拍宋获的肩,一片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风凭晚不愿见燕降来吃亏,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心想只是赔个礼,到没什么关第,刚想抬手行礼,岳阙在一傍帮腔道:“道歉怎可行常礼,当然是该行大礼才是。”,他看出宋长老有意帮宋获讨回公道,忙上前帮忙,果然宋长老听后对他点了点头。

      燕降来决不可能让风凭晚给这种人低头,将风凭晚挡在身后,双手环抱胸前冷笑道:“宋长老不要冤枉人,我说的都是实情,宋获难道不是外门弟子?难道不是因为他水平不够才进不得内门?大师兄早就好言相拒,是他自己非上赶着找骂。”

      “燕降来!长老在此你也敢如此嚣张!”宋获红着眼睛看向宋长老,“老祖宗,这差事我没法干了,一个新弟子都能如此对我。”

      “既已入得宗门,还说什么祖宗孙子。”燕降来撇着嘴还想说什么被风凭晚拉了下衣摆,然后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宋长老看向沐远舟,“沐长老,你也看到了,这样的弟子,刚入门就如此,如果不罚如何服众。!”

      沐远舟听到这些话也觉得不妥,但他想到刚才的灵炁波动,再看眼前的这两个人,都说看人看骨,风凭晚和燕降来身姿挺拔飘逸,虽然说出的话不妥,可两人不带一丝的烟火燥气。他还想再听听两人的解释。

      “你叫燕降来?是以第一入的门吗?”沐远舟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一丝情绪。

      宋获碰了碰宋长老的手,宋长老摇了摇头,他知道沐远舟毕竟是执法长老,就算要罚也要罚的对方心服口服。在他看来两个新弟子自己不好学还顶撞师长,这些罪名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

      燕降来前世虽然是拜掌门柏元为师,可是沐远舟长老对他的教导也是呕心沥血,一身所学没有半点藏私。想到前世,燕降来心想,也不知道他与大师兄都身死道消后,沐长老是如何面对风雨飘摇的宗门。

      “回长老,弟子是燕降来,但弟子只是第二名,第一名是我大师兄风凭晚。”燕降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回话。

      “刚才在此练习的是谁?”沐远舟看燕降来对他如此恭敬,态度也和蔼了些。

      “回长老,刚才是弟子在练第二式顶天立地。”风凭晚自己回答道,他不能让燕降来把事情都拉到自己身上,如果受罚,他宁可两人一起挨罚。

      沐远舟没想到风凭晚会自己做答,看到他对燕降来的回护之意,心中默默的点了点头,至少还讲点义气。

      “听说你这些天只学会了两式,那你现在就把这两式打给我看看,我总是有资格教你吧。”沐远舟想看看刚才的灵炁波动是不是与眼前的风凭晚有关。虽然引气入体前不可能引动天地灵炁,但事情总有例外。

      “是。”

      风凭晚向傍边站了站,像平时一样缓缓起手演练起第一式,宋获刚想说话,被宋长老拦了下来,沐长老在这里看着,哪轮到他一个外门弟子造次。

      燕降来一点也不担心,长岚宗内,修为最高的是掌门柏元,排第二的就是同样为元婴后期的执法长老沐远舟,一般人可能还看不出大师兄打的拳有什么威力,但沐长老一定能看到。他就盼着大师兄能一鸣惊人,省得老有不长眼的人前来找茬。

      此时的沐远舟已经看直了眼,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风凭晚周围天地灵炁是如何被引动运转的,要知道想要引动天地灵炁一般在引气入体之后,以自身运转的灵炁去带动外在天地的灵炁,而此时的风凭晚自身完全没有灵气波动,完全是以意倒气!

      宋长老虽然看不清,但灵炁的波动他还是能感觉到的。心中不由惊讶,这怎么可能!他是知道自己这个曾曾…曾重孙的,宋获还真打也出这样的效果。

      风凭晚收势后,岳阙见两位长老都不开口,一时忍不住说道“在长老们面前,风凭晚你还打的如此疲沓,由此可见,平时更是偷懒耍滑。两位长老,他们这样必须严惩,应该开除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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