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沱山北》《乱世》工作室

3、天命 命中注定，

　　少铭山，苍松平着火棉，不变的绿夹着冬红夏蓝.夏末秋初，火棉的蓝色消尽，已经有淡红色上染，看过去好像幻影角刃一样。一股香气笼罩着整个少铭山，是了，火棉树秋天开花，花香凛冽。雕湛正站在一株火棉树冠上，闭目呼吸。这凛冽的香气让这位傲视群雄的救世主想起了家，想起了圣右府前山坡上那株火棉。二百岁时，就是在那株火棉树上，天雷响动，瑰火齐聚，冉青重现。那株二百年不曾开花的火棉竟上为了封住他的丹青。保他少年太平，至上老者，这位掌管天地的神人，这样细心周到。
　　“这里竟也能看到火棉。”救世主闭着双目说。
　　“你是说星木园个的那株老火棉吗？“南钟坐在树枝上问道，得到默应后又说：“那怎么会一样？神界火棉开出的花是火化成的，香味也要更浓一些。一株树可传万里呢！”
　　雕湛笑，睁开眼跳到树枝上坐下，说：“钟，有没有考虑过旦郁？”救世主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看上去像个顽皮的孩子。
　　一听到这个名字，南钟就开始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道：“你不要老提她好不好？真奇怪了，你不恨她？”
　　雕湛不怒，心头却还是一振，他想到了当下的任务。望向山下，正有几个人在山下一间茅舍前说话，其中有一个便是他们寻找的。
　　茅舍前，除了那五匹雪鬃马驼回来的人外，还有四个人。红衣女子，看起来比龙凝要大一些。柳眉凤眼，朱唇皓齿，正是四护法鸽蓉，这时她还和龙凝拥抱，表达相思之苦。紫衣男子，眉清目秀，纤尘不染，谁又会想到这样一位儒雅之人竟是毒王青凌之子青城，作为青家传承护法职位之人，青城继承了其母的绝毒术，所以肤色暗青，银衣少年，还带着轻轻之气，英气逼人，是刚继父位的七护法冬战。此刻他在占花，这让远在山上的南钟颇有兴趣。最后一位，他很特别，刀刻般英俊精致的面容，很年轻的样子了，但淡漠的表情让雕湛有点惊讶，人间竟有这种人，眼中有南钟的淡漠，有至上老者的超然，甚至还有自己睥视天下的傲气。
　　谁？谁！他是谁？！
　　澜旷，这个三日前城破之即继承了大司命之位的少年，如果他不死也不退位，将永远是这样英俊年轻的容貌。永不老去，是大司令绝欲念绝情的回报与验证。
　　“我们可以开始了。”澜旷倚着茅舍一角轻轻说，声音中却有种不容抗拒的东西雕湛怔了一下，这难道就是人间的通天之人？幸好对手不是他，否则即便是为神的自己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先出两位护法，二是让三护法和两位新护法弄清状况。”澜旷淡淡地说着，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四个护卫，弄得他们有点茫然，澜旷挥了挥左手，茅舍门开了，门内是一道幻术门，流离的碧光发出炫目的蓝。雕湛着实一大惊，人间，人间……

　　通过幻术门，众人到了一间石室，随着澜旷左手无名指的微动，石室内顿时灯火通明，这位年轻的大司命要远胜过他的师傅昆迹，因为他的欲念情要绝得干净些。但还有一丝杂念在他的体内游离，否则会更加强大。力可追神，便是了，那一丝杂念，是什么呢？
　　无人觉察的石室一角，暗中腾起隐火，两位上界人出现在隐火中，他们盯着这群人，因为里面有他们要寻找的东西。
　　“这是哪儿？”龙凝忽然有种熟悉感。
　　“祭坛底层。”澜旷简洁地回答，惜字如金。“钟，”救世主开口了，笑说：“这倒很像你。”南钟用玉折扇敲了雕湛一下，不说话。敢对救世主不敬的，也只有眼前这位青衣火神和还在南界与劫烈周旋的绝才影门了。
　　谁知更不敬的就来了，一束暗蓝的光疾飞而来，被隐火圈挡下了。雕湛和南钟均是一惊，他竟能感觉到神的存在！
　　其实澜旷也就感觉一下，此时见没有什么动静便喃喃道：“难道是感觉错了？明明有的，这几天是怎么了？”
　　这几天？雕湛心下一紧，有谁也在盯着吗？旦郁？不会，那会是谁呢？劫烈？更不会。那……
　　的确有人盯着，不，不是人，是鬼。对了，冥世的救世主，烬。他和雕湛目标不同，但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救世。天之使命，不可逆转，命运之轮忆随孤独者开始运转，无法停止。
　　在神域的救世主苦想之时，大司令大人已经开始选护法了。四个护卫已经照分咐让成一排。澜旷伸出左手，先在延钰胸前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又在卫辽胸前停了一会，问：“卫家人？”卫辽点了点头，神情漠然。接着是钟泽，这次澜旷什么也不表示，只有两位天人看到他眼中藏不信的震惊。两位神人相视一笑，是了，这便是他们要找的人，因为他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
　　最后是工岛，澜旷两样伸出左手，忽然道：“红犀族王子！”工岛先是一惊，随即平静一来，点了点头。
　　“我为昱海国大司命，任人纳贤谨遵天命。”澜旷祈天之后又道 “卫辽接符！震西北，工岛接符！震东南。”卫辽和工岛眉间射入一黄一青两股轻气，护法之位传承完毕。
　　龙凝奇怪的是为什么不是钟泽，四护卫中属他最强大了，虽然才不外露，但龙凝却深知这一点。
　　澜旷知道龙凝的疑问，并不解释。他只是依天意而行，做最恰当的安排，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明白。澜旷看了看已站好的七位护法，齐头说：“昱海九灵，首为五，次为命，再为法。王、命皆在，七法分震各地。《天问》书云：“七灵聚，命运衡，王者归，昱海兴。”说到这儿，年轻的大司令顿了顿，“所以，诸位此行便是------寻灵。”
　　石室气氛变得肃穆，仿佛这就是王殿，这就是王诏。每那儿，人心头都有不同的思想，每人也都相同地沉默。任务已经明了，澜旷走到石室中央，环关的黑色玄武岩屹立在那儿，千年万年不曾有损，他高举双手，口中默含古老的咒语，石环上刻着着的六合开始运转，越来越快，直到中央旋出炫烂的蓝光。转动停止，环中央的蓝光游离漂渺，仿若海中巨大的漩涡。
　　“天行道！”躲在石室暗角的两位天神齐声惊呼。这样，澜旷又有所觉察，但他没有行动，只是对护法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进道。先是卫辽，青城，工岛，然后是鸽蓉，冬战，渐澈。龙凝要进去时被澜旷叫信，他左手轻挥，一把剑闪形而出。
　　“师傅亡故前意传给我的，要我转交给你。”澜旷说着递给龙凝。龙凝接过剑，是铭辙的七星剑，蓝光暗闪，剑气涌动，久违了的感觉。握住剑的那一刹那发，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龙凝耳边响起：“涨儿，对不起……不能等你回来了，让七星剑护着你……好好……活下去……”
　　龙凝一惊，呆住了。
　　澜旷想了想，左手很大幅度地挥了一下，石室的一面墙上开始灵动地闪烁，仿佛水般流动，显现的幻像是破城那日六位护法杀出城的情景。
　　轻柔的水幕上上演着一幕血腥，显然这是以一个人的角度去记录的，那人便上渐澈。那队人中除了龙凝，渐辙外的五位护法，还有保护他们的禁军。除了五位反证法外，还有两张面孔是龙凝颇为熟悉的，一个是禁军统领苏鹏，另一个是御前护卫，龙凝深爱着的人，铭辙。曾几何时，这位年轻的男子打败了她的父帅龙溍，并传授了她七星剑法，曾几何时，这张挂着笑容的面孔悄悄追随平夷大军三千里，因为说过不送别的他还是忍不住最后看一看心爱的人，没想到，果然是最后……
　　南城门内，突围的众人中有两个人倒戈相向，引起一阵慌乱。四下而来的修冥兵趁机放箭，禁军死伤惨重，整个画面血肉模糊，千钧一发之即，禁军统领和御前护卫将其余三位护法推到城门外，水幕擅动了一下，大概是大护法眼中的波澜。
　　画面到此凝结，水幕布随之消失。可那悲绝的笑似乎凝在空气中，久久不愿消去。
　　“这是我从大护法记忆中提取出来的，到此就完结了。”澜旷思维能力叹着，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微微起了变化。
　　龙凝头痛欲裂，双目一黑……，七星剑落地，泛着蓝光的神剑似乎知道人的悲痛，暗了下去。澜旷拍了拍钟泽的肩，挡着已昏倒在地上的三护法说：“有劳师祖了。”
　　师祖！他竟称钟泽为师祖！不错，那是个很遥远的故事了，大概要追溯到一万七千前。 也罢，钟泽并没有意外，他只是点了点头，上七星剑，抱起龙凝，步入流离着蓝光的天行道。
　　天命已完，那片炫蓝瞬间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黑色的玄武岩，孤灵灵地立在古室的中央，等待着下次天命的召唤。
　　“延钰护卫，”澜旷轻轻笑了笑，这少有的表情让人惊诧，“我们要在这石室中等待他们回来，你怕寂寞吗？”
　　“愿追随大司命，延钰良声道，并下跪行礼。
　　澜旷没有说话，良久，他开口了，说：“你身后有道暗门，可以通向外面，你去买点必需品回来吧！”
　　延钰从那暗门走了，澜旷盯着石室的暗角，仿佛要望眼欲穿，此刻雕湛正在发呆，因为刚才那个女子昏过去时让他想到了烈郁。而被眼前这位通天之人称这师祖那个男子所持的剑下是解救烈郁的神物。
　　“烬，又是你吗？”澜旷对着暗角像在自言自语，可这句话惊得雕湛回过神来，南钟也张
　　大了嘴，烬，冥世真子烬，这个凡人居然知道！澜旷又开口了：“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快走吧！”
　　虽然这句话是对并没在这儿的烬说的，但两位神同样受用，是啊！开卢已经被天行道送走，还呆在这儿干嘛？！
　　隐火一闪，消失了。
　　澜旷仰视着石室里苍老的顶，这里是神坛底层，十七层。修冥人如今只开到了三层，估计他们最多开到六层，古老的神谕，伟大的力量，可是到底有哪里是错的呢？真的是天命吗？还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
　　太古所间，孤独者铸出两把神剑，火圣的火天，冰帝的冰年，后由于两剑戾气太重，使天地失衡，至上老人遵天命取出两剑的神源，火天的火玲珑，冰年的郁玲珑，并将二圣物分震南北，而二剑躯体便投入人间。
　　人间传承着通天一派，一位通天人发现了这两把剑，取名七星开卢。后传给了两名徒弟，大徒弟北辰和小徒弟南天持开星开卢随尊帝开创了昱海国，被封为大司命，后因争权夺势而遭贬。
　　一恍一万年，早已亡故的两位开国大司命尸骨已化，而《天问》书和七星开卢剑却留在了他们的墓穴里。神念驻魂，等待着千万年的机缘。在这三界动乱之时，终于有人开启了墓穴。还是孩童的钟泽无意间闯入时刻变幻的窨道，机缘巧合，正是灵墓，“南天遗恨，待守机缘，万年相隔，师徒未晚。”而铭辙，十二岁时与叔父同往涪沱山货采药。叔父被冰原人所杀，少年则逃逸山林。饥寒交迫之即，误入墓穴。“北辰愧顔，守命灵山，天人相隔，师徒聚散。”
　　命运之轮由孤独者牵动，一万七千年，劫数已定，三界苍生须经受天地的考验，救世都已出现，一切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