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记》捕风

13、第十三章 华生会所

　　回到郾城已经是荀大哥离开后的第六天了。我到府衙报案后，领着衙役们进了义庄，这里已经成了个空壳子了，鼎还在只是所谓的神兽不见了，看来此地暴露后人就撤了。那箫邪公子呢？他是否是跟他们一伙的，是否是杀害凌小姐的凶手？这些还是没有解开。唯一的收获是凌小姐的尸体还在现场，为什么那些人不把尸体处理掉呢？是因为这具尸体已经失去价值了，还是这些人根本不介意被怀疑成凶手？
　　到府衙交代了一下，自然是省了箫邪公子那段，现在事实是怎么样的，还不能确定，说出来也没用。估计商无辰也是看出这点，才会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担心我会揭发他吧。而经过这事，我的名字就在郾城传遍了大街小巷。而前来领尸的凌老爷为感激我，在听闻我欲开侦探社后将吉祥客栈买下送我。这下好了，终于有个一展所长的地方了。闲暇时，去了箫邪公子的宅院，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难道他接近我就是为了那颗珠子？他究竟是什么人？这空宅子已经不能帮我解答了。

　　这天我的侦探社隆重地开业了，当然不能叫侦探社，跟人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就取名为"华生会所"。加上上两次敛的财，我现在是算有做生意的资本了，况且我这也不需要大投资，就地取材罢了，雇了原先的店小二秦宝当了管事，张罗了几个人打杂就好，前面依旧可以打尖住店，而后院成了我的专用场地，接待来访之人。由于荀大哥还没有回来，我旁边也少高手，自然小逸就暂时帮我了。
　　在宴请来道贺的人时，我也做足了功夫，知府大人、凌老爷和这次赏商会的商长等大人物是少不了的，却来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上次提前我小心凌小姐报复的纨绔子弟，后来才知道是现任商长的独子任行之，上次不曾在意，现在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一双狼似的敏锐眼睛即使是看着一处时，也让人觉得它似乎时刻在扫视四周，寻找他的猎物，当他碰上我注视的目光时，却巧妙得将刚才的犀利敛去，像很无意地撞上似的。而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上次我被捉，在公堂上发现的可疑人中的另一拨人也出现了，至上次见面后就不曾遇到，来的是一主一仆，主人约摸二十岁，脸上依旧稚气未脱，拿把折扇，风流倜傥，好个翩翩美少年，应该是非富即贵的吧。候着旁边的仆人守着自己的本分，只冷冷得看着四周，警觉而敏感，似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豹子扑向猎物。"公子好面善，不知如何称呼？"以招待之名，与他攀谈起来。
　　"呵呵，杨姑娘好记性，在下左之泠，那日好奇才去凑热闹，在公堂之上见过姑娘。"他彬彬有礼地回答道。"哦，原来如此，让公子见笑了，以后还请公子多光顾本店啊。""那是自然。"短暂的对话就告一段落。
　　接着，秦管事就安排来客们就座招待开去了。刚坐下，一个不明之物从外面径直向我飞了过来，在我旁边的小逸迅速地接了过去，是个血淋淋的包袱。众人好奇不已，纷纷聚集过来，而从外面查探回来的小逸在我耳边说了句："人不见了"，接着我便镇定得打开了包袱，是一颗刚被宰下不久的猪头。"送猪头""什么意思？"一时底下议论纷纷。这算什么？闹剧还是砸场？
　　众人皆看向我，好奇我会怎么处理这事。无暇去理会来人的用意，现下处理这猪头才是重要的。我淡然得说道："蒙这位不知名朋友厚爱，献上一颗猪头来祝贺扬子的会所开业，此带血的猪头正预示本会所将兴旺发达。来人，把它供在堂上。"大家面面相觑，但在秦管事的招呼下很快释然得坐下来继续享用酒菜。
　　任行之则是玩味的表情看了下我，而左之泠却依旧面无表情，深邃的眼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有这么些有趣的人，看来以后我不会嫌这里太冷清。
　　终于把这些形式过了场，我一身疲惫得回后院的住处，小逸则还在前面帮忙。走到房门前，看见我夹在门缝的纸条已经静静得躺在了地上，看来有人光临过。我若无其事地进了房门，坐了下来，朗声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大大方方出来相见，也让扬子尽尽地主之谊。"
　　"试问本人功夫虽然不济，但还自信不能被你识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一个黑影从房梁上飘了下来。
　　"呵呵，很简单，地上的纸片。"一边说，一边指着屋子里那片纸。
　　"那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屋内？"黑衣人也坐了下来。
　　"因为躺在屋里面的纸上面只有你一个脚印，说明你进来并没有出去，不然就有两个重叠的印子。"
　　"那为什么纸片不会粘在我脚底?"黑衣人十分淡定得问道，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因为夹在门缝里的纸片露在外面的部分，其中一面沾了点面糊，落下时粘在了地上，你进门时只注意了房内外的动静，自然没有注意到你的脚印已经留了个在纸上。"
　　黑衣人不禁暗暗点头，"不愧是扬子。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要冒险进来而不是直接逃走？"看来人出名也不尽然是好事。
　　"阁下是否弄错了？这里才是我的地方，我为何要逃？再说，阁下只是来找东西的，找不到，自然会离开。"当我说到东西的时候，他不禁正襟危坐了起来。
　　"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信或不信，东西不在我这。谢过阁下刚送的猪头。"时间上刚好对上，我才推测是他先以猪头引我们注意前面，而他才更放心在后院找东西。
　　那黑衣人略微沉思，一句话也没说，就起身离开了。望着早已没有踪迹，空荡荡的天幕，那枚珠子到底是什么宝物，引得那么多人要抢，珠子如果真的还在我手上，不知是福是祸…