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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返都 天廷,我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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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黑暗,群星璀璨,忽一道惊雷破天而出,瞬间消逝,星斗急事变幻,应是不祥之兆,驰道上,五匹雪 马明显加快了速度。直冲在前的是一位白衣女子,漫长的旅途让她略显憔悴,但这并不阻碍她日夜兼程。她的衣摆在风中猎猎做响,背上的剑闪着暗淡的白光。此刻凝在她心头的是一片锦帛上的九个刚劲的字:十万火急,三护法速归。
不错,她就是昱海国的三护法,昱海第一剑龙溍的独女龙凝。那把震摄昱海大陆所有剑客的龙吟剑,此刻就在这位三护法背上闪着光。跟在她身后的四个战士是南冥敬轩侯的贴身四护卫。现今被调派来保护三护法返都天廷。昱海最年轻的侯爷越行夜,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否爱上了五年前到南冥时仅有十八岁的龙凝。可他知道龙凝心中挂着一个人,就是六年前打败第一剑龙溍的少年,据说是上古神剑七星的传承者。将贴身护卫配给龙凝,大概就是这个冷淡浇铸的侯爷唯一示爱的方式了吧!
四护卫中跑在最前面的是大护卫廷钰,有着驻守南冥的军人最为为象征性的铜色皮肤,健壮的身躯几乎让雪鬓马感到吃力。其次是三护卫钟泽,奇剑奇术奇貌,号称三奇的南冥奇士,英俊潇洒能力过人,是四护卫中最强大的。然后是四护卫工岛,灰白的皮肤,墨绿的头发,高挺的鼻梁,一看就知道是红犀族人,越行夜爱才无界,广纳贤德,便是红犀族人也受如此重用。最后,二护卫辽压后,幻影弓角刃在他周身旋转,忠诚地保护它的主人。
东方已经渐闪白光,破晓的明亮第一次闪现时,雪鬓马上的五位战士已经依晰看到远处绵山与树木间的都城,他们终于到了。
其实到达天宇城的赶路人并不只有五名昱海战士,此时有两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走在天廷城内,其中一位玄衣披身,火玉冠束发,英俊的面容仿若天人,其实,他不是人,他是神,真真正正的天人,挺拔的身躯透着凛冽的力量,不易觉察的隐火围在他四周,散发着淡淡的热。他便是神域南界的四绝之首,绝命雕湛。而和他走在一起的青衣男子正是四绝之三,绝学南钟,此刻他正焦躁地摇着手足的玉折扇。这个淡淡的火神从来都是静若止水,荣辱不惊,如今…哦,原来是她,在他们身后数丈外走着一位红衣女子,惊人的美艳让看到她的男人呆若术鸡,而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人,便是那不停摇扇的南界约学者。不用猜,就是神域北界双郁之一,旦郁。北冥火海的火岩一战,自负高傲的烈郁,便爱上了打败她的南钟,显然,南钟对这无意间征服的女子并无好感。
火岩一战,南界圣物火玲珑落入火海,救世主雕湛命中注定的爱人冰帝之女烈郁纵身火海,不用说,有去无回。雕湛刚毅的心瞬间崩溃,万箭穿心般的疼痛让他邪性大发。这个承载天地灵邪二气的救世主是可以只手毁掉神域的,千钧一发之即,至上老都现身,指点他下凡去寻找解救烈郁的神物。此番行至天廷,便是了。
天廷很乱,让救世主微微皱眉,原来人间也在动荡,果真是三界大乱吗?南钟曾占花说冥世千年之乱已达顶峰,真是如此的话那可就是乱上加乱了,不知现在神域状况如何,影门和劫烈的周旋有结果了吗?还有母亲和梦离……诸多忧虑一齐涌上救世主的心,纷纷绕绕,杂乱无章。罢了!雕湛一沉气,心中顿时一片空明,嘿嘿,救世主还就有这本事。
天廷城外,五匹雪鬃马停在南城门下,五位战士们一路风尘终于有了终点,龙凝心中是重返故土的温暖。五年啊!漫长的岁月历炼了她的身心,却不曾让她对故土的思念有一丝改变。四个护卫心中则是初到京都的喜悦。长驻南溟,只听候爷讲起过都城的繁华,讲尊王的神武,讲大司令的和蔼,讲七位护法的忠诚。不善言辞的侯爷讲起天廷却是口若悬河中,让人不禁神往。如今终于来了,而且是跟着三护法,那总是能见到其他人的。
“卫辽,叫城门。”龙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二护卫卫辽领令驱马去叫门,忽然,一道黑影从城门左侧的暗墙后冲出,直奔龙凝而来,刷!卫辽的幻影刃疾出,准确无误地射向那道黑影,幻影刃弧形的身体闪着粉红色的光,那是弓角兽的角制成的利器,并带着天然的剧毒。
本以为那黑影必死无疑,却徒然蓝光一闪,火花四溅。幻影被击回,绕着主人不安地旋转。
龙凝本已握信龙吟剑,呼之欲出的白刃一闪一闪,但这时却松开了。她认出了那道蓝光,认出了思绪一恍间已然坐在她身后的黑影。
“渐澈!”龙凝惊喜交加,那黑影正是大反证法渐澈,而那道蓝光便是大护法一职的传承家族渐家的祖传兵器----流光刃,象征了大护法的身份,继刃者继位。
听到“渐澈”这个名字,四个护卫松了口气。
“弓角刃”大护法看向卫辽,道“莫非你是……”
“敬轩侯麾下二护法卫辽,兵器是幻影刃”龙凝道。
“果真是幻影!”渐澈一惊,仔细打量卫辽,“卫辽,卫……你是卫家人?!卫天鹰将军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卫辽语调平淡,他没想到竟还有能认出幻影,能知道卫天鹰,能记得五十年前声名鹤立却在一夜之间消失的卫家。不过熟知家史的卫辽早已荣辱不惊了。
“卫家果然没有亡。”渐澈有些激动,英俊的脸上荡开一片明亮的笑容。
“卫家?”龙凝满是疑问,其他三个护卫也惊于这个数载的好兄弟竟然有不为人知的家世。也难怪,五十年前天廷守卫一战后,官拜守国将军的战神卫天鹰举家消失,第二天尊王便下令焚烧所有的记载卫家的史书,并坑杀曾效力于卫家的奴仆,然后封锁一切消息,兴盛一时的卫家就这样逝于无形。
渐澈江不解释,只道“渐卫两家世交,容我叫一声世弟。”
“世兄。”卫辽一声接应算作短答复,二人相视一笑,作罢。
“你来接我吗?”干嘛鬼鬼崇崇的?!龙凝在渐澈面前依旧像个小妹妹。大概是改不掉了。
龙凝的话好像点醒了渐澈,卧蚕眉锁成一团,漆黑的长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眼底是一弘哀伤的秋水。终于他开口说“昱海亡国了。”
昱海亡国是在三日前,这个时间刚好和烈郁随火玲珑跳火海相同,火玲珑乃神物,它的陨落会赞成人间大灾,比天熬白虎更甚这次便是改朝换代,江山易主。
这一切要怪罪好像只能怪旦郁了,是她失手震掉火玲珑的,不过这样的错误要承受千古罪人这个骂名还是牵强了点,但于南钟来说却已经够了,他对这个泼辣的艳女子没有一丁点好感,甚至有了厌恶之情。不过厌恶也是一种感情,而南钟对人一般是没什么感情的,除了影门和雕湛,他的淡漠如北界的冰层般的坚硬,特别是女人,就连四约这末美梦离,他都毫无感情。
如今,雕湛和南钟正住在天廷城内一家客栈里,等待着天命的提示,南钟在占木,好象空前不顺利,理不出头绪。
“怎么会!“听到渐澈的话,龙凝惊叫。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渐澈撇了一眼城门道为,仿佛城门后面是大队的弓箭手,再不走就要被射成刺猬。
“大护法都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渐澈的话音刚落,城门就开了,一大片兵甲涌了出来,顿时眼前黑压压的,竟中了头彩,正是弓箭手,两匹马缓缓走出,一匹上坐着刚才说话的人,是修冥国相的门人,宫拜御史,叫高士,另一匹上,竟是二护法莫平。
“平哥哥”龙凝脱口而出,没有意识到他们敌我两立的位置,黑红汗血马上身披华贵戎装的莫平心头一紧,眼底一片波澜。
“凝儿”渐澈喝住龙凝,说,“别叫他,叛徒……”
“放箭!”两个生硬的字从莫平口蹦出惊得龙凝呆若木鸡,幸好有渐澈坐在她身后,夺下缰绳一跃数丈。黑色的长箭密密地射过来,流光一出,尽数折断。最漂亮的要数卫辽的幻影,粉红色的弓角刃飞来飞去地挡箭,煞是好看,这种场合幻影是最理想的兵器,不用手拿,没有限制,挡哪到哪,一闪就倒下数名弓箭手。
“战神”那个和莫平一起的老奴高士惊叫到,显然他知道卫家,知道卫天鹰,知道幻影。
就在这一瞬的惊叫间,五匹雪鬓马已绝尘而去,扬着尺尘的土地上,五个黑点渐渐看不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莫平他……?”龙凝恍过神,在飞驰的马上问她身后正在专心驾马的渐澈。
渐澈听到这些问题顿时慢了下来,四个护卫并不知道,保持刚才的速度一下子便超过了渐澈和龙凝,意识过来后,四个护卫掉马奔回,将两个护法围在中间,速度一时间慢了很多,但终是前进着。
三个月前修冥人忽然出现在东城门外,他们攻城时大家才有所觉察,一时间天廷大乱,尊王有病在身,幸好大司令还镇静,指挥守城军抵抗,城内所有战士全部参战,本来局势已经扭转,可三天前,修冥人一夜间全部进城,城破,大司令送走尊王,让禁军护六位护法出城,“谁知……”渐澈显然心弦震了一下,清澈的眼眸中射出道道凶光,良久,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原来是有内奸开城门,迎入冥军,英平,潭征……。我记住这两个叛徒了,有朝一日………。
渐澈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了叛徙,而此刻,那个骑着黑红汗血马的叛徙正带着兵追来。
“我去拦下他们。”说话的是三护卫钟泽,星眉剑目,气宇轩昂,语罢,掉头而去,手中紧握的剑闪着蓝光,那便是上古神剑,开卢。
“我们快走,钟泽会赶来的。”延钰说着驰骋开来,众人也都紧跟而去,空旷的荒野上,一匹白马离开队伍反向而驰,幽蓝的光隐隐闪在马侧,寒气逼人。
一盏茶的功夫,钟泽已经跟了上来,衣摆竟无血污,甚至连尘土都没沾上,渐澈一惊,仔细打量这位年轻男子,道:“你和莫平交过手了?”
“没有,我到时那个少帅已经不见了。”钟泽淡淡地说着,目光凝视前方,他目光的终点,便是那个戒装黑马的少帅。钟泽握紧手中的开卢剑,提着一口气,呼之欲出。
比他更快的是渐澈,这位大护法身形如鬼如魅,无觉察间,流光刃已快到修冥主帅喉结处,莫平没有躲,只是在流光刃将刺入时用手捏住刃尖,虚形的流光刃,竟能被他捏住!
“澈……”英平缓缓开口,眼底翻涌着灵动的光,“我支开手下,独自赶来,就是想敞开了说,容我说一句不成吗?”
“说。”一字间,流光刃已收,而渐澈已稳坐在龙凝身后,不愧是大护法,众人心中暗自赞叹。
尘沙飞扬,空旷的土地上,黑红汗血马焦躁地动着耳朵,马上戒装少帅眼中波澜越来越澎湃。忽然两颗透明的泪珠莫过少帅坚毅脸,\'“我……是修冥国相之……之子。
沉默,沉默……
之后,一声长啸划破天空,修冥少帅高举双手连啸三声,悲绝之音横贯大地,黑马嘶鸣,仿佛知道主人的痛苦,前蹄不停上抬,英平没有抓缰绳。啸过之后双手抱头,随马的颠簸附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众人一时都怔住了,直到渐澈的流光迸出,龙凝蓦在回过神,流光刃杀气越来越重,一道白光闪过,龙呤剑出。
“凝儿!”渐澈惊,那白刃竟挑下了流光。
“不能趁人之危。”龙凝正色道。其实,她只是不想念英平会叛国,女人就是直觉性动物,只要她们感觉对,你是改不过来的。
“世子,世子!“就在他们争执的时侯,一个修冥人骑马而来,那皱巴巴的脸让人厌恶,正是高士。高士的马停下来,看到地上趴着的英平,竟转身想逃,但发现英平并未受伤时又赶快下马扶他起来,英平揉了揉太阳穴,调息着。
“让老奴代您杀了这些余党。”高士上马,拿出兵器,那是一把军刀,显然宝石缀多了。
龙凝身微微一笑,已出鞘的龙呤剑直指高士要害。高士一怔,下意识举刀拦挡,龙凝又是一笑,手腕一转,龙呤偏了三分,准确地刺中高士的右手,刀落。
英平已经高处完毕,双手一握,一双黑锏飞来。
“平哥哥,没想到龙呤有一日的对手竟是墨锏。”龙凝说得轻描淡写,英平却听得异常沉重。忽然,细语入口:“平哥哥,凝儿相信你。”是了,龙凝十四岁时英平教给她潜心术,无奈龙凝只能潜入英平心里,当时英平还很苦闷,不过如今也倒是对了,潜心术本是修冥人生来就会的,龙凝只能和他单线对话,倒也安全。
英平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墨锏出,与龙吟剑交战,看似一场你死我活的打斗,却只有打斗者心照不宣,三成力而已。
“为什么要假意叛国,背这骂名?”
“的确有人叛国,要有人查。”
“潭征呢?”
“你既直呼名讳,已经猜到了吧!贪财之人。”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回来。”
“还有人叛国”
“谁?”
“正在查。”
“为什么不解释。”
“危险.”
“我们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呀!”
“我们打过去,杀了那老贼!”
密密的剑光下,竟有这样秘密的潜心术。
之后,龙吟剑长驱而入,洞穿了高士的心脏,也洞穿了英平的胸膛,看起来很相似,其实大有不同,比如,英平的心脏长在右侧。
风沙四起,黄土飞扬,似乎要掩盖这场血腥。五匹马消失在扬起的黄土后,修冥少帅后着伤口站起来,跃上静立着的汗血马,向天廷南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